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可以盡情蹂躪我

2024-10-03 16:11:35 作者: 無憂小鹹魚

  太后和皇帝的對話很快傳到長秋宮,晝夜兼程趕回的福安公主恰好在千秋節末梢到了京都,正乖巧地坐在鳳榻前:「母后,皇祖母還是最在乎您的。」

  

  「那是自然,本宮這些年對母后的孝順,豈是謝貴妃能比。」

  「只是昭仁一根直腸子,母后若不在殿前尋個由頭罰她,必然會引眾怒,而今你既回來,便去她府上好好勸勸。」

  「再去壽康宮探尋一番,那治病的神醫到底是誰,無論多少銀子都要將他請來。」

  福安垂著眸道:「原是女兒不好,給你弄來什麼牡丹香露,才害得母后變成這樣。」

  說著她眼眶泛紅,險些落淚。

  「好了,你也是孝心一片,不過病一場沒什麼大事,當年和親實屬無奈,而今你既手刃了那部族首領,你父皇獎賞都來不及,也算為母后爭了一口氣。」

  福安眼底微沉,隨即破涕為笑:「女兒此次回京便哪也不去,只陪在父皇母后身邊。」

  「你父皇已經將從前的公主府讓人收拾出來,往後就搬去那住吧。」

  ……

  翌日。

  國公爺將沈鈺約在了春風樓。

  「老夫實在感激沈小姐的照拂,小女如今好了許多,一直嚷嚷著想要見您。」

  沈鈺頷首:「國公爺客氣了,舉手之勞,當年令千金既是我接生的,如今再救一命,只說明我與她有緣。」

  「是是是。」國公爺侷促地喝了口茶:「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在學堂中不知可有給您惹事?」

  「小公爺心思活絡,若是找對了正路,日後定非平庸之輩,您不用擔心。」

  國公爺看向她:「有沈小姐這句話,老夫的心也算安下。」

  而後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般絮絮叨叨:「紹兒從小就不怎麼讓人省心,本以為日後成親了就好,可他和宋家小姐從來沒看對眼過,好不容易遇見了您,才算懂事許多。」

  「不瞞沈小姐說,我與宋家準備退婚了。」

  沈鈺笑了笑:「因為宋茹輸了繡藝,您覺得丟人?」

  「倒也不是。」國公爺不知為何突然結巴了起來:「那小子……」

  「那小子如今回到家中,十句裡面有八句都是您,老夫……老夫也知這話題實在唐突,可為人父母總是替孩子皮厚些……」

  沈鈺沒有戳穿,淺笑盈盈:「當年秦家與宋家定親,國公爺定也是前思後想過的。」

  「您的爵位乃先帝恩賜,承襲兩代,到了小公爺孩子手中便沒有了,他夫人的位置該是個身家位重的人才是。」

  國公爺似是做了很大決定:「曾經我也是這麼想的,如今卻也看開了,有什麼事比孩子的開心更要緊?」

  「若是我覺得好,而他不喜歡的,哪怕是天下珍寶齊匯他手中,他也不會開心,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成全他一場夢。」

  「好一句成全他一場夢。」謝承淵忽然推門走進,手中還端著一碟紅豆酥。

  然後自然地在她身側坐下。

  沈鈺瞟了謝承淵一眼。

  他什麼時候來的?

  聽牆角聽了多久?

  謝承淵勾了勾唇:「鈺兒,介意多加我一個位置嗎?」

  他旁若無人地拿起筷子替沈鈺布菜,一邊朝對面道:「國公爺別客氣,就當是自己家。」

  「世子殿下,這……這是折煞老臣了。」

  國公爺很惶恐。

  這又是什麼情況?

  世子何時與沈小姐……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第一次不夠用。

  謝乘淵垂眸,笑了笑:「你既與鈺兒是忘年之交,日後就是一家人。」

  國公爺心裡憋得難受,乾脆給了個痛快:「世子殿下與沈小姐是朋友?」

  沈鈺語氣散淡:「不是。」

  謝承淵側頭,嗓音溫緩:「我是她的人。」

  國公爺本想問個清楚,後看見人人口中精彩絕艷的世子爺,正在幫沈鈺挑著菜里的蔥花,再多餘的僥倖也熄了個透心涼。

  他的兒子雖說也不差,再加上近些日子瘦了些許,可終究沒法與謝承淵相較。

  沈鈺實在自謙了。

  別說她是個民女,就是個孤女,也有的是人為她趨之若鶩。

  尤其昨夜之後,一張四面繡名動京都,沈家的門檻怕是再過兩日就要踏破了。

  原以為自己與她關係近些,能近水樓台先撈個月,沒想到這月亮早就掛在了別人的天上。

  一頓飯吃的國公爺如坐針氈,臨了,沈鈺叫住他:「宋家的婚事先不急,國公爺若是信得過我,且再等等。」

  「宋茹本性不壞,只是太要強矜傲了些,給一些時間,她會變的。」

  否則她也不可能費盡心思將宋家拉入謝家一黨。

  國公爺倒有幾分意外:「宋茹如此挑釁沈小姐,您還為她說話,實在大人有大量。」

  沈鈺但笑不語。

  待他走後,謝承淵支著案幾,忽然一笑:「鈺兒對這小師妹,倒是比對別人宅心仁厚。」

  話音剛落,侍女掀簾而來,放了一盤豬紅在謝承淵面前。

  沈鈺微微頷首:「補血。」

  她慢條斯理地遞上勺子:「既是我的人,不該問的別問,聽話才是最主要的。」

  謝承淵眸光定了兩秒,打趣道:「也不知太后娘娘那邊如何,要不我托人送一半過去。」

  「然後被當成神醫抓去長秋宮?」沈鈺唇畔噙著一抹笑:「聽說皇后在重金懸賞,這麼好的賺錢機會,你要是想不開,趁早通知我。」

  謝承淵慢慢吃著面前的那盤豬紅,裡頭似乎放了酒,吃著並不腥膻,他素來不愛吃下水,可這碗卻格外適口。

  「鈺兒方才未對國公爺的提議動心,是因為我麼?」

  沈鈺挑了挑眉:「當那小丫頭的嫂嫂,治病就是本分,當他們兩兄妹的姐姐,國公府全家欠的人情都要翻倍,我為什麼要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嗯,鈺兒說得不錯。」謝承淵聲音緩緩,「我的家底剛好比他們豐厚些,你可以盡情蹂躪我。」

  蹂躪……

  沈鈺第一次語塞。

  將沈鈺送回去後,晚上,飯桌上又多了一道豬肝。

  謝承淵夾了一筷後,把人叫住:「菜里放了酒?」

  「是,夫人中午來時讓人帶了個酒罈,說是西北的汾酒,酒味綿甜爽淨,用來入菜口感更加,讓小的加在這幾日飲食中,主子能多吃些回回血。」

  行。

  畢竟是小丫頭的一片心意,他怎麼捨得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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