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不為人知的小癖好
2024-10-12 20:27:40
作者: 長寧
姜杳慢吞吞眨眼,茶棕色的貓瞳微明微滅,眸底划過一抹瞭然之色。
——藥效發作了。
「很難受?」她微微勾唇,甜軟的聲音似裹了白霜的蜜糖,聽得季閻心情更加激盪。
季閻壓低語調,輕輕「嗯」了聲,「好難受。」
「杳杳幫幫我好不好?」
門外謝之席和傅昀塵兩人還沒離開,季閻聲音壓得很低。
滾燙急促的氣息灑在姜杳的耳邊,猶如熱浪侵襲。
她想躲開,但男人卻死死禁錮她。
不給她半點逃離的機會。
姜杳眼底掠過一絲煩躁,她並不想和這些男人扯上關係,「季閻,謝之席和傅昀塵在外面。」
「嗯。」季閻不以為意,「你是想說我們關係不錯?」
窄小幽閉的雜物間,男人周身強勢陰鷙的侵略感毫不客氣地占據每一寸空間,讓人忍不住心驚肉跳。
姜杳「嗯」了聲,「在以為我是傅昀塵女朋友後,你又把謝之席從帝都喊過來,是想看熱鬧麼?你想看謝之席在我和傅昀塵之間會選誰。」
少女聲調緩慢,平靜,沒有一絲情緒起伏。
平靜得讓季閻感到不舒服。
他是有這個想法。
但他不是故意把謝之席喊過來的,一開始他不知道姜杳和謝之席有關係,不過知道以後,他是想看熱鬧。
也想知道,在他們心裡,兄弟和女人到底哪個更重要。
但他沒想到,姜杳就是他找了那麼多年的人。
「你覺得他會選誰?」姜杳問。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清楚。
無論是他們之中的誰,他們都會選姜杳。
兄弟算什麼東西?
季閻垂下濃長烏黑的睫毛,漆黑的瞳仁光華流轉,眼底猶如深不見底的漆黑幽譚,仿佛有頭陰鷙凶戾的野獸封閉其中。
他靜靜盯著姜杳看了幾秒。
少女貓瞳的顏色很特別,是茶棕色的。
瞳孔很亮,又圓又亮,猶如寶石般浮動著細碎的光芒,一瞬就能看到人心底去。
淡粉色的蓬蓬裙襯得她皮膚比雪還要白,又軟又細膩,輕輕一掐仿佛就能留下不可磨滅的旖旎紅痕。五官像洋娃娃一樣精緻絕美,長相無辜又仙氣十足,偏偏眉眼有著能刺傷人心的薄艷。
就好像——
誰都走不到她心底去。
聽到姜杳的問題,季閻忍不住低笑了聲,「杳杳,你是瞧不起我的眼光,還是看不起他們的心?」
「只要你在,這個選擇題就失去了任何意義。」
季閻眸中陰鷙的冷漠緩緩融化,眸中多了抹任誰也看不懂的情深,「他們只會選你,我也只會選你。」
如果謝之席和傅昀塵不選姜杳,他才會覺得意外。
她這麼好。
怎麼能不選她?
姜杳眸底閃過一絲無趣,「嗯,我知道了。」
態度冷淡得讓人心生不安。
「季閻,過去的就過去了,不要糾纏不清了好麼?」少女語調好溫柔,溫柔得令人心動,似三月乍暖的微風,能夠撫平內心所有的不安焦躁。
可話中的內容卻冷得可怕。
姜杳眸中沒有一絲對過去的留戀,「季閻,你想惡作劇,想告訴他們……我和你的關係,都可以,我不會阻止,但我們之間也到此為止。」
季閻臉色蒼白,「什麼意思?」
姜杳溫柔地微微一笑,「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姜杳!」
季閻眼神陰狠,仿佛要把姜杳剝皮抽筋,吞吃入腹,「我對你來說究竟算什麼?我們之間發生的一切究竟算什麼?」
他想了她那麼久。
結果,她輕飄飄地說,到此為止。
這誰能接受?
姜杳抿了抿唇,「嗯,算喜之郎果凍。」
季閻:「?」
姜杳微微一笑,語調仍然平靜,「多點關心多點愛。」
多上網還是有好處的。
話音落地,季閻瞬間就怔住了,他聽不懂,「什麼意思?」
姜杳不耐煩,「字面上的意思。」
季閻張了張口,還想說話,門外謝之席低沉慵懶的聲音含著淡淡的疑惑,「嗯?怎麼好像聽到季閻那神經病的聲音了?」
季·神經病·閻:「……」
傅昀塵懶懶「嗯」了聲,「不是你的錯覺。」
謝之席挑了挑眉,「是吧,你也聽見了,他是不是在附近?還是他跟我說,你和杳杳在一起了,我這才殺過來的。」
「我倒是想。」
傅昀塵眼皮微掀,「小朋友吊著我呢。」
姜杳:「……」
又是風評被害的一天。
謝之席若有所思,「我早就發現了,杳杳好像有點情感障礙,天生少根情絲似的,怎麼都不開竅。」
「那是她不想開竅。」
傅昀塵「嗤」的一聲懶懶微笑,「小朋友心裡跟明鏡似的,誰喜歡她,誰不喜歡她,她比誰都清楚,逼得太緊了,她不喜歡。」
「你在點我?」謝之席總覺得這男狐狸精話裡有話。
傅昀塵扯了扯緋紅薄唇,不置可否。
不逼她——
她就走了。
季閻垂了垂眼,就像之前一樣,徹底消失匿跡在他的世界。
就連糾纏都成了一種奢侈。
季閻低低咒罵了聲,「操。」
「現在下面不難受了,我心裡難受。」
姜杳:「……」
沒收斂聲音,門外倚靠在牆邊的謝之席陡然站直了身體,嘴角弧度微微上揚,「我真聽到了。」
「季閻那神經病躲在雜物間不知道幹什麼。」
傅昀塵像看白痴一樣看了眼他,「你覺得他在幹什麼?」
謝之席懶懶撥弄打火機,回得隨意,「總不能在……我們是不是不該打擾他?」
神經病總有點不為人知的小癖好。
謝之席表示尊重,理解。
傅昀塵盯著門把手看了幾秒,多情溫柔的桃花眼漆黑冰冷,他扯了扯嘴角,「有什麼打擾不打擾,你不好奇他在做什麼?」
理智驅使他離開。
傅昀塵並不想讓姜杳為難。
但濃重黏稠的占有欲猶如深不見底的沼澤,不斷蠶食他的理智,撕碎他想保留的最後一絲體面。
於是,他說:「打開看看。」
擰開門把手。
看看,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如果是他不能接受的,季閻也活到頭了。
傅昀塵溫柔一笑。
謝之席若有所思地盯了眼他,他又不是傻子,傅昀塵的態度明顯不對勁,伸手握住門把手,輕輕一壓。
「我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