第130章 名聲,要多少有多少
2024-10-03 16:12:42
作者: 無憂小鹹魚
醫谷的藥,療效百倍。
謝乘淵俯身,柔軟的唇擦著她指尖而過,帶著些許涼意,像是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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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鈺眼睫垂下。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靠得越來越近。
不習慣,卻也不討厭。
她將手收回,任由他抱著上了馬,疾馳著朝熟悉的路駛過。
謝乘淵又尋了一件蓑衣將前面擋住,沈鈺眼前驟然暗下,頭頂傳來平穩的聲音:「累了先睡一會。」
懷中的人溫度逐漸攀高,滾燙得像是抱著一個火爐。
她是醫者不是神仙,淋了這麼久的雨,平陽侯府的蓑衣根本抵禦不住。
沈鈺發熱了。
謝乘淵目光微微一沉,這般有謀略又聰慧的女子,做什麼都會給自己留有餘地,卻在這件事上倔強至此。
他尊重她所有的決定與選擇,卻依舊忍不住心疼。
到了別莊,主院的房中早已備好熱水,他將沈鈺抱了進去,淡淡吩咐:「將夫人小心扶進去沐浴,再快些換身乾的衣服。」
婆子們不敢停下,她們都是經年做事的老手,粗中有細。
鬼狐幫謝乘淵去了身上繁瑣的累贅,將人送進了另一間廂房。
不過半炷香,他便出來了。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謝乘淵披著披風坐在房外的案几旁,等沈鈺出來時,她頭髮還微微濕著。
他快步過去,像是呵護稀世珍寶一般,攔腰抱著她朝床邊走去,偏頭淡淡道:「所有人去外邊候著,不必進來。」
下人們極有眼色地走了,不過片刻,鬼狐提著燒得暖融融的火盆要進去,剛到窗邊,裡邊人影綽綽,他隱約瞧見自家主子脫了外袍,正與世子妃坐在床畔。
鬼狐腦子登時一片轟響,忙轉頭溜了。
還未成親,主子和世子妃真是好生恩愛。
謝乘淵托著她的後背,兩隻手繞到身後,驟然暖意融融。
沈鈺渾身舒張開,發尾一寸寸肉眼可見地變干。
他在用內力幫她烘頭髮。
熱氣一到不免頭暈犯困,沈鈺闔著眼,謝乘淵也淋了雨,他若再繼續烘著損耗太大。
「半干就行。」沈鈺轉過身,臉頰因為高熱泛粉,與平日冷冷清清的模樣判若兩人。
謝乘淵將人側了回去,手覆在她發頂揉了揉:「聽話,幹了才好睡覺。」
將背後弄乾後,另一隻手輕輕環著她腰,見小丫頭沒有躲,才將整個人放平躺在自己膝上。
一如上次落崖回來時的姿勢,謝乘淵喉嚨滾了滾。
他能夠清晰地描摹出女孩的長睫和細眉,宛若新月初上,在光影中流轉生輝。
沈鈺在女子中算是高挑,靠在他身邊卻依舊顯得玲瓏可愛。
謝乘淵目光中帶著自己都難以察覺的寵溺與笑意,溫柔地撫過前邊的青絲,而後落在她微蹙的秀眉上,輕輕撫開。
好好睡,等你醒來,一切都會如你所願。
沈洲回去復命後,太醫院便按照先前的藥方馬不停蹄熬煮,先尋了一批人前來試驗,不曾想熱湯灌入後,很快便止了痛。
病者發了一身汗,而後胃口大開,喝了點清粥就好了。
沈崇得知沈鈺被帶去了別莊,心底擔心,立刻策馬趕來。
內院,鬼狐神色複雜,攔著他不讓往前走。
主子和世子妃已經在屋內待了有兩個時辰,穿的還是裡衣,若被娘家人瞧見,還未婚配下聘的,不管做沒做什麼,在大舅子眼裡就是占他小妹便宜,擔心一時間氣憤要將主子打一頓。
「沈大公子,您不能進去。」
沈崇眼裡滿是擔憂:「讓我看一眼鈺兒,她若無事,我便離開。」
鬼狐嘴角一抽,當然無事,世子妃好著呢。
但你若進去,他們倆馬上就有事了。
掩唇輕咳了聲,鬼狐繼續勸道:「世子妃淋了雨,剛讓人伺候著躺下了,雖然公子是兄長,到底男女有別,怕是不方便。」
這話倒也在理。
「吱呀——」
房門忽然打開,謝乘淵從裡邊走了出來。
沈崇險些被說服的臉忽然冷笑一聲:「這就是你說的不方便?」
「謝乘淵,你待在鈺兒房中這麼長時間,就不怕侮了她的名聲?」
二人自小還算有些交情,說話也沒顧忌了些。
謝乘淵抿了抿唇,嗓音沉啞:「她剛睡熟,小聲點。」
沈崇壓著怒意,手上的劍仿佛下一秒要落在他身上。
謝乘淵面不改色,將人領著去了書房:「名聲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我將她看成眼珠子一般,自然不會出現你說的事。」
「今日事忙,自己尋個地方吃飯。」
隔了一晚,沈崇才明白他話里要多少有多少的真正意思。
翌日,繁亂的京都逐漸恢復平靜,眾人開始有條不紊地各司其職。
茶樓中,說書先生猛地一拍桌,情深並茂道:「且說近些日子,時疫橫行,萬民遭殃,朝廷龍顏大怒,聽從群臣之言,廣派能人志士,遍尋神方,這時,平陽侯府出了一奇女子,姓沈,名鈺。」
「此女才情出眾,雖不會醫術,卻記一西北偏方,適用於萬民,此方靈驗非常,很快便流傳開來。」
「然,偏方雖妙,卻有一味缺失,藥材難尋,沈鈺憂心如焚,遂決定效仿神農,遍嘗百草,以身試藥。可其妹心胸狹隘,貪慕權勢,趁機偷走偏方,奉給天子,偷換了自己的名字。」
「天子大悅,封賞沈瑤,神方得用,時疫得以控,不想再度肆虐,沈瑤的詭計被揭穿,天子震怒,將其打入天牢。沈鈺不惜身家性命,出城急尋,最終找到了替代之藥,偏方功成,天下矚目。」
隔著一扇屏風,陸洲品著茶,「這故事今日怕是傳遍了京都所有茶樓,倒是有意思。」
沈鈺的醫術他沒見過,可競寶會上一眼辨丹七草的本事不是白看的。
謝乘淵這廝,費盡心思給他的小丫頭造勢,卻滿口不言她會醫,將人偽裝成一個無辜小可憐,他初聽時險些被嗆著。
一邊的世家公子陪著笑了兩聲,聲音驟然低幾分:「不知陸公子可聽了另一傳言?」
陸洲挑眉:「什麼?」
「據欽天監報福安公主白虎臨宮,此次風寒皆由她所引,主大煞,怕是下一步要危及聖上性命。」
「咳咳咳……」陸洲終於嗆著了。
他終於知道,那人是有些瘋了。
連公主都敢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