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傻裡傻氣
2024-10-02 18:54:31
作者: 咕咕雞
看見黃簡歌,何雪初眼睛一亮,蹦躂蹦躂的跳到他跟前,故意調皮的說,「喲,黃老闆啊,你是來接我們回家的嗎?」然後何雪初從口袋裡哆嗦著拿出車鑰匙,放在眼前晃了晃,「不用啦,我自己有車!」
黃簡歌冷冷的看著傻裡傻氣的何雪初,一句話沒說,卻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隨手披在她身上,「怕冷就不知道多穿點?」
雖然是責怪的語氣,可何雪初心頭不由得一陣暖意,臉上泛起小小的一團紅暈,「你該不會,是專門來看我的吧……」
「想得挺美。」黃簡歌冷冷一笑,然後迅速從她手中搶走了車鑰匙,順手丟給許昕,問道,「許小姐,會開車吧?」
許昕一臉懵圈的接住冰涼的車鑰匙,說,「會啊,可……」
「那麻煩你自己開車回去吧,我想帶這隻豬出去吃個飯,再見。」黃簡歌說著,臉色冷峻,不由分說的就要把何雪初這隻「豬」拉走。
「我怎麼又變成豬了?」何雪初苦著一張臉,不知是哭還是笑,一邊掙扎一邊說,「吃飯幹嘛不帶上許昕,她也沒吃晚飯呢!」
黃簡歌額頭三條黑線已經很明顯了,這女人現在有了個伴,就想隨身帶上電燈泡是嗎?
黃簡歌想著,不禁眼神暗了暗,「月嫂在家已經做好了飯菜,許小姐回家就可以吃,至於我,想跟你過二人世界,還有什麼問題嗎?」
黃簡歌一字一句的說,看著他認真的表情,何雪初微微征松。
許昕總算是搞懂黃簡歌的意思了,心裡狹隘的想,不就是想出去吃飯過二人世界不帶上自己嗎?搞得好像多大的事一樣,他們不想帶,她還不想跟著去呢!
於是許昕開懷一笑,「我沒事的,雪兒,你跟黃老闆出去吧,反正我也沒什麼胃口,回家隨便吃點就行,真不好意思,那我就先走了。」
許昕說完,不顧何雪初的挽留,握緊手中的車鑰匙目光堅定的離開了。
黃簡歌得意的看向何雪初,「怎樣,何小姐?聽見了嗎?別人都知道主動讓步,偏偏就你最不識抬舉!」
「我……我哪有!」何雪初低估兩聲,也不再爭辯了,裹緊身上的外套,任由黃簡歌把她放進車裡,老老實實的讓黃簡歌替她扣上安全帶。
然後黃簡歌坐回主駕駛,握緊了方向盤。
何雪初怯怯的偏過頭看著黃簡歌,冷酷的面容沒有一點情緒。唉,何雪初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每次看見黃簡歌,總感覺有點怕怕的。他最近特別霸道,而且也對她太好了點,簡直是無微不至的那種好,都讓人有點適應不過來了。
黃簡歌察覺到旁邊那人的目光,嘴角揚起一個清冷的笑容。
「我們去哪兒呀?」何雪初這才想起來,黃簡歌是要帶她出去吃飯的,其實她早就餓了,而且現在,特別想吃辣的。
黃簡歌淡淡的說,「去了就知道了。」
車子行駛半個鐘頭以後,停在了蘇萊西餐廳樓下,歐立晨坐在二樓靠窗戶的位置,看見樓下停著那輛熟悉的勞斯萊斯,然後,看見黃簡歌帶著何雪初下了車。下車後,黃簡歌又探進車裡面,拿出一個密封的文件袋。
何雪初好奇的問,「這是什麼。」
黃簡歌輕蔑的笑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完,黃簡歌牽著何雪初的小手,掌心的溫度剛剛好,不熱也不涼,微微的握緊。被他握著手,何雪初就覺得莫名的安心。
蘇萊是一家咖啡廳和西餐廳結二為一的五星級小餐館,全國連鎖的奢侈品牌,裡面的賣的所有食品都是用頂級的食材做出來的,不參水,不參假。
而因為這裡是奢侈名店,所以來到這裡的人都需要提前預約,這裡經常是很多大明星出沒的地方,只因為這裡保密嚴謹,沒有狗仔,從外面也看不到裡面任何。
上了樓梯到了二樓,黃簡歌一眼便看見了坐在窗邊的歐立晨,於是握著何雪初的手更加緊了幾分,然後兩人徑直走了過去。
「歐少爺,多日不見,近來可好。」黃簡歌拉著何雪初的手款款入座。
何雪初抬頭,與歐立晨對視了一眼,熟悉的視線相對,有點熟悉,又有點尷尬。
