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重回大巴車

  一連三句重複。

  整個走廊的門紛紛打開，不少人走了出來，也有人只露出一個腦袋。

  「什麼意思？」

  「什麼是第一站？中轉空間是什麼？」

  「任務牌全部亮起……哦！是不是說手錶里的中間頁面，那十一個小黑點全部點亮？」

  「咱們還有回家的機會？！」

  人群激動地嚎叫起來，像極了大山裡的猴群。

  江應星也很激動，莫名其妙到了這裡，經歷了那麼恐怖的事件，沒想到還能回去。

  又有人弱弱遲疑道：「可是，咱們回去了的話，那死的那些人……」

  這人說的隱晦，但大多數人都理解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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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這些人，殺了人了。

  如果回去，面對警察該怎麼說？

  有人怒哼哼的吼了一聲：「那又怎麼樣？這地方這麼奇怪，能回家當然要回家，至於那些人，天知地知，只有我們知道，只要我們統一口徑說不清楚，沒有證據的事情，警察又能將我們怎麼樣？」

  「對！你說的有道理！」

  「沒錯！現在大家就是同一戰線的人！」

  「沒錯！」

  江應星餘光里，祝奇正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靠在牆上，歪著腦袋神色懨懨地瞧著他們。

  三樓人也不少，很像學校里的食堂，不同的是櫥窗里沒有人。

  江應星看過，也是用積分來兌換飯菜的，葷菜到肉菜到零食，10到100積分不等。

  想起自己還剩的400餘額，江應星只兌換了一分10積分的盒飯，裡面只有一份飯，一個素菜，和半個鹹鴨蛋。

  倒是祝奇正換了兩個大雞腿，油汪汪的表皮，沒到嘴裡都能感覺出來有多香。

  中間時候，王瑩瑩抱著小寶過來，將衣服還給了江應星，還不住道謝，並且給她兌換了一個雞腿。

  吃過飯，江應星又挑便宜但甜度大的零食換了些，還有兩瓶礦泉水，塞進自己皮包里以備不時之需。

  這裡，已經算是中轉空間內的天堂了。

  江應星：「……」積分還剩350了。

  時間流逝得很快，人群從一開始知道還能回家的雀躍，到即將前往第一站逐漸沉默。

  他們還不知道那女主持人所說的第一站是什麼任務。

  越是不知道，就越是恐懼。

  快到午夜十二點的時候，江應星背著自己的包走出了小樓，很多人都等在外面了。

  天色漆黑，他們只能站在門口泄出來的光亮里。

  大家神情多多少少都有些緊張。

  「田甜，我的東西給我背好了嗎？」一道清脆女聲從左邊響起。

  是那兩個平江一中的學生。

  田甜悶著腦袋，身後背著兩個大包，襯得她小身板越發瘦弱。

  老大爺拄著拐棍，捂著嘴咳嗦：「丫頭，你的東西還是自己背吧，你看田甜這瘦的，自己的東西要自己負責呀！」

  另一個女孩瞪了老大爺一樣，沒說話，也沒拿回自己的包。

  田甜忙伸手給老大爺順順後背，楚楚可憐道：「我沒事的爺爺，我已經習慣了，您的東西要不要我幫您背？」

  老大爺嘆口氣：「哎，好孩子，爺爺自己背。」

  他一邊嘆氣，一邊勸慰著田甜，說她可憐，以後要自己站起來，不然別人幫不了她。

  聽得另一個女孩直翻白眼。

  ……

  人群里不少人都幫著別人拿東西。

  江應星大致掃了一眼人群，記住那些人的姿態樣貌，便垂下頭靜靜等待了。

  午夜十二點一到，江應星只覺得一陣頭昏眼花，大概過了十秒鐘，眼前才重新清明起來。

  然而眼前的場景，卻叫江應星渾身一震，手指立馬摳緊了掌下的肉！

  「嗷！！！」祝奇正一聲慘叫，大手啪的一下捂住自己的嘴，疼得直翻白眼，吸著涼氣把江應星的手從自己大腿上挪開，「小江，你……嗯……你弄疼我了！」

  江應星反應過來立馬遠離，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祝奇正長長的鬆了口氣：「果然是渣女，不是讓人心疼，就是讓人肉疼。」

  江應星：「……」

  他們重新回到了大巴車上。

  駕駛室右上方頭頂的顯示器上，女主持人面容生活地在講解新聞。

  駕駛室里，司機一邊開車一邊哼著小曲。

  大家都睡著，所以小曲聲很輕易傳了過來。

  一切看起來都無比正常。

  然而讓江應星心涼半截的是，這輛大巴車上，除了司機以外的乘客——

  一百人。

  每個座位都坐滿了。

  更加恐怖的是，那些睡意正酣的臉，前不久明明就死在江應星眼前！

  「嘖。」江應星身後響起一道小小的咂舌聲。

  江應星微微站起身子，轉頭朝後看過去，與短髮女人正好對視上。

  她是那個穿著一身白色休閒服，背著鮮紅色大書包的女人，是很果斷選擇進入角門的。

  江應星對她記憶很深。

  這人眉宇間英氣十足，見江應星看過來，也不緊不慢的回視過去。

  江應星甚至覺得她眼神有些嚇人，恐怕再看下去，下一秒就會挨揍，連忙點了點頭，慫唧唧的坐回去了。

  旁邊祝奇正捂著肚子，無聲地笑，跟像羊癲瘋似的。

  人群陸續醒來。

  「我們……這就完成任務了？」

  「這是回家了嗎？」

  「奇怪，咱們出來的時候不是半夜十二點嗎，外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現在好像早晨六七點的光景。」

  「說不定是睡了一覺呢。」

  「太好了，謝天謝地，剛剛只是做了一場夢吧！」

  不對。

  江應星低頭瞧瞧放在腿上的皮包，裡面鼓鼓的，從小樓帶出來的東西還在，手錶也還戴在手腕上。

  明顯他們正在那所謂的任務中。

  「他……是他！！」尖細的女聲直竄車頂，霎時間驚醒了一車的人。

  田甜從座位上摔坐在地上，滿眼驚恐指著江應星身前的位置，臉色煞白什麼也說不出。

  不少人順著田甜指的方向看過去，江應星注意到那些人逐漸慘白的臉色。

  她心裡咯噔一聲。

  自己前面……是什麼東西？

  距離這麼近？

  江應星咽了口口水，還沒等站起來去查看，前面的人已經站起來了，對著田甜破口大罵：「你有病啊這麼指著我！我咋滴了？！」

  江應星看見那人也是渾身一涼。

  是孫海。

  前不久在停車場，被一根鋼筋從頭到腳貫穿的孫海。

  現在，他渾身衣服好好的，沒有血跡和腦漿，人看起來完好無損，表情鮮活，就與普通活人無異。

  江應星想，等會跑的時候是跟著祝奇正好跑，還是直接從窗子跳出去更方便？

  田甜大概是太過驚恐了，對著孫海直磕頭：「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會害死你！對不起嗚嗚嗚！」

  孫海聽見這話更暴躁了，擼起袖子就要出來揍田甜：「你嘴裡吃屎了吧你！什麼害死我！大早上你詛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