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倔強的司機

  祝奇正看著吊兒郎當，可現在有種逼迫人的氣勢，江應星腦筋飛轉，思考著該如何回答他。

  前方的吵鬧聲突然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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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男人手上出現一把軍用三棱刺，直接抵住了司機脖子：「老子說，不許停車，繼續開！」

  「哎！你幹什麼！」司機被嚇得猛打方向盤，大巴在公路上貪吃蛇一樣來回左挪右閃。

  一堆人沒注意被晃得東倒西歪，江應星和祝奇正都快纏到一起了。

  「你你你！你是怎麼把這東西拿到車上來的！你沒過安檢嗎？！我告訴你，現在是法治社會！你最好把東西收起來！」

  司機已經被嚇破膽了，但還扯著脖子提高音量，強自鎮定。

  黑衣男人握著軍用三棱刺的右臂，本就肌肉鼓脹，用力之下越顯壯碩：「老子剛從監獄出來，不介意再進去混吃混喝，不想死就給我乖乖聽話！」

  江應星心頭一跳，本能地覺得不好。

  從進入中轉空間之後，人性已經被殘酷的規則即將泯滅殆盡，這種情況之下，居然還有這種窮凶極惡之輩。

  接下來的路程，要更加小心才行。

  「我好像知道他，天吶。」孫海扭過頭來，視線瞟著男人，捂著嘴對江應星和祝奇正道，「我說這麼眼熟呢，他叫張偉，十年前的時候在一個工地上，殺人未遂，當時就在我家附近。」

  江應星：「……」心越來越涼了。

  前方，張偉似乎想到了一勞永逸的辦法，他暴力踹開駕駛室的半扇格擋門。

  「你！你幹什麼！」司機一邊把控著車的平衡，一邊震驚不已。

  從江應星的方向，已經看不見那裡發生了什麼事，只聽見哐啷幾聲巨響，大巴車又劇烈搖晃幾下，緊接著駕駛室外側門打開，又合上……

  就沒動靜了。

  「你怎麼把司機扔下去了！誰開車啊！」有人震驚道，不過因為張偉的行為，聲音也不敢太大，只是小小發出疑惑。

  這人是之前死在停車場的，看來和孫海一樣，都不清楚現在的處境。

  張偉聲音里滿是戾氣：「我開車，你們都給我聽好了，要想平安到達停車場，就好好配合！」

  孫海等人不懂他的意思，還以為遭遇了恐怖襲擊，嚇得一個字都說不出。

  但其餘的七十四人是知道他在說什麼的。

  因此，沒有人反對。

  孫海抓著臉，聲帶都細了不止一個度：「完了完了，這人是不是要把咱們當人質，不是，你們怎麼不怕呢？」

  江應星愣了愣，隨後雙手捂住胸口：「怕。」

  孫海：「？」

  祝奇正抱緊自己：「好怕怕！」

  孫海：「？？？？」

  江應星心說，現在比起張偉，她更怕的明明是孫海他們。

  有人突然站起來，指著窗外尖叫，那聲音直刺人耳膜，叫人不由自主提心弔膽。

  「鬼、鬼啊！！！」

  江應星將窗子打開一條縫隙，腦袋伸出去一點，看清被大巴車遠遠甩在後面的場景時，只覺得腦子裡哄的一聲。

  原來那哐哐的聲音，是張偉摁著司機的腦袋砸在方向盤上。

  司機現在被扔在地上又似乎受了傷，爬不起來。

  那女人轉過向他，一步步朝他走過去，站定在他身前。

  從江應星的方向看，女人是背對著他們的，而司機面對著他們。

  司機伸出手，說了什麼，女人突然伸出手，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風吹起女人的長髮，司機雙眼漸漸驚恐睜大，就像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他雙手用力掰著女人的手，可惜女人紋絲不動，還將司機提了起來。

  他的雙腳在空中亂蹬，脖子也一點點錯了位。

  然而……

  草叢裡唰唰唰爬出幾道焦黑的人影，四肢就像蜘蛛的腿一樣彎成了幾節，肚皮幾乎貼在地面上。

  他們爬行速度很快，眨眼瞬間就到了女人身前，將司機身上的肉扯下來，大口大口往血紅的大嘴裡塞。

  沒到一分鐘，司機就被分食光了。

  風發涼，江應星額頭都是冷汗，心臟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幾乎瀰漫進每一條血脈里、毛孔里！

  那紅衣女人突然轉過身，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江應星。

  江應星：「！！」

  一隻大手從後方伸出，摁著江應星的腦袋往回壓。

  祝奇正的另一隻手迅速合上窗戶，並落鎖。

  幾乎是鎖發出咔噠一聲響的同時。

  一張血淋淋的臉猝然貼上玻璃！！

  「啊！！」孫海大叫起來。

  江應星就枕在祝奇正肩膀上，大喘著氣瞧著那張臉。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唇，甚至……沒有皮！！

  血紅的纖維肌肉暴露在空氣中，森白的牙齒上也都是血跡，眼睛鼻子處黑黝黝的洞還有小白蟲在爬進爬出！

  要多滲人有多滲人！

  整個車廂死寂了一秒，旋即爆發出震天撼地的尖叫聲！

  「過來了！她過來了！！」

  「啊啊啊啊！！」

  「這是個什麼東西啊！！！」

  「關窗！快關窗！」

  「關上了！」祝奇正回頭喊。

  那張臉距離江應星那麼近，近到江應星大睜的瞳孔內都倒影出了她嘴角肌肉裂開形成的詭異笑容。

  祝奇正一手摁著江應星額頭，一手朝著她舉起扳手：「別過來啊！過來砸死你個小美麗！」

  女鬼歪歪腦袋，突然消失了。

  毛然：「……小美麗？」

  祝奇正：「這你就不懂了，誰不愛聽好聽的話？」

  江應星來不及松下一口氣，車廂另一邊的驚叫聲掀起了又一翻浪潮。

  女鬼現在在另一邊。

  「啊啊啊！！又來我這了！！！」

  「來我這了！！」

  她那張可怖的臉，時而出現在這個窗口，時而出現在那個窗口，將車廂里的人嚇得，尖叫浪潮此起彼伏。

  江應星短暫失去理智後，盯著女鬼觀察了一會，胳膊肘突然被碰了碰。

  祝奇正：「看不出來啊小江，膽子還挺大的嘛，這麼喜歡小美麗？」

  江應星：「……」喜歡什麼？她只是在看，這個女鬼為什麼不進來。

  是進不來，還是貓戲老鼠一樣，在逗弄車裡的人群。

  隨著時間推移，女鬼那張可怖的臉，居然出現了絲焦急的神態。

  祝奇正也看了一會，咂了咂舌：「你發現沒？」

  江應星點點頭：「她進不來車。」

  這時，張偉一邊開車，一邊煩躁道：「別叫了！她進不來，車裡是密閉空間！」

  「那就好那就好……」有人輕鬆一口氣道。

  然而張偉接下來的話，叫人再次將心提了起來。

  張偉：「離合器的線鬆了，等會有可能會拋錨，如果車停下來，你們知道該怎麼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