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我是你的什麼人？

  周未明臉色鐵青的按了床頭的鈴。

  不一會就有護士從門外走進來，聽到周未明要求喝水之後，她看了眼坐在沙發上事不關己的程十鳶，才滿頭霧水的倒了杯水遞給周未明。

  「這不是有人嗎？」護士有點不滿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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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他鬧脾氣呢，不肯喝我倒的水，非要找別人。」程十鳶睜著眼睛說瞎話。

  護士看了一眼滿臉無辜的程十鳶，又掃過周未明那張黑成鍋底的臉色，頓時就相信了程十鳶的話，重重的將杯子塞到了周未明的手中後，不滿的說道：「醫院不是你發少爺脾氣的地方！」

  說完，護士就離開了病房。

  周未明手裡沒拿穩，杯子傾斜，水潑灑了一大半在被子上。

  磨了磨牙，他的目光落在了程十鳶身上，語氣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把你的大小姐脾氣收一收，別忘了你已經不是程家大小姐了，搞這種小把戲對你沒好處！」

  「哦哦，你的真心才持續了幾秒，就裝不下去了？」

  程十鳶拿出手機掃過屏幕上的時間後，唇畔扯出一抹諷刺的笑容。

  周未明臉色僵硬了一瞬，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確實，他雖然對程十鳶的感情是真的，可在心裡也因為程十鳶失去了從前的地位和身份，難免有輕視，不經意就從言談間表現出來。

  「十鳶，我……」周未明動了動嘴。

  「你還想說什麼？」程十鳶嘲弄的看著他。

  周未明深吸了一口氣，重重的垂下了頭。

  程十鳶掃了眼時間：晚上十二點。

  她打了個呵欠，隨手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包就往外走出，手剛拉開門便被人從後面叫住。

  「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當然是……」程十鳶轉過頭，嘲諷的看著周未明，緩緩吐出，「回家啊。」

  周未明臉色一變：「你答應過的，要留下來陪著我！」

  程十鳶攤攤手，滿不在乎的說道：「我不是陪你了嗎？陪了好幾個小時呢。」

  「上班就要有下班，我陪你待了這麼就，這時候也該下班回家了。」

  周未明臉色鐵青的看著她。

  拳頭握起來咯咯作響，良久，才從牙齒縫中擠出一句：「你把這當做上班？」

  程十鳶翻了個白眼，嘲笑道：「不然呢？你該不會覺得我對你有什麼『真情』吧？」

  要不是為了儘快恢復記憶，她才懶得和這個讓人厭惡的男人待在一起。可剛才待了幾個小時，她卻一點記憶都沒有恢復，此刻早已經厭煩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

  周未明看著那扇緊閉的病房門。

  良久，他才閃過一抹恨意，反手拿出手機撥給了程沅，冷聲說道：「我受傷了，來醫院照顧我。」

  掛掉電話之後，他的手指點開了一個加密文檔，翻開看了片刻後才平復了心情。

  這些天他失憶後仍是保持著和沈家的往來，竟然真的讓他摸出一些新的東西，是關於沈雲澹的。

  如今沈老爺子臥病在床昏迷不醒，而沈雲澹隱隱有掌權沈氏集團的趨勢。如果想要拿到好處，他少不了要靠著沈雲澹的關係。

  思及此，周未明眼底閃過一抹算計。

  醫院的樓下，程十鳶正要攔一輛車回去，路邊卻緩緩的停下一輛車。

  車窗滑下後露出了沈雲澹淡漠的面龐。

  程十鳶心口一窒，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耳邊瞬間便迴響起在宴會上沈敏瑜說的那番話：沈雲澹和孫茜茜要訂婚了。

  「上來。」

  沈雲澹一隻手搭在車沿上，指節輕輕敲動，語氣冷淡中透出幾分不耐。

  程十鳶心裡冒出一股無名的委屈，酸澀、難受。

  站在原地並未移動半步，她冷靜的看著沈雲澹那張俊美冷淡的側臉，輕吸了一口氣，才淡聲說道：「我已經打了車，一會我叫的車就來了。」

  沈雲澹這才側頭朝她看過來。

  黑眸中神色莫測，薄唇不冷不淡說道：「那就取消。」

  程十鳶握緊了手中的電話，胸口因為激動不斷的起伏，雙眼瞪著他：「要是我不取消呢？」

  那天沈雲澹送她回去之後說了那樣一番曖昧的話。

  縱然不記得他們之間的事情，可程十鳶不得不承認自己心動了，還真的想要等著和沈雲澹在一起的那天。

  可是……

  轉眼間，他就要跟別的女人訂婚了。

  正在她陷入思緒的時候，不知何時，沈雲澹從車上下來，幾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只不過在距離她還有兩步的距離便停下了，長腿站在路燈之下，眼神晦暗的看著她。

  「鬧什麼脾氣，嗯？」

  沈雲澹煩躁的皺了皺眉，伸手便要去口袋中摸煙，卻在一半的時候頓住，收回了空空的手，單手插在兜里。

  一陣風吹來，程十鳶眨了眨酸澀的雙眼，悶聲悶氣的說道：「我有什麼可發脾氣的。」

  不知為什麼，在沈雲澹的面前，她所有的委屈都會忍不住失控的冒出來。

  「呵。」

  一聲不冷不淡的譏笑。

  沈雲澹掃過她低垂的頭，眼底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笑意，唇畔也微微彎起。

  「我不是告訴過你，跟孫茜茜都是各取所需的逢場作戲嗎？」

  程十鳶握緊了拳頭，鼓起勇氣抬頭看著他的雙眼，認真問道：「我是你的什麼人？」

  沈雲澹怔了怔，薄唇不自覺的問道：「什麼？」

  程十鳶無聲的苦笑了一下。

  失去記憶之後，她並不知道自己和沈雲澹之間發生了什麼。可是這些天她留意觀察之下，卻發現自己和沈雲澹之間即便有關係，應該也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關係。

  否則，為什麼所有人都沒有直接說她是沈雲澹的女朋友，而是遮遮掩掩的提他們的過往呢？

  吸了吸鼻子，程十鳶低垂著眼睛，悶悶的說道：「我沒辦法接受見不得光的關係。」

  沈雲澹眯了眯眸子：「什麼意思？」

  裝什麼傻呢？

  程十鳶猛地抬起頭直視他的雙眼，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會當你見不得光的情人！」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她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經過這些天的觀察，她從孫茜茜、沈敏瑜等人的言辭和態度中推測出——

  以前她大概是沈雲澹的情人。

  她差一點成功上位成為沈雲澹的老婆，可是因為種種的原因最後失敗了。

  這樣一來很多事情就有了合理的解釋：為什麼沈雲澹對她還是那麼曖昧，一邊說放不下她，一邊卻又和孫茜茜訂婚。與此同時，又說他和孫茜茜只是各取所需逢場作戲。

  真相就是——

  沈雲澹和孫茜茜是沒有感情的商業聯姻，而她就是無名無分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