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說好的五五分呢？

  「師父，秦樓先生傳了我太玄道功法。」

  牧南不準備隱瞞，想必總旗長也能猜出一二。

  青丘血案的內詳，總旗長肯定比他知道的多，支支吾吾的反倒是讓總旗長看出小心思，不若坦率一些。

  果如他所料。

  「太玄道乃上界無上法門，青丘血案便因它而起，你修行時切記莫要對他人提起。記住，是任何人！」

  總旗長叮囑完，擺了擺手：「趕緊回去吧，你那些破銅爛鐵，我已吩咐元老院執事給你送回去了。話說，他們給你起了個雅稱，叫什麼……」

  「弟子告辭！」

  牧南慌忙打斷總旗長的話，躬身行禮，頭也不回地向斷袖閣奔去，可仍舊沒逃出師尊的傳音。

  「犁地渣男！」

  「此子赤誠，倒沒辜負我栽培之心！」

  

  總旗長捋了下鬍鬚：「忘了告訴他，花妖炒制的萬紫嫣紅花茶被我留下了，倒也無所謂，他又喝不懂！壞了，茶葉還在桌子上，莫要讓張獻老匹夫順了去！」

  說完，徹地而走。

  匆忙間，遺落了紅色大氅。

  ……

  牧南回到斷袖閣時，院外的場景著實讓他吃驚了一把。

  謝懷谷、光四耀還有七八個不知名姓但眼熟的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大門那。

  看著和睡著了似的。

  牧南踢了踢謝懷谷，睡得很熟，很香甜。

  待他跨過眾人進入斷袖閣時，還不小心踩了謝懷谷的手。

  他發誓，全因人滿為患，絕非故意！

  院內，淑雲仙子貌似已等候多時。

  「做什麼去了，這麼久？」

  「師父，門外是怎麼回事？」牧南含糊其辭的說道：「我和玄子商量下出任務的事。」

  淑雲仙子並未多想，嫌棄的呲著牙。

  「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竟然來斷袖閣乞討！」

  接下來的話不用師尊繼續開口，牧南便知。

  肯定是九一道門幾人在事後一合計，心中不忿便來了斷袖閣討要說法，看能不能撈點好處回去。

  可他們似乎忘記了打聽一下牧南的師尊姓甚名誰，到底是何人物，最在意的是什麼。

  「也太冒失了！」

  牧南偷笑著，道：「師父威武！」

  「雜魚而已！」淑雲仙子自然有她不屑的資本：「元老院孫執事來過了，我看你許久不歸，就做主把秘境所得置換了。一會，你去泛劍閣挑把道器，省得心心念念的。」

  「沒了？」

  牧南心生不好的預感：孫執事過來？還是師尊特意找的他？

  「沒了啊！還有什麼？哦，你瞧我這記性！」

  淑雲仙子拍了下額頭：「那些貝殼啊，花瓶啊，放閒逸居了，你要自己收拾下。」

  「還有！」牧南篤定道。

  「還有？」

  淑雲仙子沉吟片刻，道：「那兩把水晶凳子做工不錯，和我房間很搭，你不會連這等物什都要和為師爭吧！」

  「不是那些！

  」牧南眼睛一轉，說道：「師父，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也不管淑雲仙子是否答應，轉身跑回閒逸居，在金光閃閃的雜物之間翻找半天，尋到了花妖給的陶罐。

