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泛劍閣的哲學

  「什麼五五分？你在講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這人啊，還是不能喝多了酒，記性不好！不過，話說回來為師給你爭取了一個好機會！」

  牧南一聽到師尊給他找個好活、爭取好機會，就不自覺的心底發顫。

  「師父，你不會又想坑我吧？」

  淑雲仙子不以為然，道：「去九一道門當交換生，為期一年！怎麼樣？不錯吧？這一年三旗都不用出任務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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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南直接跌在地上，如喪考妣。

  去九一道門學習一年？

  「驚喜吧？這次沒坑你吧？九一道門旖旎峰全是女弟子！那叫一個水靈！」

  牧南回了回神。

  「師父，你怕是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秘境歷練，不管是有意無意，九一道門有數的那幾個築基弟子，能得罪的都得罪了個遍。

  而且，人家上門來討說法，又被師尊胖揍了一頓！

  現在讓他去九一道門做交換生？

  「有什麼嚴重？」淑雲仙子不屑的說道：「又不是拔了總旗長的鬍鬚！」

  牧南帶著哭腔：「師父，你這是看著刀山火海還把弟子往裡面推，無異於見死不救，無異於助紂為虐，無異於……」

  「有什麼大不了的，誰欺負你，你就打回去！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我就幫你打回去！」

