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暴力的習慣
2024-10-02 18:54:33
作者: 咕咕雞
宋寒血自從上次從海南回來以後,整個人似乎都變了許多,每天按時到公司報導,也不會再隨隨便便給誰臉色。
只是,對付著工作上的事情,沒有足夠知識水平的他,在工作中難免感到有些力不從心。但是這份力不從心,他不能跟任何人傾訴,只能自己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慢慢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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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化不下去的時候,還是會恢復暴力的習慣,重重的踢桌子一腳!感受到疼痛以後,才會漸漸冷靜下來。
這天是周日,陰沉了這麼多天,天氣終於慷慨的放晴了,陽光照在臉上,特別舒服。
好不容易放了一天假,何雪初難得的在家休息,哪兒也不想去。許昕收拾收拾東西,回了趟老家,黃簡歌也不知道在房間裡幹嘛,反正,何雪初吃了午飯以後就帶著小黃在別墅門口的花園上撒尿。
小黃一隻腿踩著牆,一隻腿撐著地,軟萌軟萌的屁股噴射出金黃色的尿液。何雪初看著小黃,覺得又尷尬又好笑,等它小便完了以後,便對它招招手,「小黃,過來,到媽媽這裡來。」
小黃蹦躂蹦躂就朝著何雪初跑過來,何雪初便一把把它抱起來,一邊耐心的用紙巾給它擦屁股,一邊嫌棄的說,「哎喲,小黃尿尿真臭臭!你是偷吃了老鼠屎嗎?啊?」
小黃好聽聽懂了似的,委屈的啊嗚一聲,何雪初便笑了,「咋了,說你你還不樂意了?」
何雪初沒有注意到,一輛黑色奔馳正緩緩從遠處開過來。最後,車子停在了別墅門口。何雪初看見這輛陌生的車,心想,這誰啊?然後抱起小黃,奇怪的看著這輛車。
宋寒血往外看了一眼,便看見何雪初穿著一身家居服,懷裡抱著一隻小狗,像個妙齡少婦一樣,莫名有幾分親切。
然後,宋寒血冷冷的推開車門下了車,只不過他呆著一副墨鏡,何雪初只覺得有些熟悉,可是一時間卻想不起來是誰。
「你是?」何雪初疑惑的看著來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一米九的身材高挑而削瘦,氣質格外讓人熟悉。
宋寒血微微冷笑,取下墨鏡,坦然的看向何雪初,「怎麼,這麼快就把我忘了?」
宋寒血!!!
沒想到竟然會看見他,何雪初抱著小黃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宋寒血?!你怎麼會過來?怎麼找到這裡的?你來這裡幹嘛!」
宋寒血冷冷的皺皺眉,這個女人,有必要像看見瘟神一樣躲著自己嗎?他又不是什麼豺狼虎豹,又不會一口吃了她,這麼防備是為哪般?
於是,宋寒血淡淡的冷哼一身,「你就這麼怕我?」
怕?沒有啊。何雪初想了想,發現自己好像確實過於緊張了,於是尷尬的撓撓頭髮,說,「我不是怕,我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你這個,這個,冷血的男人!」
冷血的男人?她這時從哪隻眼睛看出自己無情了?
宋寒血不動聲色的微微冷笑,「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你,真掃興,你這個醜陋的女人。」
說完,宋寒血直接無視掉何雪初,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樣,徑直走進別墅裡面。
何雪初跟在他身後氣得跳腳,「什麼醜陋的女人?宋寒血,你太過分了!喂,你這是去哪兒?有沒有搞錯,那是我的家!」
宋寒血才不管身後的人怎麼鬧,走進屋裡後看見月嫂,他毫不客氣的直接問,「黃簡歌呢?」
月嫂反應不過來的看著他,「不好意思,您是?」
「宋寒血。」
月嫂瞬間頓悟過來,說,「哦,原來是二少爺!黃先生在這邊,請您跟我過來。」
何雪初跟在身後,聽到二少爺三個字,感到目瞪口呆,信息量來的有點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宋寒血,怎麼會是月嫂口中的二少爺?難道這個宋寒血,跟黃簡歌有什麼關係麼?
