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卡莉的秘密

  肖萬皺了皺眉頭，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完全被汗水浸濕。他努力讓自己回神，隨後伸手摸向自己的額頭，就發現額頭上現在也是一層熱汗。

  「我這是怎麼了？」他粗重地喘息著，心臟怦怦直跳，開始嘗試著回憶。然而此時此刻，任憑他再怎麼回憶，也想不起任何夢境之中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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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能是……詛咒發作了。」卡莉垂下眼帘，有些哀傷地輕聲說道，「從剛才開始，你就突然突然咬著牙，眉頭緊皺，臉色發紅，然後渾身上下都在緊繃著發抖，還瘋狂出汗。」

  「我感覺你狀況不對，所以就過來給你治療，把你叫醒，看看你對你自己的這種情況有沒有什麼頭緒。」

  她這樣說著，擔憂地望著他：「你還好嗎？感覺自己身上還有什麼變化？」

  聞此，肖萬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之中。他想起剛才的疼痛，以此卡莉所描述的，自己都那麼疼了，卻還不醒，只是在在夢中瘋狂地發抖發顫，大量出汗的症狀……

  這，就是系統中所描述的，精神與肉體上的雙重折磨麼？

  想到自己身上所具備的兩種詛咒，他忍不住一聲嘆息：「看來是這樣的，唉……」

  接著，他一聲苦笑：「想要獲得自由，還真是不簡單的一件事情啊。」

  卡莉莞爾，隨後那笑容消失。她望著他臉龐上略顯憔悴的神色，她感覺自己也有一些心疼。

  她接著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他鬢角的頭髮，聲音輕柔，道：「白天那個墓穴主人的詛咒，是不是，其實並沒有完全解決？」

  她一早便有這個猜想，那是耐色瑞爾時代的大奧術師的亡魂，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便會被肖萬消滅。

  看著卡莉的臉色，肖萬也低下頭去，片刻之後，他重新抬頭，很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放心，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

  聞此，卡莉便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從白天他那顯得勉強而又有些難看的臉色，她就有些猜測，那個大奧術師的詛咒並沒有真的被處理掉，只是被他用什麼辦法暫時地壓制住了。

  他是為了不讓她們擔心，才會故意那麼說。但實際上，他只是自己在默默承受著一切。

  這讓她心中，一時間充滿了感動。

  「謝謝你，肖萬。」她輕聲道，「如果不是你，我真不敢想像，我現在將會落到一個怎麼樣的下場……」

  她輕聲訴說著，垂下眼帘，表情看上去有一些愧疚：「怪我的意志不夠堅定，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白天在陵墓之中被那個亡魂的力量控制，你也不會……」

  她咬住嘴唇，面色之中滿是愧疚。

  肖萬擠出一個笑容：「說什麼呢，卡莉，如果我有了危險，你也會來救我的，不是麼？」

  卡莉閉上眼睛，輕輕點頭。片刻之後，她重新睜開眼睛，注視著肖萬的雙眼，一時無言。

  兩人便這樣對視著，氣氛一時間頗為寧靜。肖萬注視著她，看著她那雙水藍色的美麗眼睛，那宛若最偉大的藝術家精雕細琢出來的完美五官，那宛若嬰兒一般細膩嫩滑的面部肌膚，還有那單薄水潤的鮮紅雙唇。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狂跳，心中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他忍不住微微低頭，對著她的雙唇，試圖親吻上去。

  卡莉也微微闔上眼睛，白皙的面頰上逐漸泛起一層粉紅的顏色。她注意到了肖萬的動作，但卻並沒有躲避，反而微微昂首，閉上眼睛，仿佛反而是在主動湊上去，讓他品嘗。

  肖萬幾乎就要吻上去，然而這時，他的腦海之中突然響起布萊西絲尖銳的叫喊：「停下！」

  緊接著襲來的，是他腦海中的一陣劇痛！

  「呃——！」

  肖萬猛地後退半步，捂住腦袋，整個身體宛若龍蝦一般蜷縮起來，抖如篩糠。

  卡莉瞬間清醒，看見他這個樣子，頓時大驚失色：「肖萬，你還好嗎？」

  她握住他的手，儘自己所能地為他輸送治癒的魔力，企圖以此緩解他的痛苦。

  「我……我還好。」

  那痛苦似乎是布萊西絲故意為之，因此來得快，去得也快。痛楚如潮水一般退去，肖萬一邊粗重地喘息著，一邊說道：「是布萊西絲的亡魂，她在故意干擾我。」

  卡莉臉色一紅，意識到肖萬和自己剛才險些就要做了什麼，她的表情也有一些羞赧。

  而對面，肖萬此刻可沒心情去欣賞她嬌羞時的表情。他凝聚意識，在腦海之中對布萊西絲嘲弄道：「怎麼，你這老女人，見不得年輕人花前月下麼？」

  「呸，賤人。」布萊西絲一聲怒斥，「就你這低賤的血統，也配得到她的青睞？一條骯髒的爛泥鰍，還想舔高貴的獨角獸？做夢吧你！」

  她怒罵著，聲音之中充斥著高高在上，絲毫不掩飾自己對肖萬瞧不起的態度。

  然而，在她的聲音之中，肖萬敏銳捕捉到了一些上氣不接下氣的虛弱感覺，似乎強行打斷他的動作，讓他疼痛，給她自己的消耗也不輕。

  畢竟，她還得分心，和蛛後神力所形成的詛咒對抗……

  而且，她所說的話，也讓肖萬表情一動。

  卡莉，似乎遠比自己想像得還要不簡單。

  他早就意識到了卡莉深藏不漏，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開始。最起碼他很確定，這個姑娘也會魔法，當初他發高燒的時候，這個姑娘就是在用魔法幫助他維持狀態。

  然而，在那之後，她似乎故意在掩飾這件事情，將自己偽裝成一個非施法者，並未給托倫還有沙理士他們治療。

  對此，肖萬縱然不解，但畢竟她對自己有恩，所以也就配合著，假裝並不知道她是個施法者。

  不過，她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或許布萊西絲知道？

  他這樣想著，斟酌著語言，在意識之海中繼續和這個大奧術師爭吵道：「你說我不配，我就不配了？你算什麼東西？」

  「抱歉，你那個時代的那套東西早就過時了，現在是自由戀愛的時代，半精靈和人類的結合數不勝數，你這傢伙，已經落伍了！」

  他故意拋出一個錯誤答案，試圖釣魚。意識世界裡，布萊西絲一聲冷笑：「無知的蠢貨，你根本不知道她的血統意味著什麼！」

  肖萬一聲嗤笑，雖然心底其實好奇到爆炸，但嘴上根本不上鉤：「你儘管在這兒裝神弄鬼就好，呵，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他說著，微微抬頭，注視著眼前還有些嬌羞的姑娘，在心底宣告道：「那我還偏要她，做我的老婆！」

  布萊西絲頓時氣得幾乎爆炸：「你敢！你等著，只要我還存在一天，你就絕無可能得到這具肉體！」

  得到？這具肉體？

  肖萬表情一動。

  哦，這個大奧術師，是想吞掉卡莉的靈魂，然後奪取她這個具備高貴血脈的肉體？

  嗯……

  所以呢？

  所以卡莉的血脈，到底是什麼啊！

  你這傢伙怎麼不上鉤，一直不說啊！

  肖萬心中好奇到爆炸，然而他絕對不肯主動詢問。保持著對此不屑一顧的態度，他在心底道：「那便走著瞧吧！」

  說著，他不再理會布萊西絲的咒罵，專注地望著眼前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