歐立晨的頭髮長長了些,細碎的劉海微微遮住眼,穿著黑色大衣的他依舊有一種迷人而危險的氣息。只是,他的眼神似乎從邪魅變成了冰冷,不再像往日般總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自從上次何雪初落水一別後,歐立晨就沒再見過她,知道她在住院,卻沒有辦法過來看望。這次一見,發現她瘦了一圈,心裡微微頓了頓,想問她最近怎麼樣,可是,她已經是黃簡歌的女人了。
「黃老闆,既然已經約我出來,有話就直說吧。」歐立晨也懶得多費口舌,他跟黃簡歌已經徹底從兄弟變成了陌生人,無話可說了。
黃簡歌也不喜歡廢話,而且他們之間,也沒必要繞彎子,有事還是直說的好。
於是,黃簡歌直接把手中準備好的那個文件袋放在了桌面上,篤定的對歐立晨說,「歐少爺,這裡面的東西,你應該很熟悉。」
歐立晨微微皺眉,「什麼東西?」
「需要我幫你打開嗎?」黃簡歌皮笑肉不笑的說,然後從容不迫的拿起桌面上的文件袋,卻遞給何雪初,「你來吧。」
何雪初接住文件袋,有點懵,「我?」
黃簡歌點點頭,於是何雪初便嘗試著把袋子的開口打開,然後把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原來裡面只是幾封薄薄的文件,大概是合同之類的東西。
歐立晨看著何雪初的動作,臉上的表情不知不覺已經越來越沉,他大概已經猜到裡面是什麼東西了。
而當何雪初把合同打開,一行字一行字看過去的時候,歐立晨微微嘆了一口氣,罷了,該來的總會來的。
果然,何雪初的表情隨著合同的內容,越來越吃驚以及難以置信!看完這些合同以後,她抬頭震驚的看了一眼歐立晨,那個眼神,歐立晨這輩子都不能忘!那是一種被背叛後的大失所望,徹底對他失去信任的眼神。
這時,何雪初突然站起身來,拿起桌面上的橙汁,直直的朝歐立晨的臉上潑過去!極力控制了,可聲音還是止不住的發抖,「歐立晨,你為什麼這樣做?」
幾分薄薄的合同掉在地面上,上面黃紙黑字的,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甲方:歐氏集團
乙方:××文化有限公司
經雙方和平協議,即日起,××文化有限公司將暫停一切與雪歌傳媒的合作,如有違約,將賠償甲方雙倍違約金壹仟萬元整。
連續好幾份這樣的合同,上面都是印著這樣的協議,而落款處,全都是歐立晨的親筆簽名!合同上的日期正好是兩個月前,是那次雪歌傳媒所有GG被停的時間!也就是說,歐立晨就是那個想要封殺雪歌的人。
何雪初看著歐立晨的臉,心裡感到大失所望,「我早就知道能封殺我的人絕對不是平常人等,可是歐立晨,我千想萬想,我就是想破了腦袋,也從來就沒有懷疑過是你!」
「原來一直都是你在背後搞鬼,可是,你居然還跟我說要來幫我渡過難關?還讓我籌備電影給你主演?我還傻乎乎的把你當成我的恩人報答?哈哈,騙了我這麼久,很好玩吧?歐立晨,你就不覺得自己很卑鄙嗎?!」
黃簡歌冷眼看著歐立晨。只見歐立晨面無表情的坐在原地,被何雪初潑了一臉橙汁,他既不用紙擦擦,也一句話也不說,看起來,他不打算為這件事做出任何解釋,只是平靜的看著桌面,不知道在發什麼呆。
「說話啊!幹嘛沉默了,你給我說話啊!」何雪初見歐立晨不動,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你難道不打算為自己的行為解釋一下嗎?我實在想不通,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管這家公司我有多不容易?我就指望著能做出點什麼,讓別人能看得起我何雪初!可是你呢?我一直把你當好朋友,你卻這樣對我!」
這樣的情況顯然出乎意料之外,黃簡歌沒想過何雪初會是這樣激烈的反應,早知如此,就應該提前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經過她這一喊,四周的客人都投過來不滿的眼光,「這裡又不是菜市場,吵什麼吵啊?」
於是黃簡歌拉住何雪初的手說,低聲說,「雪兒,坐下!」
「我不坐!」何雪初甩開黃簡歌的手,站起來,直勾勾盯著歐立晨,說,「你說話啊!你解釋啊!我何雪初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說啊!」
