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出事
2024-10-03 08:46:22
作者: 孤山有喵
一臉苦惱的想著,雲青竟不直覺的放慢了速度。
沿路風景良多,總得欣賞一遍不是?她默默的把目光從眼前的路移向了四周的風景。一邊十分契定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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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拖了這麼久,回去定免不了一頓罵。那既然反正都要挨罵了……
還是越晚越好吧……雲青看向了一邊的客棧。身下黑馬親跺了幾馬蹄,哼了口氣。
「我們還是先吃點東西,順便在這兒過一夜,明早再繼續趕路吧。」雲青深吸了一口氣,也不管宏景怎麼想的,點著頭笑道。
——反正天機在三月三一定很安全,這裡的事也已經處理完了,就算再怎麼運氣不好會碰上什麼類似山賊攔路之類的小事,也沒什麼可怕的。
那麼既然兩邊都屬安全。
……果然還是要玩一會啊。雲青默默的自我催眠。
「你不怕拖得越久,天機說得越凶?」宏景輕笑著打破她小聲的碎碎念和自我催眠。
「管、管呢!」雲青使勁眨了眨眼睛,嘴裡打著渾,邊翻身下馬。「反正現在不會說就是了!」
她轉過身去,學著三兒的模樣對著宏景扮了個鬼臉。
「也是,也是。」
宏景自然是慣著她的。輕笑著看著雲青邊擺著手邊走進客棧,他下馬,把它拴在了一邊的馬廄里。
「就是不知道如果天機知道你是因為怕他念叨才拖沓行程的,會不會說得更厲害啊。呵呵……」他帶著些許惡劣的心態決定隔山看戲,自然也樂得看雲青慢慢悠悠的拖拉。
就這樣,本就是十來天的路程,更是在宏景的惡意放縱和雲青有意無意的拖沓下延長到了更久之後。
但不論有多遠,距離還是不變的,就算再怎麼拖沓,也還是會有到的日子。
「啊……結果還是這麼快就回來了。」
時間轉眼便是半個月之後。雲青牽著馬,手裡捧著剛出爐的糕點,看著近在咫尺的三月三,不是特別開心的撇了撇嘴,這動作尤其像個孩子。
讓宏景忍不住抿嘴輕笑。
——不過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安頓好馬,雲青推開門,她略有些討好的笑容還沒揚起就徹底僵在了臉上。右腳微微抬起,卻怎麼也邁不過石階。
「怎麼了?」安頓好馬,宏景臉帶笑容的走近,看著雲青遲遲沒有進屋,還以為是天機站在門口堵她了還是怎麼的。
卻是不曾想過,是比這還要更嚴重的事情。
「……」雲青沒有理宏景。她顫抖著身子,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氣才走進去。然後身體僵直的站在一片血泊之中,只覺得身體一片冰寒。
……哦對了,她怎麼忘了,她本就是暖不起來的。
雲青忍不住打了個顫,像是有根長針刺穿了她的喉嚨,每一下呼吸都帶著刻骨的痛。
宏景笑容僵死在臉上。
愣是他再怎麼想破腦袋,也不曾想到會見到這樣的景面。
瞳孔放大,他的手扶著門框。像是在這一瞬間,忘記了所有的表達能力。之後席捲而來的,是空前絕大的後悔。
雲青握緊了拳頭。
——早知道就快馬加鞭了。
——早知道一看見宏景就把他拉回來了。
——早知道就把他們一起帶上了。
——早知道……
微微低下頭,雲青看著腳下已經有些凝固了血液。無言的勾起了一個略微崩壞的笑容。
何止頭痛欲裂!
這滿天血光,與滿地的血肉。
不知刺傷了誰的眼睛,不知刺痛了誰的心臟。
她花了重金買下的三月三。本以為是安全的。本該是安全的。
所以她才會把大家都安頓在此。獨自一人放心的去找宏景。
「天機!」雲青猛的站起身子。「殷天?!」
如果目標是她的話,把這裡弄成這幅模樣的人應該也不會對他們下重手才是……
這些碎肉塊和鮮血都已經凝固了,像是血豆腐一般的模樣讓人反胃,但云青也實在沒有功夫在意這些了。
不能出事。所有人……都不能出事。
靈力潛意識的飆升,讓這本就渾濁的屋子變得更加變得粘稠。雲青扔下宏景跌跌撞撞的上了樓。
「天機?」空無一人。
「白夜?」空無一人。
「殷天?」空無一人……
雲青不斷的打開屋子,從上到下,甚至去到了茅房。
宏景一路跟著。
要說心裡不會不是滋味,那是假話。他靜默地看著雲青像是只失心了的小獸一般沒了冷靜,沒了驕傲。只是茫然失措的跑來跑去,身上濺滿了血腥子。
宏景長嘆了口氣,進入房間想要收集線索。他不能勸束雲青。並非不想,而是不能。
如果此時跟在她身邊的人是天機的話,說不定還能讓她從發瘋的邊緣里回來。
可是他不是天機,現在跟著她的,是一個她不信任的人。
「……」宏景苦笑一聲。
他本想著藉此機會和雲青緩和彼此間的關係。甚至在這其中故意做些平時鮮少做得出格舉動來試探雲青。
從只是鬥嘴變成了如今的地步,他本認為他們的關係已經近了一步的。
哪裡知道,關係尚未緩和成,此時便是讓她受了更大的刺激。
雲青……在知道我被擄走的時候……你也是這般著急的麼?宏景微斂了眸子,將惆悵掩藏在了心裡。
……早知如此,就拽著她回來了。
天機的房間依舊乾淨,鏤空的窗戶外是一條溪流,看不見街道,也少見人煙。
這一切都與他的性格相服。
被收拾的規整的桌子上有一紙書信,似乎是害怕被風吹走,還特意用硯台壓著。
宏景拿起那張紙。微一皺眉。
毛筆字狂亂,帶著幾分霸道的感覺。只是一眼便能認出這並非天機的字跡。
更何況,這開頭的主題便是奔著神玉神血去的。
「……」他一手扶著桌面,陷入深思。
天機是天鏡一族的長老。若那人真是奔著雲青來的,自然不敢動他。白夜殷天等人也算是雲青的朋友。那樣想來,無論如何他們也該是活著的。
至於會不會缺胳膊少腿……宏景不敢保證。至於這封信被還在屋外遊蕩著雲青看到了會是什麼後果,宏景也不敢保證。
他嘆了口氣,覺得最近這一系列的事情發展下來自己都變得有些不像自己了。
一手捏著信紙,宏景出了屋門,看著背對著他的雲青緩聲道:「雲青,別找了,我想,我大概知道誰是兇手了。」
「……是、誰?」宏景的話對此刻的雲青而言既是甘露,也如毒物。瞳孔幾近緊縮成一條豎線,雲青緩緩轉身。
剛被宏景從奔潰的邊緣前拉回來的雲青,此刻又靠近了暴走的邊緣。
靈力飆升,甚至已經有些紊亂的徵兆,腳下的木板都開始微微顫抖甚至是開裂。
「……」他就知道。宏景嘆了口氣,遞上信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