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卡莉的過去

  面前，卡莉抬頭，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等等，你可以和那個亡魂對話？」

  肖萬點頭：「是的，她現在附身在我身上，隨時準備吃掉我的靈魂。剛才的劇痛，就是她在干擾我。」

  聞此，卡莉表情黯然。聰明的她立刻便意識到，之前的噩夢，和肖萬渾身抽搐、發汗的表現，也都是那個亡魂在作祟：「抱歉，都怪我，這一切本應該是我……」

  肖萬伸出雙臂，輕輕擁抱了一下她的肩膀：「這怎麼能怪你？你也是受害者，要怪也是怪那個亡靈……」

  卡莉腦袋依靠在他的肩膀上，抽了抽自己的小鼻子，並不多言。肖萬表情一動，接著低聲詢問道：「剛才，布萊西絲提到，你的身上，具備著高貴的血脈。」

  卡莉表情一動，趕忙抬起頭，期待地注視著他：「她還說了什麼嗎？我到底……是什麼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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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聲音急切，然而，見她這個反應，肖萬微微搖頭，語氣失望：「她並沒有說，我問她，她也不告訴我。」

  他的腦海里，布萊西絲的聲音再度響起：「說謊的小傢伙，你根本就沒問！」

  肖萬心底一聲嗤笑：「那我現在問，你會告訴我麼？」

  「不會！」

  「那不就得了。」

  肖萬很心安理得地在心底和布萊西絲爭吵，而面前，卡莉的表情依舊失望：「啊……也對，她就算看出我的血脈之中隱藏著力量，應該也不會知道，我的親生父母具體是誰。」

  肖萬注視著她，感覺自己的心臟怦怦直跳。他在前世行事頗為孤僻，並沒有和異性親密接觸的經驗，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他想了一下，只能幹巴巴地說道：「世上沒有永遠的秘密，這些事情，遲早都會被揭開的。」

  卡莉笑笑，能夠感覺到他的真誠，一瞬間笑容如春暖花開：「謝謝。」

  隨後，她整個上半身子，都壓在肖萬的肩膀上。柔軟的觸感傳來，極少和漂亮的異性如此親密接觸的他，一時間不由得心如鹿撞，呼吸紊亂，根本無法保持平靜。

  而造成這一切的卡莉，對此似乎毫無自覺。她倚靠著肖萬的身子，隨後輕聲訴說著自己的過去：「從我記事起，我就在深水城的一家孤兒院裡面。」

  深水城，費倫大陸寶劍海灣地區的核心城市，也是領主聯盟總部的所在地。

  那裡現在由魔法女神的女兒，偉大的傳奇魔法師萊拉·銀手統治者，是這片紛亂危險的世界之中，少有的充滿秩序、正義、公平與和諧的都市，也是無數人心馳神往的地上天國。

  肖萬回憶著這些信息，而他的懷抱中，卡莉還在回憶著自己的過去：「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我本來也以為這一切不重要，畢竟，在那裡的所有孩子，都沒有爸爸媽媽。」

  「但，後來，在我十四歲時，龍巫教襲擊了那裡，那裡的院長，還有我的許多玩伴都去世了。我沒有辦法，只好開始流浪，幸虧我算數的能力還算好，就算幫別人記帳，也勉強可以過得下去。」

  「直到有一年冬天，我在城外一個村莊裡，和當地的村長結清當年的帳目時，一頭銀龍找到了我。她告訴我說，我身體裡流淌著高貴的血脈，我父親未能完成的偉大使命，必須要由我來繼承。」

