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做法跟強盜有什麼區別！

  出於私心，她隱瞞了那根簪子是被送給唐姨的事實。

  周夫人當下就變了臉色，保養得意的面孔上帶著狐疑：「那麼貴重的東西，如果轉手給別人，應該有記錄。」

  顯然，她懷疑程十鳶沒說實話。

  感受到她質問的口氣，程十鳶咬著牙裝作不知：「這就不清楚了，或許得到贈禮的人不願意向外透露。」

  哪怕她放鬆表情，閱人無數的周夫人還是看出了端倪，拿起茶杯緩緩地喝了一口，才垂著眼，半是提醒半是威脅：「程小姐，我可是很有誠意的。」

  「只要你肯割愛，我願意出當年拍賣價的兩倍。如今程家的處境，這筆錢就算不能把程總從監獄裡撈出來，至少能改善程小姐的處境。」

  這番話帶著極致的諷刺。

  如今程十鳶在整個容城圈子裡可謂無人不知，但人人都知道她從鳳凰落地，正到處奔走想救她父親。

  正是拿捏住了這點，周太太才敢在見面幾分鐘後就提出目的。

  在她看來，能親自沏茶給這個破落大小姐喝，已經是她的仁慈和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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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明顯的威脅程十鳶自然感受到了。

  擠出一個笑容後，她忽然間站起來了，在周太太意外的目光下不卑不亢說：「多謝周太太的款待，這茶太好了，我恐怕無福消受。」

  說完，她禮貌地彎彎腰，轉身走出了茶室。

  「你！敬酒不吃！」

  看著她孤高的背影，周太太氣不打一出來，一個破產的千金也敢在她跟前裝清高？

  當下周太太也不再客氣，從手邊的小包里取出手機。

  「去程家，讓姓唐的把簪子賣給我，手段不限！」

  ……

  又一次希望落空，程十鳶心裡也不舒服。

  路上她想到最近唐姨總是睡不好，家裡調製的安神香也用完了。她半路上腳一轉，去老字號的香料鋪買香料。

  「就按照上面的配方嗎？最近有幾味香料的價格有浮動。」

  聽著店員的介紹，程十鳶看到有幾味香料的價格都升高了，整個安神香的價格比之前幾乎翻了一倍。

  「怎麼會這麼貴？」

  看到令人咋舌的價格，程十鳶也難免感到肉疼。以往她花錢從不看價位，可現在每一個能省錢的地方都不願錯過。

  店員看她的眼神不像剛才那麼恭敬，但還是保持著客氣和禮貌的服務。

  「最近國外的香料產地出現自然災害，這幾味剛好減產，價格自然也就上漲了。」

  看出程十鳶的為難和猶豫，店員又推薦了另外幾款。

  「這幾個氣味相似，可以作為平替。」店員算出一個價格，給程十鳶看紙上的價格，「跟原來的價格相比，換成這些香料的話，可以降低30%的價格。」

  聽起來頗為誘人，可也就能偏偏外行人。

  程十鳶深知，這些價格低的，要麼是香料的品質不佳，要麼是積壓的老舊貨賣不出去。因此，把價格降低出售給一些想撿便宜的人。

  可唐姨用慣了好的香料，氣味有一分一毫的偏差，都瞞不過她的鼻子。

  「算了，就按原來的配方吧。」

  思來想去，程十鳶還是按原來的配方用料，可這樣一來，就花了不少錢。

  回到程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程十鳶一進門就開心地叫唐姨。

  「你用的安神香不是用完了嗎？我給你配了新的，今晚就試試。」

  從她一回來唐姨就心事重重，見她拿出了以往常買的安神香後，忍不住抓住了程十鳶的手不安地問：「這些，要花不少錢吧」

  看到她眼裡的愧疚，程十鳶拍拍唐姨的手，不甚在意地安撫道：「以前你都用慣了，只是照舊罷了。何況債多不壓身，咱們程家都有十億的債了，還卻這一點點小小牛毛嗎？」

  語氣輕鬆中甚至還有空開玩笑。

  見她開朗的模樣，唐姨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夜裡，用了安神香後，唐姨果然睡得很好。

  一大早起來後她拿了一張卡塞到程十鳶的手裡。

  「這是什麼？」

  程十鳶驚訝地看著遞到手裡的卡。剛出事拿會，唐姨和她就把家裡你湊錢的都湊出來了，甚至，唐姨的私房錢也早就拿出來了。

  「是……是我以前攢的一點錢。」唐姨支支吾吾，「裡面還有幾百萬，你現在到處跑求人幫忙，難免要花不少錢。這錢，你拿著用。」

  程十鳶狐疑的目光，落在了唐姨心虛緊張的神情上，幾乎立刻就猜到這錢是最近才拿到的。

  「我爸送的禮物，還好好收著嗎？」

  一句話問出來後唐姨的臉色就變得慌張起來。

  頓時，程十鳶明白了。

  在她的追問下，唐姨終於道出了真相。原來昨天有一個人找上門，開兩倍的價格要求她轉讓那支翡翠簪子。

  「那東西我留著也沒用，要是人不都沒了，要這些身外之物也只是一堆值錢的石頭罷了。」唐姨倒是很通透，東西再貴重也不及人重要。

  聽到這番話，程十鳶也沉默了，正當她要動搖的時候，卻聽到唐姨無奈地說，「程家就只剩下我們兩個女人，這些東西留著也是懷璧其罪，要是被壞人看上了……還不如現在賣個好價錢。」

  想起昨天的狀況，唐姨眼裡露出恐懼，似乎受了不小的驚嚇。

  程十鳶臉色頓時變了變，抓緊了她的手腕追問：「他們威脅你？」

  只見唐姨無奈地低下頭嘆了口氣：「威脅和不威脅也沒有分別，畢竟他們說的也有道理，只是話難聽了點。」

  輕飄飄說出的話充滿了沉重和無奈。

  程十鳶的心口像被扎了一下。

  她怎麼也想不到，周太太在她那裡得不到，竟然堂而皇之地讓人找上家門。名義上是花兩倍價錢買，可這做法跟強盜有什麼區別！

  從唐姨口中，程十鳶得知昨天家裡一下子來了五六個人。當頭的一個西裝革履是來買東西的，可後面跟著的幾個彪形大漢，卻明顯是示威的。

  而唐姨見他們人多勢眾，半是被恐嚇半是想通了，才收下了這筆錢。

  這才是轉讓簪子的真相。

  忍不下這口氣，程十鳶從計程車上下來後，就直接衝進了雅茗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