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整頓校風

  陸竹沒接。

  他從粉筆盒裡取了新的粉筆，掰掉前頭的一小截，「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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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簡單。」簡單到陸竹有點糾結。

  該用那種解題方法，才能讓所有人都看懂呢？

  太高深的……他們肯定看不明白。

  沈也愣了一下，蹙眉。

  這題可不是「不難」，而是巨難。

  他都卡殼，請教了京大的老師，才分析完答案，磕磕絆絆寫出答案。

  陸竹裝逼呢？

  他冷笑，收回手，淡淡道：「既然簡單，怎麼還不寫？」

  陸竹明顯在思考，估計連題目都讀不懂，哪裡是會做題的樣子！

  他非得戳穿陸竹！

  ——此生最煩人裝犢子！

  「對呀！還不寫？是時機不對嗎？哈哈哈！」

  「陸竹，證明自己是個男人的時候，到了。」

  「好難的題……如果是我，我會主動出門罰站的。」

  瀟知畫擔憂地看向陸竹。

  她心跳加速，默默祈禱：一定要做對呀！

  不然就是面子裡子盡失。

  瀟知畫看了一眼題，捏緊手：好難！好大的計算量！

  陸竹……不可能會。

  瀟知畫有一種衝動——衝上去幫陸竹，管他三七二十一！

  台上，瀟知畫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陸竹對上沈也的視線，聲線平淡：「我在思考。」

  「怎麼用最簡單的原理解題，以此教會你們。」陸竹繞過沈也，開始寫解題步驟，「就是字有點多。」

  「就寵你一次。」

  他手上的動作沒停，整潔娟秀的字體浮於黑板之上。

  沈也氣笑，剛要嘲諷陸竹，就因著黑板上的公式，愣住，滿眼的不可置信。

  思路是對的……

  有計算量大的地方，陸竹也只是停頓一兩秒，都不用筆算，就能給出精準到小數點後三位的答案。

  整個教室靜了下來。

  一時間，只剩下粉筆和黑板碰撞、摩擦的聲音。

  寫完最後一個數字，陸竹扔下粉筆，看著指尖上的粉筆灰，有點嫌棄。

  挺髒。

  「寫好了。」陸竹的聲音不大，但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其餘八種方法，我就不寫了。」

  一個字：懶。

  他沒管別人的視線，自顧自回了最後一排，將外套搭在頭上，倒頭就是睡。

  嗯，養老生活就是美好，還能補補覺。

  陳科榮依稀能辨認幾個公式，見陸竹直接回了座位，不悅。

  她問道：「沈也同學，這題的答案……」

  「對了。」沈也的神情嚴肅三分，「陸竹他……算對了。」

  怎麼可能？！

  不止陳科榮和沈也，班級里每一位同學都驚呆。

  這可是他們都束手無策的題目！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抄的吧……」

  「京大內部的題，陸竹上哪抄？」

  「或許，陸竹只是恰好會這方面的題，一道題而已，代表不了什麼……」

  嘴上這麼說，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道題里，涉及了部分大學知識！

  可他們仍舊不願相信，陸竹可能是個天賦異稟的學霸，甚至是學神。

  沈也收斂視線，壓下不爽，「可能只是他運氣好，才算對了。」

  「老師，就這樣吧。」

  沈也難得心事重重地走下講台，過程中，看見最後一排趴在桌子上睡覺的陸竹，陷入沉思。

  肯定是一時的！

  這一次，姑且算是陸竹運氣好。

  教室內陷入尷尬。

  瀟知畫則是靜靜看著手上的草稿紙：這題，她只寫了一個公式，思路就堵住了。

  陸竹……是什麼時候背著她開掛了？

  ……

  晨讀沒有其他插曲，所有人都各懷心思地讀課文，一顆心卻不在書本上。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

  晨讀和第一節中間，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瀟知畫找出下節課需要的課本，往後看陸竹，發現他還在睡。

  「……真有這麼困嗎？」瀟知畫嘀咕一句。

  暗戀女神的心思都在陸竹身上，沈也氣得牙根痒痒。

  外加心裡還有一個疑惑一直沒解，他二話不說，起身。

  「陸竹，醒醒。」沈也一把拽掉陸竹用來蓋頭、擋光的衣服，「我有事要問你，你那道題……」

  聲音戛然而止。

  陸竹被吵醒，眼裡還有淡淡的紅血絲，氣勢駭人，看陸竹時，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沈也頓時不敢動了，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真有一種被森林之王凝視的感覺！

  「有屁快放。」陸竹起床氣挺大的。

  以前他的休息時間嚴重不足，純是靠系統才吊著一口氣。

  好不容易養老了，還有蒼蠅在耳邊「嗡嗡嗡」。

  沈也下意識要閉嘴，又覺得不對：陸竹都敢和他這樣說話了？！

  「陸竹？你什麼意思？是在挑釁我？」他氣不打一處來，也忘了自家表姐的囑咐，伸手要去抓陸竹的衣領。

  他要告訴陸竹，不是寫一道題就牛了，A班，他沈也才是真正的王！

  沈也指尖還沒碰上陸竹的衣領，下一刻，一股強悍的力量凝聚於沈也的手腕。

  「啊啊啊！」

  沈也疼得頭冒冷汗，看著陸竹捏他手腕，一臉的不可置信。

  陸竹不是弱雞、細狗嗎？手勁什麼時候這麼大了！

  陸竹面無表情，「沈也，別惹我。」

  正愁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泄呢！

  沈也愣了一下，咬牙切齒道：「陸竹，你知道我是誰嗎？敢動我，信不信我讓你家破人亡！」

  陸竹挑眉，「需要我給你普法嗎？」

  沈也：「……」

  陸竹甩下沈也的手腕，抽了一張濕巾，慢條斯理的擦拭手掌。

  「你得慶幸，現在是21世紀，法律保你苟活。」

  上一個吵到他睡覺的，現在墳頭草都得三尺高了吧？

  他只有一點起床氣。

  嗯，億點。

  沈也捂著手腕，疼得齜牙咧嘴，看向陸竹時，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陸竹不是唯唯諾諾的，任人欺負嗎？

  怎麼回事，被人奪舍了？

  還有……

  他明明是練過武的，剛剛，竟然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一定是沒有好好準備的原因。

  沈小少爺的勝負欲很強，其餘的事情都被他拋之腦外，他眼裡閃爍著火焰。

  「陸竹。」沈也緩緩活動手腕，「你敢不敢和我比一場？」

  話音剛落，陸竹卻看向教室門外。

  沈也順勢看去，門口什麼都沒有。

  納悶時，陸竹輕輕道。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