歐立晨聽著何雪初歇斯底里的聲音,忽然慘澹的笑了笑。他早就知道紙包不住火,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於是,歐立晨淡然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橙汁,然後用紙巾擦了擦手,動作不緊不慢有條不紊。
最後,他抬頭看著何雪初,坦然的說,「沒什麼好解釋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就是我讓所有人不要跟你合作,就是我,不想讓你好過,明黃嗎?」
可是剩下的話,明明就在嘴邊,他卻始終沒有說完。
「我之所以這樣做,只是想為自己製造機會靠近你,讓你能夠看見我,而不是眼裡只有一個黃簡歌。何雪初,我希望能讓你轉移注意力,除了黃簡歌,眼裡能不能也嘗試著容下一個我。而不是把黃簡歌當做獨一無二的依靠!」
可是這些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哪怕只是一句簡單的對不起,到了嘴邊,也難以開口。他歐立晨,活了二十多年,就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感到過抱歉,只有這一件事,讓他經常感到愧疚和自責。
最後,何雪初點點頭,雖然備受打擊,但也接受了這個事實,她無力的說,「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呢?不管你出於什麼原因,我不怪你,要怪,就只怪我自己眼瞎,看錯了人!」
何雪初說完,從桌面上抽了兩張紙,提著包包轉身先離開了。看著她的背影,歐立晨有些後悔,心想,剛才不應該就那樣說的,或許應該解釋一兩句。可是,一切都晚了。
此時,黃簡歌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他看著歐立晨,坦然一笑,並不打算再交代什麼,站起身便欲離開。
歐立晨卻忽然抬起頭,冷冷的問他,「你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看著地面上那些在也沒用的文件,黃簡歌微微垂眼,嘴角一抹輕蔑的笑意,「一開始就知道了。」
「那你又是怎麼找到的證據?」這些合同都是經過嚴格保密的,歐立晨實在想不通,黃簡歌到底有多神通廣大,居然能夠弄到這些文件。
只見黃簡歌淡然一笑,自信的說,「你能用錢封住那些人的嘴,我照樣能用錢重新讓他們開口說話。違約金我已經代替那些公司打到了你的帳戶上,包括這一次的,念在舊情上,這件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但我不希望,再看到下一次。」
「這一次?」歐立晨疑惑的皺皺眉,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黃簡歌對歐立晨已經沒有絲毫情分可講,只是看在畢竟兄弟這麼多年,態度還算和緩,「你為什麼要封殺雪歌兩次的原因,我也不過問了。但是你記住,何雪初是我的女人,只要你敢招惹她,無論你是誰,我不會放過你!」
堅定的丟下這句話,黃簡歌頭也不回的下了樓梯。拉開車門,發現何雪初已經坐在了車裡,正望著窗外的風景發呆,顯然還沒有緩過神來。
看見黃簡歌回來了,何雪初淡淡的說,「我們回家吧。」
「好。」黃簡歌說著踩上了油門,車子絕塵而去。
歐立晨遺留在原地,重重的呼出一口氣,說後悔也談不上,畢竟做錯的事情都已經錯了,後悔沒用,他也不是那種輕易後悔的人。
他只是搞不懂,黃簡歌說的第二次封殺是什麼意思。他承認,第一次確實是他在背後動了手腳,可是,那次過後,他再也沒有做過類似的不光明磊落的事情。
看來,是有人再次攻擊了雪歌。而就在剛剛,何雪初把這一切的罪惡,全部歸咎在他歐立晨身上了。
歐立晨想著,不禁漸漸捏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