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戚宴：給她所有的偏愛

  少年的聲音夾雜著風輕輕刮過她的耳廓。

  姜杳一愣。

  沒想到戚宴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伸手輕輕揉了揉戚宴柔軟的烏髮，就像哄小狗，「我只是覺得，我可以自己解決。」

  她一向習慣如此。

  沒有人是真正值得她依靠的。

  戚宴抬起眸子，語調兇巴巴的，可是眼尾卻氤氳著可憐委屈的桃花色，「那你下次還這樣麼？」

  「什麼？」

  「被欺負了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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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杳想了想，說，「我不知道。」

  被欺負了，她當場就報復回去了。好像沒什麼說的必要。

  「姜杳！」戚宴咬牙切齒。

  姜杳慢吞吞「嗯」了聲，「你有點凶。」

  少年喉間一哽，牙齒咬不上勁兒，「你以為我為什麼凶。」

  她不知道。

  戚宴惡狠狠地盯她。

  少女茶棕色的眸子慢吞吞眨了眨。

  他忽然就沒脾氣了。

  「姜杳，我真是輸給你了。」戚宴笑了，他語調忽然變得沒那麼不著調，「可是姜杳，你要記住，戚爺永遠站在你這邊。」

  就像橫幅上寫的那樣——

  他給她撐腰，和他所有的偏愛。

  「戚宴。」

  「幹什麼？」不耐煩的口吻。

  姜杳慢吞吞眨眼，「你幹嘛還要抱我。」

  少年清瘦有力的手臂一僵。

  耳尖悄悄爬上潮紅。

  他支吾半天，抬手撩起衛衣帽子套到頭上，嘟囔，「你煩死了。」

  抱抱怎麼了。

  又不會少塊肉。

  真小氣。

  地下車庫旁的一輛黑色林肯車燈亮起。

  鄭景鶴自車上走出，不知看了多久，聲音溫和得詭異，「姜小姐，好久不見。」

  「嗤，少裝模作樣。」

  戚宴似笑非笑抬眉，「瘋子就別裝正經。」

  鄭景鶴一頓，他抬手扶了扶眼鏡，嘴角勾起恰到好處的弧度，「戚少說笑了。」

  「滴滴——」

  一輛銀白色的柯尼塞格晃悠悠停在三人腳邊。

  打開車門，傅昀塵眸子淡落在戚宴橫在姜杳腰間的手，他微笑，「巧了這不是？撞一塊兒去了。」

  鄭景鶴：「傅總這是？」

  「接小朋友回家。」

  傅昀塵拋了拋手上的車鑰匙，聲音懶散，「怎麼，鄭市也要一起？」

  「不用。」

  小朋友？

  鄭景鶴眼裡掠過一絲疑惑。

  傅家什麼時候多了個小朋友？

  只見傅昀塵慵懶地抬了抬下巴，「小朋友還愣著幹什麼，哥哥送你回家。」

  姜杳抬眸看了眼戚宴。

  少年神色不變，只是橫在她腰間的手一點一點收緊。

  強勢，占有欲十足。

  戚宴像是被入侵領地的捷克狼犬，整個人都變得高度敏感，「傅昀塵，你要點臉。」

  他沒有為難姜杳。

  而是選擇對另一個，意圖搶奪姜杳注意力的傅昀塵發難。

  狗崽子倒是變聰明了。

  傅昀塵遺憾地垂了垂眼皮。

  對於傅昀塵口中的小朋友是姜杳這件事，鄭景鶴頗感意外，他並不覺得兩人之間會有什麼牽扯。

  他聲音緩和，「姜小姐，恭喜眼睛恢復。」

  一句無用的客套話。

  姜杳「嗯」了聲。

  鄭景鶴鏡片後的鳳眸落在姜杳的面上，「我替鄭希瑤向你道歉，因為她的任性，導致你的眼睛受傷。」