  淑雲仙子豪氣干雲地繼續說道：「打仗親兄弟，上陣咱師徒！」

  「師父，九一道門和巡天監有八萬里，等弟子被欺負，消息傳到你耳朵時，怕是你最愛的弟子已經身首異處了！」

  牧南接著補充了一句：「這還是在你不醉的時候！」

  「這一點為師早就想到了！」

  淑雲仙子胸有成竹的丟過來一塊玉牌：「此術法喚做鴻雁行書，以符篆之術於符紙寫下想說的話，靈力催之，符紙自然會化作流光飛燕，瞬息萬里！」

  牧南苦著臉，接過玉牌粗略地掃了一下，眼前一亮。

  「這種好東西，以前怎麼不傳給我。」

  「以前你隨時在我身邊，要這等術法有什麼用？吼一嗓子更快捷些！」

  淑雲仙子說完，不管不顧的抱著陶罐轉身，一邊走一邊聞著百花釀：「賺了賺了，有價無市，有價無市！」

  ……

  巡天監，泛劍閣，共十層。

  一至六層陳列著各種各樣的靈器，以劍居多。

  七至九層擺放的是道器，也不在少數。

  第十層放的是仙器，大門緊鎖、禁制重重，據說只有總旗長才有解開禁制的法門，平常人等進去不得。

  牧南是第二次來泛劍閣販劍。

  第一次來的時候，隨便走了一層，發現最便宜的靈器都要五百塊靈石。

  稍好一點的，上千靈石也屬尋常。

  對於囊中羞澀的他來講，無異於天價。

  當然，他再次光臨泛劍閣，也不是來買靈器的，而是為了取量天尺。

  被總旗長點名的道器，絕非尋常。

  「牧南來了？」

  今日泛劍閣當班的執事姓吳，巡天監之人都叫他吳三歲。

  概因他的修行時出了差錯，返老還童了！

  看起來和三歲孩童一樣，好在修為和心智未受到影響，否則巡天監肯定會出現一群人追著一個孩子換尿布的場景。

  牧南施了一個拱手禮，道：「吳執事，我受師尊淑雲仙子指示，來換道器！」

  「等我查查！」

  吳執事在監天盤上手指揮動，片刻後說道：「有這條信息！六到九層的道器，可任選一把，不過，要考下眼力。」

  其實，吳執事會對每個來挑選武器的弟子說上同樣的話。

  一般來說，那些懂事的弟子，會意後都會毫不吝嗇的遞上幾塊靈石，讓他指點幾句。

  吳執事收了靈石，自然會笑臉相迎，問一下弟子有何需求，功法匹配度什麼的。

  最後，在他的推薦下，弟子們大多能選到心儀的靈器或者道器。

  可謂皆大歡喜。

  當然，至於有多匹配，就要看靈石的分量了。

  如果給的特別多，吳執事還會親自陪同，講解每個武器的妙用。

  牧南兩世為人，自然懂得其中道理。

  儘管他的目的十分清晰，可仍舊是遞上了一塊靈石，不為別的，只是不想破壞潛規則。

  他知道，吳執事並非貪得無厭，只是做他分外之事罷了。

  巡天監沒有任何規矩條令說，必須要給選武器的弟子指點。

  按他的說法，這叫服務費。

  不過，選道器，給一個靈石當服務費，多少有些侮辱人的意味。

  「我輩修士，怎會被身外之物所擾？莫要玷污了我等清譽！」

  吳執事說得義正言辭，將靈石推給了牧南。

  「我就取量天尺，別的不要！」牧南的話簡單直接。

  「哦？」

  吳執事一愣，把靈石掩在手下，道：「牧副旗長確定只要量天尺？」

  「尊師命罷了！」牧南故作無奈道，好像取了量天尺並不是給他使用。

  吳執事將靈石收起，轉了態度。

  「那便簡單了，牧副旗長稍事等候，我去給您取來。」

  跑腿的功夫賺一塊靈石，比選靈器還要簡單。

  一塊靈石，不少。

  只待十幾息時間，牧南還沒看完貨架上的第一把靈器的相關介紹，吳執事便從樓上下來將量天尺遞給了他。

  量天尺總體外形類似於「劍」，卻沒有致命的尖和刃；

  有柄，可以手持，「劍身」部分類似於「鐵尺」。

  「劍身」上有十條凹痕清晰可見，還密密麻麻刻著的幾乎無法辨認的字體。

  說無法辨認，是因為身為道器的量天尺，竟然生鏽！

  牧南遲疑的拿到手裡後，感覺其頗為沉重，幾乎與淑雲仙子的酒葫蘆差不多。

  「多謝吳執事！」

  儘管心中不解，他仍舊客氣的對吳執事拱了拱手。

  「牧副旗長！」吳執事欲言又止，手敲在木柜上。

  牧南見狀，毫不猶豫的取出兩塊靈石推給他，道：「不知執事有什麼指點的？還望不吝賜教。」

  吳執事並沒有著急著收檯面上的靈石。

  畢竟他是有原則的人。

  「牧副旗長，儘管是為淑雲仙子取量天尺，也不考慮下其他道器麼？我還沒在監天盤上登記，現在換，還來得及。」

  牧南一聽吳執事話裡有話，猜他定是知道什麼內幕之類的事，把靈石推到他的眼皮底下，道：「換倒是不換了，煩請執事告知些信息。」

  吳執事用手指有節奏的敲著桌子，沉思片刻，將一塊靈石收起，另一塊推還給了牧南。

  「一塊靈石便夠了。」

  他只按自己的原則辦事，從來不壞規矩，口碑在泛劍閣販劍的一眾執事中，也是最好。

  「量天尺取材堅硬，這是它的優點。至于堅硬到什麼程度呢，五旗古赤神仙想要重新打造量天尺，將他放在乾坤爐里煉了七七四十九天，除了鏽跡減少，卻無任何損傷。」

  五旗的所在地稱為古孕閣，乃「長古悠悠，萬物孕生」之意，絕不是治療不孕不育的地方。

  旗長古赤神仙有一仙爐號乾坤爐，據說無物不煉。

  若是再加上古赤神仙的神乎其技的煉器手法，就是一塊廢鐵也能沾上仙氣！

  卻無法將量天尺煉化重造。

  由此可見量天尺之堅！

  見牧南有面生一絲竊喜，吳執事又潑了半盆冷水。

  「但量天尺也只是堅硬罷了，再無其他優點！」

  道器與靈器的本質區別，並非以威力大小來區分。

  靈器之所以稱為靈器，是因為修者只需將靈力注入其中便可使用，無論是誰的靈器，又有多麼神妙，換了主人依舊順手，任誰都能催發其所攜帶的技能。

  道器則不同。

  道器講究的是一個認主，須修士將精血滴入其中，讓道器知道誰是他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