何雪初越想越奇怪,於是默默跟在宋寒血身後。一直走到黃簡歌的房間,月嫂才停下,說,「就是這裡了,二少爺。」
「好,下去吧。」宋寒血微微點頭,好像他才是這個家裡的男主人一樣,吩咐起別人來一點都不客氣。
何雪初跟在身後,看見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難免有些生氣!這個男人,怎麼一點禮貌都不懂?這可是別人的家,就算他認識這家裡的人,也不能這樣直接闖進來吧?怎麼說,何雪初也算得上這個家的女主人不是?可宋寒血哪裡有把她放在眼裡。
此時,黃簡歌正在房間的辦公桌上看一些最近的工作總結,由於現在管著兩家公司,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麼休息可言了。
看著電腦上的文件,他感覺有些地方銜接不對勁,微微蹙眉,表情有些凝重,所以也根本沒有留意到有人來了。
「黃簡歌。」宋寒血敲敲門,在門口輕輕的叫了一聲。宋寒血並不習慣叫他哥,畢竟孤兒二十多年,突然要接受自己有親人這個事實,對他來說太難了。
黃簡歌聽見聲音便回過頭來,看見宋寒血,眼皮子不悅的跳了跳,「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宋寒血冷淡的看著他,說,「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說。」黃簡歌冷酷的面容下是一顆正在琢磨工作的心,他專心致志的看著電腦,眉也不抬。
何雪初跟在身後,這才暗暗發現,這宋寒血跟黃簡歌兩個人好像長得還挺像的?不止長得像,好像就連性格也是如出一轍,話都不多,聲音冷冷的,好像兩個完全陌生的人一樣。
只不過,聽他們說話就能聽出來,宋寒血可能更加偏激一點,而黃簡歌清楚的明黃這個世界的規則,所以難免穩重一些。
宋寒血看著黃簡歌的背影,聲音平靜的說,「上次你說的出國的事情,我考慮清楚了。想去美國深造一段時間,下午五點就出發,所以,以後公司的事情,得靠你多擔著了。」
黃簡歌聽到這番話,莫名的笑了笑,「行,我等著你去美國好好深造,然後回來跟我爭財產。」
宋寒血淺笑,「你肯定爭不過我。」
黃簡歌自信的回過頭,笑笑,「可以,拭目以待。」
何雪初在一旁傻了眼的看著兩人,這什麼情況?
宋寒血走了以後,何雪初才從黃簡歌口中得知,原來宋寒血竟然是黃老爺子在外面偷偷養育了二十六年的私生子!難怪何雪初老覺得他身上有一股子冰冷的煞氣,以前居然是混過黑社會的,看來現在是想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既然宋寒血選擇去美國深造,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了。
何雪初唯一遺憾的就是,沒能看到宋寒血脖子上的戒指,到底是不是當初那枚弄丟的戒指呢,唉!宋寒血這一走,那枚戒指就成了她的心結。
黃簡歌轉過頭,看見何雪初怏怏不樂的樣子,忽然笑了笑,「想不想聽一個好消息?」
何雪初悻悻的點頭,「每天這麼折騰,還能有什麼好消息?說吧,看看到底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我已經把瑞利公司所有項目停了,間接性來說,這是一個警告性的封殺。」黃簡歌面無表情,淡淡的說,「怎麼樣,這算不算一個好消息?」
黃簡歌看起來如此平靜,可何雪初卻差點驚掉了下巴!她驚訝的看著黃簡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怎麼都沒有告訴自己一聲,說封殺瑞利就封殺了的呢?
黃簡歌站起來,走到何雪初身旁抱著她,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繼續說,「以前看在你跟胡大志夫妻一場的面子上,我才沒有趕盡殺絕,已經給夠他面子了!沒想到一次次的容忍,一次次放過這對狗男女,到頭來竟然讓你一次次的受委屈!所以,我不會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事情來得太突然,何雪初征松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最後,她拍拍胸脯平復心情,「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呢?」
黃簡歌冷哼一聲,不悅的挑挑眉,「怎麼?難不成你還心疼胡大志?」
「怎麼可能!」何雪初堅定的一口否認,「他的事情,早就跟我無關了!我只是沒想到,你居然會出手……」
黃簡歌哈哈大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你受欺負?眼睜睜看著我的老婆,被別的男人羞辱?我可告訴你了,就算你心甘情願,我也絕對不同意!」
聽到黃簡歌說出這些話,何雪初臉色微紅,他最近怎麼這麼會說話了?
