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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大家都別想好過

2024-10-03 03:20:10 作者: 夜合

  年輕的女人心裡大喜過望,羞紅了臉不敢直視上方那道審視的目光。

  下巴上,男人的手指微微粗糙,有些用力地抬起她的臉。

  男人坐在榻邊,修長的腿敞開,另一隻搭在膝上的手,手指有意無意地摩挲著。

  溫熱的水汽混著沐浴後的清香,瀰漫在空氣里。

  她心跳得飛快,激動的心裡尖叫起來,壓抑住興奮,她穩住呼吸,顫聲道:「將軍英明神武,玉樹臨風,又救幽州於水火,將軍是奴婢的救命恩人,奴婢的命都是將軍的,只要將軍高興,奴婢什麼都願意......」

  沛霖吸著手指,趴在床上,滿臉疑惑地看著跪在自己父親身前的女人。

  救命恩人......

  命都是他的......

  

  好似忽然有一隻無形的手,一把攥住他的心臟。

  這種話,他算是聽夠了。

  沛霖「咯咯」笑了兩聲,坐起身去扯父親的衣角。

  枯竭的心底忽然竄起一股無名怒火,男人一把抱起女兒,冷冷地望著眼前雙目瀲灩,含羞帶怯的女人。

  越看越覺得厭惡。

  厭煩的他幾乎要嘔吐。

  就像宴會上并州那廝口口聲聲大言不慚地說姓馮的女兒傾慕於他,非他不嫁。

  虛偽的嘴臉,比戲台上的戲子還要假情假意。

  這些女人都是這樣的,總是喜歡偽裝出愛他的模樣,一口一個愛,句句都帶著討好的笑。

  面具背後,心懷鬼胎。

  他嗤笑一聲,先是悶悶地笑,後來笑聲越來越大,直到整個肩膀,整個五臟六腑都在顫抖,笑得他眼淚都快要出來。

  小小的孩子也跟著笑了起來。

  奶娘被他的笑聲鼓勵,大著膽子伸過手去解他的褲腰帶,素羅的寢衣下,男人的身體遒勁精壯。

  簡直是得寸進尺。

  他一腳毫不留情踹上她的心口。

  「砰」的一聲悶響。

  女人被踹飛撞在了身後的翠玉屏風上。

  連帶著紫檀木架,翠玉做底的屏風,山傾一般轟然倒在了地上。

  奶娘來不及回過神來,心口一股血氣上涌,「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五臟六腑好似都被踹碎了,肚子裡稀里糊塗的攪碎在了一起。

  她驚恐地看著端坐在榻上的男人,男人一手將孩子抱在懷裡,一手捂住她的腦袋,將她的臉按在自己懷裡。

  「奴婢......該死。」

  她眼淚鼻涕一齊涌了出來。

  趴在地上,四肢用力想要爬起來離開。

  男人抱著孩子,孩子的頭埋在父親懷裡,只聽到屋裡斷斷續續的抽吸聲,和父親冷淡的聲音。

  「爬過來。」

  奶娘身子一顫,卻不敢違背他的意思,淚流得更加洶湧,她將口中的血水和溢出的口水齊齊咽了下去,緩緩地,埋著頭,一步一步地爬到男人的腳邊。

  「還喜歡我麼?」

  奶娘顫抖著身子,抬頭乞求的瞧著他古井無波的臉色,只一瞬,又眼神躲閃地低下頭,茫然的點頭。

  「喜......喜歡。」

  「賤人。」

  他臉色陰騭,咧嘴笑了起來,抬腳踩在她手背上。

  「撒謊。」

  碾了碾。

  手骨好像要被碾碎。

  女人臉色痛苦,想要抽回手,卻不敢,嗚咽兩聲,臉色慘白。

  「奴婢不敢撒謊......」

  「不敢撒謊?」

  魏承微笑道:「那倒是說說,你喜歡我什麼?」

  他喉結滾動,頓了頓。

  「是喜歡我踢你,還是喜歡聽我罵你?」

  女人驚愕噤聲,答不上來。

  「看。」他笑得陰冷,「答不出來了吧。」

  「你們這樣的女人。」他後槽牙咬得死緊,身體緊繃,沛霖在他的懷裡被他按住動彈不得,只能咿咿呀呀地把口水蹭到他肩上。

  「面上裝出一副情真意切的假樣子。」

  他臉色陰沉至極。

  「心裡還不知道怎麼笑話我吧。」

  他似乎是連伸手碰她一下都覺得污穢,嫌惡皺眉,一腳將她踹開,撣了撣褲腿。

  女人心窩上的傷處還疼著,冷不防又是一記窩心腳,喉頭幾番血氣上涌,最終「哇」的一聲又吐出幾口鮮血。

  「沒眼力見的髒東西。」他甚至懶得施捨一眼地上那一攤肉。

  「拖出去。」他淡淡吩咐聞聲進來的人,「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也敢放進來伺候大小姐。」

  「拿你們的豬腦子也敢揣度起我的意思來了。」

  下人噤若寒蟬,低頭手腳麻利地將半死不活已經被踹得重傷的女人拖了出去,三下兩下將房間收拾乾淨。

  他冷笑一聲。

  「幾日不管,就敢騎在主子頭上,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當我是死的?」

  熙園一眾下人跪在桑樂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魏承不鬆口,院中跪著的人不敢起來。

  「藍玉跟綠珠呢?」他抱著孩子,看著眼前黑壓壓的腦袋,面無表情地站在廊下。

  藍玉跟綠珠身子一抖,生無可戀地走了出來。

  「你們主子跑了,你們的心也跟著跑了?」

  「我這幽州果然是廟小了,容不下你們這兩尊大佛了。」

  他嗤笑一聲,「連小主子身邊的騷狐狸味兒都聞不出來,鼻子沒用不如割了,留著也是白瞎。」

  藍玉和綠珠欲哭無淚:「奴婢該死。」

  「是該死。」

  藍玉和綠珠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

  「滾到廊下給我跪著。」

  「今晚上,給我跪著守夜。」

  「她作踐我,我自然不能怠慢了你們。」

  「我不好過,大家也都別想好過,哭什麼?」他笑:「想早點解脫,你們就最好日夜禱告,你們那好主子良心發現早些滾回來。」

  屋內,燈火通明。

  嬰兒困了,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魏承將她抱在臂彎里晃晃悠悠,走到燭台邊熄了燈,只留下一盞熹微的如豆幽燈,將孩子放進床邊的搖籃里,輕輕地推著搖籃。

  沛霖每到要入睡時勢必要啼哭一會,大約是小嬰兒不懂睏倦時應該閉上眼睡覺,昏昏欲睡的感覺讓嬰兒茫然惶惑,小小的孩子躺在搖籃里哭得淚流滿面。

  魏承推著搖籃,見沒有反應,又伸手去輕拍她的身子。

  直到想起什麼,他開口輕聲講起了兵法。

  「夫人之性,莫難察焉。美惡既殊,情貌不一。有溫良而為詐者,有外恭而內欺者,有外勇而內怯者,有盡力而不忠者......」

  孩子果然瞬間安靜了下來。

  睜著眼睛好奇的聽著,眼睛滴溜溜的轉,狡黠聰慧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瞧著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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