  「而我的母親，她則時時刻刻思念著我，掛念著我，縱然她並不想讓我以身犯險，但她自己此刻身陷囹圄，等待著我前去拯救。」

  她說著，腦袋在肖萬的肩膀上稍微轉了一下：「然後，那頭銀龍向我吐出冰寒的龍息。那時候，我險些以為我要死了，但那吐息卻並沒有殺死我，反而讓我獲得了施展魔法的力量。」

  這樣說著，她伸手，沒有念誦任何咒語，然而她的掌心卻亮起了溫和的白光：「就是這個，後來我才知道，這個法術叫做『療傷術』。」

  肖萬微微頷首：「所以，你血脈之中的力量尚且並沒有覺醒，你所使用的，只不過是銀龍贈與你的力量？」

  強大的存在，將自己的一部分力量附著在其他人的身上。如果這股力量是為了傷害目標，那麼就是「詛咒」；而如果是為了強化目標，那麼就是「祝福」。

  而「祝福」如果永久生效，永遠不會被剝奪或取消，完完全全地變成了目標自身力量的一部分，甚至還可以通過鍛鍊來變強，那麼這份力量，就會被稱為「超自然贈禮」。

  肖萬的系統任務，核心原理，便是通過特殊的方式，將這些「詛咒」，全部化為贈禮。

  卡莉輕輕點頭：「嗯，是這樣。而至於我自己的血脈究竟是怎麼樣的，如何覺醒裡面的力量，以及我的父母究竟是誰，這些那頭銀龍統統都沒有說。」

  肖萬望著她：「你也沒有問他嗎？」

  卡莉搖頭：「我問了，然而他只是說，現在還不能告訴我這一切。我現在還太弱小，知識面也太狹窄，根本理解不了我將要面對的，會是怎麼樣的事情。」

  「現在知道太多的話，只會讓我滋生不必要的恐慌，反而會拖累我本應堅定向前邁出的腳步。」

  「他只是和我說，讓我先前往埃爾托瑞爾。以那座城市為起點，命運的齒輪將會開始轉動，而我所迷惑的一切，都將在那裡找到答案。」

  埃爾托瑞爾，費倫大陸內陸地區，另一座充滿光明和正義的都市。那裡曾經飽受亡靈的騷擾和侵襲，但後來，那裡的大監察者引導無上的神力，讓城市上空升起了名為「伴陽」的第二輪太陽。

  那伴陽晝夜不停地散發著溫和的光芒，讓埃爾托瑞爾的居民即便晚上也能夠清晰視物，卻又不會被打擾到睡眠；而不死生物們若是踏入城市的領地之中，便會感覺到巨大的痛苦，若是不及時離開，那麼過不了一分鐘的時間，便會化為灰燼。

  那裡由此變成了絕對不會害怕任何亡靈侵害的，絕對安全乾淨的都市。同時也因為伴陽的存在，埃爾托瑞爾被一些人尊稱為「聖城」。

  腦海中回想著這些信息，肖萬輕輕點頭：「所以，你就去了，但在半路上遭到襲擊，然後就被黑暗精靈們拐到了這裡？」

  卡莉點頭，表情看上去有些沮喪：「是啊，然後事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這樣說著，身子微微蜷縮起來，咕噥道：「肖萬，你說，我會不會從一開始就錯了。」

  「我就不該聽信那頭銀龍的忽悠，我就該躲在深水城附近的鄉下，老老實實做一個會計，一輩子無憂無慮，就算沒有什麼力量，也可以平平安安地生活。」

  肖萬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怎麼可能？你的選擇沒有錯，你想啊，既然那頭銀龍能夠找到你，那麼，那麼你逃避的命運，未來也一定會找上來，找到你的位置，擾亂你平靜的生活，不是麼？」

  「與其毫無準備地接受這一切，不如你自己主動出擊，這樣起碼在決戰的時刻，還能占據一個主動的位置。」

  這樣說著，他突然笑了：「而且，無論那頭銀龍，還是布萊西絲，不都說了麼？你身上流淌著高貴的血脈，說不定這一趟冒險之後，會有一整個王國等著你去繼承呢。」

  「到時候，你就得計算一整個王國的帳目了，卡莉女王大人？」

  他如此調笑著，然而，卡莉卻笑不起來。她低下頭，嘆了口氣：「你越這樣說，我越是害怕呀。」

  「如果我的父母那麼強大，那麼讓他們落難的敵人，那該有多強大？以我的本事，真的對付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