其實何雪初倒也不是心疼胡大志,那是不可能的!只是,雖然胡大志傷害過她,可她也沒想過一下子把他趕盡殺絕。畢竟夫妻情分一場,沒有感情,也不至於斷了別人的生路。
「何雪初,我真是越來越不懂你了。說你堅強,可有時候你又很脆弱,說你脆弱,可離了誰你都能獨立生活。說你善良呢,你卻有底線,也會冷酷的一面。可是說你殘忍,你有時候卻這麼善良。」
何雪初嘆了口氣,說,「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就是做不到那麼狠心。」
心裡卻想到,最近柳青青剛剛流產,胡大志那邊事業上又遭遇這些,現在應該也是焦頭爛額了吧。
事實上,應該這麼說,胡大志已經為了這件事折騰得腦仁快要炸裂了。
好不容易柳青青出了院,身體虛弱得不堪一擊,胡大志本來想丟下她不管不顧了,這麼一個包袱,誰想背誰背去吧。可是柳青青既然幫助過自己,說不定將來還有什麼用處呢。
胡大志動了惻隱之心,於是原本要決裂的兩個人,此時又只有相依為命。
結果一大早到公司,胡大志剛在沙發上坐下,電腦開機還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就收到所有項目進展被停的消息!
胡大志的反應無疑是遭了晴天霹靂!
望著空空的辦公室,他久久說不出話來。沒過多久,那些員工就已經一個個遞交了辭呈,對胡大志而言,這更是雪上加霜!
柳青青原本在休養身體,聽到這個消息,她急得一邊咳嗽,眼神卻兇狠的說,「何雪初!你居然敢這樣對我們!等著瞧吧,總有一天,我一定要你身敗名裂!我要你把我和我兒子的痛苦,加倍償還回來!」
說著,柳青青急得就要下床,腳一邊發抖一邊胡亂的找著拖鞋,「我的鞋呢?我的鞋呢?!」
胡大志見狀不對,立刻伸手攔住她,輕聲吼了一句,「你要幹嘛!」
「胡大志我跟你說,你別攔我,我現在就要去找何雪初!把這筆帳跟她好好算清楚!」柳青青雙眼發紅,一邊哆嗦著穿上拖鞋,一邊兇狠的說,「這個賤女人!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我不能就這樣黃黃被她皮膚,我,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
胡大志見柳青青已經失去理智了,忽然一個用力,把她重重的推回床上!
「柳青青,你夠了!」
柳青青猛的靠在冰涼的床板上,然後,她虛弱無力的看向胡大志,雙眼泛起淚花,眼淚直流,「胡大志,難道你還沒弄清楚嗎?我們的孩子已經沒了啊……要不是因為何雪初,我們怎麼可能淪落成這樣啊……」
胡大志心情同樣沉重,「我當然知道,可是你還在病中,就算要找她麻煩,起碼要等你病好了我們再去。」
柳青青搖搖頭,無力的冷笑一聲,「等我病好?那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等窮得沒錢生活了嗎?等我們連車都養不起房子都供不起了嗎?不行,我不能等!我現在就要去,你不陪我,我就自己去!」
柳青青不由分說要下床,只是一站在地面上,她就渾身無力,雙腿發軟,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然後,柳青青痛苦的捂住腹部,一邊困難的呼吸,額頭冷汗直冒,一邊艱難的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胡大志,我肚子疼,好疼,好疼……」
「柳青青,你到底怎麼了!你別嚇我!」胡大志慌亂的扶起柳青青,把她扶回床上躺著,心裡卻想,柳青青要死就死,但可千萬不能就這麼死在自己家裡!
這萬一要是死了,豈不是要把罪責都賴在胡大志身上?那怎麼說都是坐牢的事情!
柳青青看著胡大志焦急的臉龐,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面頰,「胡大志,答應我,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胡大志想了想,握緊柳青青的手,「好,等你好些了!我們一起去!」
柳青青點點頭,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