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聯手,永恆的瘋人冢(4)
2024-05-05 16:18:27
作者: 花瓣雨
先「蹬蹬」跑到白瑾瑜面前,像捧金子般將手裡的東西捧給白瑾瑜,小小溪嘚瑟道:「小白,小白,你看,我找到了喲!」
不等白瑾瑜回應,她又跑到九千歲面前,踮著腳尖將手裡的東西舉起來,奶聲奶氣地嚷道:「爹爹?您瞧,是不是這個?娘親給我和哥哥留下的線索是不是這個?」
小小溪手裡舉著的,正是林若溪被蝴蝶夫人一巴掌扇掉的那隻耳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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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隻耳環,九千歲眼睛裡閃過一抹刻骨的心疼。
彎下腰,他用袖子把女兒的小臉輕輕擦拭乾淨,柔聲問:「怎麼說?」
知道這是爹爹在考她,小小溪抿唇想了下,一臉嚴肅道:「小白說過,每個人的DNA不同,血液和氣息便也不同,這耳環上不但沾染娘親特意留下的藥草氣息,還帶著蝴蝶夫人的血跡,應該是娘親故意給我們留下的線索。
這些年,小白一直在豢養一種小白鼠,而爹爹昨晚交給娘親的藥草汁里,含有小小溪提煉出來的雌鼠分泌物。蝴蝶夫人的血液摻和進這種氣味里,勢必引起小白鼠們騷動,雄鼠會循著氣味緊追雌鼠不放。只要我和小白跟著小白鼠追過去,就能揪住蝴蝶夫人的大尾巴!」
難為了小奶包年紀小小,就有這般敏銳的思維和語言組織能力,而且,還這般腹黑、奸詐,九千歲堅硬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泥。
他將小小溪摟進懷中,在女兒面上輕輕一吻,含淚道:「寶貝兒?你可真像你娘親,荏是機靈、刁鑽。你告訴爹爹?既然都是追蹤氣味,而且,娘親就和蝴蝶夫人在一起,為何你不與哥哥一起,跟著小狼崽去追,要單獨跟著小白鼠去追呢?」
「爹爹是傻的嗎?」眨巴兩下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小溪萌萌噠說:「那蝴蝶夫人慣是狡猾,她豈會親自帶著娘親逃亡?她必然將娘親置於危險之境,先明哲保身。」
「噢?」絲毫沒有被女兒嫌棄的自覺性,九千歲饒有興致地挑挑眉:「便是她與你娘親兵分兩路,你義父卻也豢養了蜜蜂等昆蟲,做甚你一定要用小白鼠?你可知你娘親非常討厭老鼠這種帶有病毒和細菌的動物嗎?」
「小小溪和小白也討厭老鼠,但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大眼珠骨碌碌轉了兩下,小小溪突然不懷好意地笑起來:「而且,蝴蝶夫人喜歡老鼠,用她喜歡的東西去追蹤她,豈不有趣?」
「如何有趣?」
「嘿嘿……」從九千歲懷裡掙脫出來,小小溪一頭扎進白瑾瑜懷裡。
「小白、小白,爹爹居然不知道老鼠會挖洞,不光可以在地面跟著蝴蝶夫人,還能在地下跟著追。爹爹好笨哦,爹爹是個大傻瓜!」
「嗯!」白瑾瑜挑釁般沖九千歲挑挑眉:「你爹爹本來就是個大傻瓜!」
說罷,理也不理目瞪口呆的九千歲,白瑾瑜抱了小小溪轉身就走,只留下清淺溫潤的天籟之音:「鳳吟九?那隻老蝴蝶,就交給瑾瑜和小小溪吧,瑾瑜也該和她好好算一下總帳了。」
「你帶著本座的女兒,小心點!」
「當然,你以為本王和你一樣是個大傻瓜嗎?」
「白瑾瑜?」九千歲鳳目一眯:「你是不是想死?」
明明早已沒了蹤影,白瑾瑜的聲音卻依然清晰地傳來:「不想,本王死了,溪兒會傷心,小小溪會更傷心。哦對!本王記得,您老可是本王的岳丈大人,倘若本王先死了,小小溪將來豈不是要守寡?」
「噗……」寒夜五人實在沒忍住,嘴角一下子全都咧到了耳根。
「笑甚笑?」九千歲黑著臉掃他們一眼:「白瑾瑜那是在開玩笑!」
「嗯對!是開玩笑。」寒夜嘴快,笑眯眯道:「不過千歲爺?白太醫百年不遇地開一次玩笑,大約您最起碼要折壽一年。」
眼見九千歲的臉都綠了,寒夜趕緊打著哆嗦轉移話題:「千歲爺?您昨晚為何不將王妃帶出來?為何還要讓王妃受這樣的罪?」
「溪兒不允!」
咬牙說出這四個字,九千歲站起來,走到林若溪方才坐過的椅子旁,閉上眼睛,輕輕觸摸椅子,臉上的痴迷,仿佛他正在觸摸那隻迷人的貓兒。
許久,他才睜開眼睛,嘶啞著嗓音道:「暗一、暗二、暗三、大武聽令,你四人往四面八方散開,同時飛鴿傳書聯絡各軍主帥,不管蝴蝶夫人和花勇、林浩宇往哪個方向逃竄,都給本座堵回來,只在京城給他們留下一個豁口。」
深深吸一口氣,九千歲又道:「寒夜?你即刻返回京城,告訴雲軒,讓他火速把龍纖紫帶去端王府,並命葉老將軍和梁王把口袋張開,本座要在端王府,給蝴蝶夫人建一座永世不得翻身的大墳冢!」
寒夜五人相繼領命而去,九千歲並沒有離開。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走向林若溪沐浴過的浴室。
因為是冬天,林若溪之前洗完澡後浴室尚未來得及通風換氣,裡面很潮,便是林若溪洗完的髒浴湯,都沒有倒掉。
如此潮濕,令人不爽的憋悶空間,九千歲卻覺得十分親切。
他像狗一樣貪婪地深嗅著空氣中專屬於林若溪的氣息,然後將衣衫一件件褪去,輕輕跨進浴桶,坐下來。
浴湯已經涼了,但九千歲的心,火熱。
他腦海里從第一次幫林若溪洗澡開始,到之後夫妻二人的每一次共浴,最後,停留在逍遙山的那片溫泉。
就是那日,就是從那天開始,小貓兒,正式成了他的人。也是在那一日,他將小小九和小小溪塞進了小貓兒的肚子裡。
從那日開始,一個人孤寂無望的漫漫旅途,變成了四個人的家,一個無比溫暖,令人深深迷戀的家。
可是,老天多麼殘忍啊?前半生,讓他失去母親,喪失了做男人的資格。後半身,讓他弄丟娘子,過著煉獄般的煎熬。
好在他的小貓兒是那樣詭譎多變、驚才艷艷的一個人,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