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太后的叮囑
2024-10-03 16:11:28
作者: 無憂小鹹魚
剛好碰見沈鈺把刀放在手指上,「叮」一聲,一陣勁風掃來,將刀打落在地。
謝乘淵遞上茶盞:「辛苦鈺兒,血已經放好,可以引蠱了。」
僻靜的冷宮旁又響起短笛的聲音,半炷香後,吸飽血的酒蠱從手臂傷處探出腦袋,慢慢爬向那杯茶盞,直至「撲通」一聲,蠱蟲落入其中,沈鈺再次將竹簍打開,將它抓了回去。
在此之間,殿內的死士無不淡然平靜,沈鈺收了針,讓侍女來給太后整理衣帶。
鬼狐手下意識探到太后鼻息處,溫熱的細風吹出,他勾了勾唇,轉頭道:「主子,還是活的。」
「方才你問今夜刺殺是不是我的手筆,」謝乘淵低聲笑了笑,認真地看著她:「我只是按著那人的計劃,將計就計把太后娘娘挪出來而已。」
沈鈺秀眉微擰:「皇后?」
她之前在外,並不怎麼關心宮內之事,換句話說,天下改朝易主,也與她賺錢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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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誰當道,該開的鋪子照樣風生水起,直到那人找上了門——
沈鈺腦海中划過一張臉,隨即很快淡了下去。
「聽聞聖上十分敬重太后,雖非親生,當年宮變,前太子病逝,聖上繼位前冒大不韙追封前太子為先帝,再以攝政王之位守喪三年,方才登基。」
謝乘淵:「太后最看重皇后,不僅平日袒護之意頗濃,對她膝下的子女也是優待更甚。」
沈鈺抿了抿唇:「那看來,就是討厭貴妃了?」
謝乘淵眼尾氤氳著笑:「鈺兒猜得不錯。」
「你是謝家子,貴妃是謝家女,為何還願意救她?」
「早年太后於我母親有恩,她雖對姑母有怨,若是一旦故去,姑母必會遭到波及,所為之事就要前功盡棄了。」
貴妃獲金鳳後,皇后過敏,太后刺殺,種種跡象都衝著貴妃來。
沈鈺杏眸微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剛謀劃完前殿,就有人把手伸進後宮。」
「要是太后死了,哪怕不是貴妃做的,流言四起之時,她的名聲也會大打折扣。」
真是絕妙的一出計策。
沈鈺再次回到前門,不過半個時辰過去。
馬車來來往往,眾人依舊言笑晏晏的作別,絲毫瞧不出方才慌亂的模樣。
壽康宮內。
皇帝連朝服都未換,匆匆忙忙趕來。
太醫院所有太醫全部跪在外間,太后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病,上次險些仙逝,還是靠張太醫妙手回春才堪堪救了回來。
周圍人心惶惶,壽康宮的下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方才不知為何所有人都被迷暈,醒來後殿前隱有血跡,正當以為要籌辦喪事時,推門而入,發現太后安然無恙地躺在床上。
這對他們而言是一件好事。
若是太后出事,身邊之人首當其衝地要陪葬。
皇帝坐在床榻旁,「母后的病症如何?」
太后的脈象早已回天乏力,太醫直接放棄斷脈,油盡燈枯之時,誰在妄圖亂行醫,死在自己手上,那可是滅九族的重罪。
眾人立馬跪倒:「微臣無能。」
皇帝唇顫了一下,「廢物!朕不是讓你們來說喪氣話的!若是母后有個三長兩短,太醫院都給朕陪葬!」
太醫們驟然面面相覷。
診也是死,不診也是死。
張太醫如今還在長秋宮替皇后診病,太醫群龍無首,連尋個出頭鳥都撈不著。
有人慌慌張張地往前跪了兩步:「臣,臣願意盡力一試。」
太醫抖著手搭在太后脈上,原本凝重的臉忽然掠過一絲更重的驚慌。
這……
早年太后中了慢性毒,張太醫不知從哪尋了方子,以毒攻毒,將太后的命保住,可長此以往,身體依舊在耗盡,上次他請脈後,只覺娘娘活不到今年盛夏。
可如今……
「母后的病究竟如何?」皇帝語氣冷厲,面色卻十分憂心,仿若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發冠都歪了些許,也顧不上重新束髮。
聖上向來孝順,此次讓太子代行泰山封禪,也有要在宮中陪伴太后的緣故。
與其餘相比,他們的陛下對這皇位倒是不甚在意,否則當年也不會執意為先帝守著國喪。
太醫十分惶恐,不敢親自下定論,又叫了一名太醫上前:「陛下,多番確診才能詳知病因,微臣懇請讓眾人分別把脈。」
皇帝隱怒未發,聲音卻堅定道:「准了,不論母后需要什麼藥,去內藏庫支銀子就是。」
他剛退坐到一邊,有幾個太醫已經診完退到一旁,個個神色古怪。
忽然,有名膽子大些的太醫驚愕道:「太后娘娘……這,這毒已經清了……」
「什麼?」皇帝猛地抬頭,驟然撥開眾人:「母后當真大安了?」
太醫們又齊齊跪倒在地:「臣等醫術不精,還請張院判診過後再做最後定論。」
「不過,眼下娘娘確實鳳體無虞,只是虧空多年,需加大進補。」
「好,好……」皇帝一連說了幾個好字,繼而朗聲笑道:「皇天不負有心人,母后辛勞半生,為了燕北的江山操心不已,而今總算能好好享福了。」
他轉頭問隨身侍女:「是誰所救?朕要厚賞那位神醫。」
侍女神色一變,頃刻間整個壽康宮的下人跪地請罪。
「陛下恕罪,方才奴婢等人都被迷藥迷暈了,毫無察覺。」
皇帝劍眉擰起,剛要開口,榻上的女人緩緩睜眼。
「遠兒……」
太后這一咳,皇帝立刻斂了一身冷意,俯下頭溫聲詢問:「母后,您覺得好些了麼?」
老人渾濁的眼神逐漸清明,見了他,不由強撐著笑了笑:「是哀家不中用,今日分明是皇后的好日子,哀家沒去道賀就算了,還病倒惹你們憂心。」
「母后說的是什麼話,無論什麼都沒您要緊,只是皇后病了,不然定會親自前來侍疾。」皇帝親自將她扶起,又端過茶盞小心地餵水,十分妥協孝順。
太后一怔,喘了幾口氣,忽然發現身體輕快許多,而後撰住皇帝的手腕:「哀家在壽康宮就聽說了,謝貴妃跋扈僭越,以金鳳自居……咳咳……」
「無規矩不成方圓,你切不可寵她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