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席總的土味情話

  一束束亮光從偌大的窗子外投射進來，在棕色的地板上灑落一地光輝，席修一早就醒了，看看身邊的人兒，還睡得很香，便沒忍心打擾。

  

  在她的額上輕輕落下一吻，「早安。」

  席修換好衣服出去準備早飯，任西寧也剛好起床。

  任西寧：「早。」

  「早。」

  對面的男生先打開話題：「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

  她們訂的民宿是一整套小別墅，不大，樓下是客廳，廚房，和洗衣服，樓上恰好是一個小客廳帶兩個臥室，再加一個半露天式陽台。

  兩個男生在樓下的廚房裡會面，各自動手做早飯。

  席修打開冰箱望了一眼，房東人挺好，給他們準備了很多食材。

  他尋思幾番，從裡面拿出兩個雞蛋，還有一包吐司。

  任西寧：「雞蛋還有嗎？」

  「有。」

  他順道給任西寧遞了兩個過去。

  水果全在流理台上，席修拿了兩根香蕉。

  席修一向精簡隨意，看著任西寧在細心的煎愛心雞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吐司放進烤麵包機里，唰一下彈出來的時候，一旁的任西寧又開始專心的做起了說過拼盤。

  他去冰箱裡拿草莓醬的時候路過任西寧身後，忍不住問了句，「這是你第一次給她做早餐嗎？」

  「不是。」

  任西寧笑了笑，「我們幾乎每個季度都會出來旅行，一日三餐都是我做的，有時候她在學校想吃我做的東西，我就會做好了給她帶過來，大多還是我媽教我做給她吃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平靜的語氣中彰顯著幾絲幸福。

  原本還毫無感覺得席修，恍然間心生了幾許艷羨。

  「你在做什麼好吃的？」

  是顧夕的聲音，她和席修點了點頭，然後徑直走向任西寧旁邊。

  兩人依偎在一起的模樣，席修感覺自己多餘了。

  繼續手上的動作，將烤好的吐司塗抹上一層草莓醬，又鋪上一層切成片的香蕉...

  任西寧做飯的時候還不忘摸摸顧夕的手，「手怎麼那麼冰？冷不冷？」

  「一點點。」

  他沒讓她上去穿衣服，而是麻溜的解開圍裙，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顧夕披上，兩人肢體之間的交流間，透露著老夫老妻的幸福感。

  席修沒想錯，任西寧很喜歡顧夕，就算他選擇了夢想，他也絕不會放棄和顧夕的愛情的。或許，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正是因為他們的愛足夠堅定，他才會萌生出去追夢的想法，但至於任西寧怎麼處理這之間的關係，席修就不得而知了。

  「我先上去了。」

  他和兩人打了聲招呼，端著餐盤上樓了。

  走到樓上，臥室的門虛掩著，估摸著她可能醒來，發現他不在，又起來找他了。

  「十九？」

  他輕輕喚了一聲，「醒了嗎？」

  不理他。

  時稚九整個人喪怏怏的躺在被子上面，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席修把東西放下，坐上、床，捏了捏她的臉，「怎麼了？」

  「不開心。」

  她嘟了嘟嘴。

  「大早上的誰惹你了？」

  時稚九嗖一下又鑽回被窩裡，翻轉了幾下，找到一個舒適的位置躺好，把頭也埋了進去。

  適時，席修的手機響起，「喂，媽。」

  「嗯，我和她在一起的。」

  「好。」

  「知道了，先掛了。」

  聽見席修掛斷電話，她才從被窩裡探出一個腦袋。

  「阿姨說什麼了？」

  席修忽然俯身爬下去，半壓在時稚九的被子上。

  「啊！席修，你幹嘛！」

  「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沒門！」

  時稚九伸手把他的頭掰到一邊，「到底說什麼了？」

  她的語氣奶凶奶凶的，席修無奈的笑笑，「她給你買了一條裙子，說一定適合你，讓你回去試試。」

  「？？？」

  這都還沒進家門就開始買東西了，時稚九一時間還不知道該怎麼接受。

  席修：「剛剛為什麼不高興？」

  「哼！」

  席修趴躺在她旁邊，他的耳朵緊貼著她膚如凝脂的臉頰，蹭了蹭，「嗯？」

  「我以為我醒來的第一眼就能見到你呢，」她委屈的抱怨著。

  「才這麼一會兒就想我了？」

  時稚九翻著白眼，抵死不認。

  席修：「好了，今天外面天氣很好，吃完早餐正好可以出去畫畫。」

  四個人收拾了一會兒，就出門了。

  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兩邊都是冬休的田野，電線桿就立在路旁，黑色的細長電線一直連到小路盡頭。