  「爺爺醒了，他很想當面感激你。」

  鄭景鶴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甚至有點語無倫次。

  但他想多和她說兩句話。哪怕是一點也很好。

  「鄭老？」姜杳問。

  鄭景鶴點點頭，又補充了句，「崔挽也很想你。」

  「……」

  安靜間，少年語調緩慢，卻讓人不寒而慄。

  「所以，姜杳的眼睛，是你妹妹弄傷的。」

  鄭景鶴蹙了蹙眉，「是這樣的，但是……」

  「但是你媽！」

  少年冷著臉攥緊拳頭猛地砸向鄭景鶴。

  戚宴漆黑的桃花眼一片陰沉冷漠。

  「砰！」

  銀框眼鏡砸在地上，裂成碎片。

  鄭景鶴臉上一點笑意都沒有了，他捻了捻嘴角，掀開眸子，語氣前所未有的漠然，「戚宴，你很得寸進尺。」

  話落間，他揮拳朝戚宴砸去。

  他很少動怒。

  溫和斯文的偽裝褪去，鄭景鶴比誰都瘋狂。

  正如戚宴說的那樣——

  瘋子。

  他就是個瘋子。

  「心疼？」傅昀塵語調平靜，眼底一絲笑意也無。

  他眼底瘋狂晦澀的情緒翻湧。

  姜杳想了想，搖頭。

  風雨驟歇。

  傅昀塵感覺到砰砰直跳的心臟慢慢重歸寂靜。

  「小朋友很乖。」他掀唇。

  姜杳慢吞吞瞥了他一眼，「我要回家。」

  傅昀塵問，「不管他們了？」

  姜杳：「不管。」

  「……」

  傅昀塵愉悅地挑了挑眉。

  銀色柯尼塞格從戚宴和鄭景鶴面前駛過。

  把姜杳送到顧家，傅昀塵就先離開了，他忙得很。

  「對於捏造事實誹謗他人的行為，法律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及剝奪終身政治權利。」

  顧家，顧愈冷冷說。

  紅髮少年嚼了嚼棒棒糖，懶洋洋道，「別在妹妹面前說，妹妹會被嚇到的。」

  姜杳：「……」

  顧隨眼尾餘光掃到一個漂亮精緻的少女，他眼睛一亮，從沙發上跳起來，「妹妹！妹妹回來了！」

  姜杳默默後退一步。

  顧愈:「……」

  所以嚇到妹妹的到底是誰。

  收到姜杳求救的眼神，顧雲鄴慢條斯理瞥了顧隨一眼，「少說話，嚇到你們妹妹我揍死你。」

  「乖乖，」看向姜杳，顧雲鄴笑得溫柔極了，「這是你五哥顧隨。」

  紅髮少年忙不迭點頭。

  顧雲鄴又指著顧愈說，「這是你二哥顧愈。」

  姜杳剛要開口叫，顧雲鄴眯了眯眼，打斷她，「等等。」

  「怎麼了？」

  「乖乖，你的眼好了？」

  姜杳慢吞吞眨了眨茶棕色的眸子，「嗯，已經痊癒了。」

  顧愈和顧隨兩人眼巴巴地盯著姜杳，「妹妹……」

  姜杳彎了彎唇，「二哥，五哥。」

  「嗯！」

  顧隨重重點頭。

  顧愈矜持地「嗯」了唇，薄唇止不住上揚。

  「太好了，我聽顧暘說，妹妹眼疾痊癒之後就可以公布妹妹的身份了！」顧隨拍手，精緻的眉眼掠過一絲壞意。

  「什麼？妹妹眼睛好了？！」

  顧暘和顧玹兩人一回來就被這麼大的好消息砸得頭暈眼花。

  「對，妹妹眼睛好了！」顧隨忍不住炫耀，「妹妹剛才還叫我五哥了！」

  妹妹不僅可愛，長得還漂亮，聲音還好聽，甜甜的！

  顧隨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他妹妹天下第一好！

  顧暘翻了個白眼，「妹妹早就叫過我了。」

  無視顧隨幽怨的眼神，顧暘大手一揮，「來，寫請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