  果然如他所料，師尊定不會在這些看不上眼的東西上浪費時間，所以，這瓶酒才得以倖存！

  牧南折返回來後，二話不說將陶罐打開。

  一時間，酒香四溢，香飄十里。

  「花千朵的百花釀！」

  淑雲仙子嘴角的口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淌了下來，收都收不住。

  「師父，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了？」牧南再次提醒道。

  淑雲仙子抿著嘴一笑，手中多出兩塊極品靈石，遞了過去。

  「我還沒來得及給你靈石，你倒是先想起了為師好酒這事，是為師疏忽了！」

  「兩塊？」

  儘管兩塊極品靈石可置換兩千普通靈石，對於一直窮困潦倒的牧南來講絕對算是一筆巨款，可比起秘境所得，說九牛一毛也不為過。

  別的不說，就是那些別人看不上眼的幾千株花花草草，也值兩塊極品靈石啊！

  「多了？」

  淑雲仙子滿臉詫異，然後自以為是的說道：「也是，你這孩子苦命，沒見到這麼多靈石，兩塊極品靈石對你來說，確實有些多。」

  「少了！」

  牧南趕緊打住師尊不著邊際的話：「我拿二成五，也不止百塊極品靈石吧？」

  淑雲仙子嘆了一口氣，緩緩的坐在地上。

  「那年風雪，寒徹入骨，我在出雲城外見到了衣衫襤褸的清瘦孩子，於心不忍，將他帶回巡天監，悉心照料，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誰知他這麼喪良心，和他師尊為了塊八毛的，爭來爭去！」

  「還有那苦命的秦樓，傳人家功法時也不好好考驗下心性，這狼子野心的模樣，簡直是……」

  淑雲仙子越說越離譜，竟痛心疾首的左手錘著胸口，右手拍著大腿。

  「簡直是毫無良心！」

  「還有，他每次出任務，我都要在旁邊掠陣，擔心受怕，誰知……」

  「我這命苦啊！」

  「養不熟的狼崽子，我當時就該任由他凍死在出雲城外。」

  「誒呀，我說命運呀！」

  牧南一愣：「師父，你說就說，怎麼還唱起來了？」

  淑雲仙子下意識的回到：「不是你唱的麼？別說，恁小調還挺好聽。對了，別打斷我……」

  她又恢復了下情緒，和小寡婦上墳似的癱軟在地上，繼續道：「三月里小燕兒，飛梅樹開花柳枝兒垂，可惜我丈夫他一去不歸……」

  實錘了！師尊一定是愛去那凡間勾欄之所，才會些不著邊際的小調。

  「師父，你不是萬年單身麼？」牧南抱著膀子看師尊表演，指指點點：「這段表情要悲慟些，帶著哭腔，最好再有兩行淚水！效果拉滿！」

  不提醒還好，一經提醒，淑雲仙子的天賦徹底解開，鼻涕眼淚的說來就來，哭的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牧南毫不懷疑，就以師尊現在的演技在奧斯卡都能抱回幾個小金人。

  「犁地渣男又傷害了他師父？」

  「禽獸！」

  「禽獸不如！」

  牧南循著聲音向斷袖閣大門望去。

  不知什麼時候，門口已聚集一群人，不明所以的伸長脖子向門內窺視，竊竊私語著。

  口誅筆伐的樣子，好像真是他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已到了罄竹難書的地步。

  牧南咬了咬牙，「心甘情願」的說道：「師父，別鬧了！兩塊就兩塊吧！」

  「一塊！」

  淑雲仙子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將手中極品靈石收起一塊，另一塊遞到他面前。

  「師父，這百花釀肯定值一塊！」

  牧南沒有接極品靈石，而選擇抱緊了陶罐。

  兩塊是他的底線！不能再少了！

  「看夠了？滾！」

  淑雲仙子先是一句話吼散了來看熱鬧的人，接著頗為無奈地把收起來的那塊靈石掏了出來，連帶著手中那塊再次遞給他。

  「哎，兩塊就兩塊！我吃點虧，誰讓我好這一口呢？」

  牧南抓起靈石收進丹田氣海，才將陶罐遞給了師尊。

  保險起見，他沒有當著師尊的面把靈石納入儲物戒。

  畢竟，儲物戒對於淑雲仙子來說，想拿走就拿走。

  「師父，你要那麼多靈石做什麼？這麼多靈石，你天天買仙人醉，喝到飛升也喝不完！」

  「小孩子懂什麼？」

  淑雲仙子一如既往的說辭：「給你找道侶，不用聘禮麼？朱紫的彩禮，你自己出？日常花銷用度，哪個少的了？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牧南對於這番說辭，耳朵早都磨出繭子了。

  「師父，你要是堅持五五分，我能自己出彩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