  偶爾能看見幾個同樣來小村莊裡度假的人，基本也都是情侶，手挽著手，走出一種餘生我只有相伴的美好韻味。

  時稚九沒和顧夕以前，顧夕選擇了村口那邊，時稚九選擇了小溪流旁，四個人分道揚鑣。

  席修背著時稚九的畫板緩緩的走在後面，時稚九卻像一隻小猴子似的亂蹦亂跳，沒有騎車鳴笛，車輛碾過，大串GG詞的世界，真的很寧靜，很安和。

  時稚九跑的老遠，席修只能看見一個小小的她，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了一張。

  已經可以遠遠的看見溪流了，她慢下腳步來等他，「哇，這兒也太美好了吧。」

  「嗯。」

  的確不錯，要是以後能和她在這裡過一輩子，也挺好的，可以不要優厚的薪資待遇，可以不要別墅豪車，但一定要她。

  「席修，年前又實現了一個小願望呢。」

  他聽過她的願望清單，每年農曆新年過後，她都會列出一個願望清單，來年一個個慢慢實現。

  時稚九今年列了十個。

  席修：「所以，現在還有多少個沒實現？」

  時稚九停下腳步，努力的回想著，「大概還有九個吧。」

  ......

  「離農曆新年不遠了，馬上就要放寒假了，你才實現了一個嗎？」席修有些難以置信。

  「不是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實現了一個願望之後，我總會默默的又許下一個願望。」

  「所以，這回欠缺的那一個是你這次旅行完成的，但是又來不及補上的是嗎？」

  時稚九瘋狂點頭，「是是是，知我者，莫若修也。」

  呵呵...她家的小女友可真是可愛到爆炸。

  一陣清風拂過，旁邊的野草折著腰肢在風中擺動，席修漫不經心的問了句，「那你的下一個願望是什麼呢？」

  「我想去大阪看櫻花，去奈良餵鹿。」

  再次提及美好事物的時候，她的眼眸中閃著幾絲黯淡的光。

  「我記憶中僅有的幾次出國，不是去演出，就是去看演出，我去過很多國外的城市，但是從來沒有好好感受過那裡的風土人情。」

  「書上說：『希望有一天，世界的每個角落都能有你和你愛的人的影子，那一定是美麗的。』我也好想去外面的世界浪蕩，希望有一天你能考出一張國際駕照，我們在美國的大公路上，開著敞篷跑車兜風。」

  「希望有一天，我們可以穿著情侶風衣撐著透明傘，走在潮濕的倫敦街頭，就像畫報里的男神女神一樣。」

  「當然國內也有很多我想去的地方，我想去一次真正的北方，那就雪鄉吧，我想看那種還冒著熱氣的水灑在空中瞬間消散的場面，也想看厚厚的雪覆蓋在三角小屋頂的童話世界。」

  時稚九不停地敘說著自己憧憬的未來，席修在一旁默默地聆聽著。

  數年後，席修帶她走遍這些地方，她才發現，原來她說得每句話，他都默默的記在了心底。

  「還有想去的地方嗎？」

  「有！」她又屁顛屁顛的湊到席修跟前，仰著頭跟他說，「我以後慢慢和你說好嗎？」

  以後這個詞真的是很中聽。

  席修揉了揉她的腦袋，寵溺的說了聲，「好。」

  他在小河邊給她搭好了畫架，「這個位置可以嗎？」

  她遠遠的朝他筆了個OK的手勢。

  時稚九整整畫了一上午，席修在收縮躺椅上看了一上午的書，害怕她被風吹的受涼，還特意給她披了一條毯子。

  藝考後再拿起畫筆，心境和之前備考的時候完全不同，偶爾有幾次，時稚九拿起畫筆毫無章法的一通亂塗鴉，只求一個痛快。

  「我有一個問題特別好奇。」吃晚飯的時候，時稚九用自己的筷子戳了戳席修碗下的盤子。

  他聞聲抬頭，「什麼問題。」

  「你又會彈琴，又會跳舞，還有一手好廚藝，你說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嗎？」

  席修笑笑，「當然有。」

  時稚九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眼前這個在她心中無所不能的男神竟然也有不會的東西，「你不會什麼？不會畫畫嗎？」

  他搖搖頭，「我會畫畫，而且畫的還不錯，你上百度搜我的名字，還能看到我曾經參加繪畫比賽得的獎。」

  時稚九半信半疑的掏出手機，查了百度，當無數個特等獎，一等獎，從她眼前閃過的時候，她驚呆了...

  這人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他還有沒有童年了，「你的童年是不是就是各種興趣班？」

  時稚九不免有些同情，「你是不是都沒看過機器貓，還有小魔女夢娜？還有巴啦啦小魔仙，喜羊羊與灰太狼？」

  席修承認他確實沒看過，但是多少還是聽過一些。

  「我是一個很有深度的人，向來只喜歡從書本中汲取我所要的童年快樂。」

  「......」她無話可說，誰讓自己的男朋友是個學神呢。

  「你再問我一遍，我不會什麼。」

  時稚九早已沒了先前的興致，蔫蔫道：「你有不會的東西嗎？」

  「有啊，不會讓你傷心。」

  噼啪——

  心尖的小火苗不斷地往上竄。

  「土味情話？」

  「喜歡嗎？」

  雖然她平時和嘔心網上的那些土味情話，但是從席修的嘴裡說出來，真真是太令她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