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迂迴策略
2024-10-02 18:00:26
作者: 紅糖麻薯
江秋靈就這樣被江閣老悄無聲息的給關押起來。
這麼一關就關了好幾天。
江閣老強逼著江秋靈服軟,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執行那個惡毒的計劃,但江秋靈就是倔強的不肯低頭。
「老爺!小姐,已經兩天兩夜滴米未進了,連口水都不肯喝,這樣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
管家是看著江秋靈從小長大,真心的把她當做自己的孫女那般疼愛。
如今見她被關押在簡陋冷清的柴房裡,天天不吃不喝,把自己餓得臉色蒼白,行銷骨瘦,心裡頭簡直跟針扎一般的疼。
江閣老正在處理政務的手被微微收緊,整張臉也顯得極其的冷硬。
但他很快就恢復平靜,冷哼道:「飯菜都是每天做好了,由丫鬟親自端到她面前,是她自己不想吃,那就不用管她!」
「這怎麼能行呢?奴才真的擔心小姐再這樣下去,身體會……」
管家嘴裡的那吃不消三個字還沒來得及說不出來,就被奏摺摔打在桌面上的撞擊聲給打斷了。
管家頓時嚇了一大跳,渾身忍不住一個哆嗦。
卻見江閣老的臉色已經是微微的泛著鐵青,他當即不敢再多言,默默的垂下頭去。
江閣老則繼續處理公務,然而此時此刻,腦子裡卻總是會迴蕩起管家方才所說的那一番話。
他似乎是再也坐不下去一般猛的站起來,沒什麼表情的說道:「來人!立刻給我備車!」
「備車?現在這個時辰?」
如今這個時辰可不早了,已經快要到了用晚膳的時候。
這個時候江閣老突然要出門……
「老爺,再過一兩個時辰可就要宵禁了,您這個時候出門是要去哪兒呢?」管家不著痕跡的問道。
「進宮!」丟下這兩個字後,江閣老抬腿便向外走去。
管家不敢耽擱,連忙讓小廝去備了馬車。
江府的宅子雖然離皇宮並不遠,但馬車到了太和殿門前的時候,已經是兩刻鐘之後了。
這個時候的皇上正在用膳,聽說江閣老來了,眼底閃過了一絲驚詫。
但在看到江閣老的那一剎那,他立刻就丟下了手中的筷子,笑容和煦地迎了上去。
「閣老!都這麼晚了突然進宮,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要回稟給朕嗎?」
江閣老恭敬的對著皇帝行禮,而後開口就是單刀直入的直挑話題:「陛下,請您再次下旨,將臣的孫女嫁給蕭瑾禹!」
什麼?
皇帝本來以為江閣老這麼晚來,必定是有什麼不得了的大事要向自己稟報。
但沒想到江閣老卻提出這麼一個要求,這讓皇帝有點莫名其妙。
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細細的觀察江閣老的神色,隱約間覺得自己似乎猜到了什麼。
「看來閣老心中還是有成算的,朕心甚慰,只是……」
皇帝沉吟,臉色有些難堪的緩緩道:「蕭瑾禹如此強硬,只怕是萬萬不會同意的,所以這旨意只怕朕現在即便下了,也是做無用功罷了!」
與其說是強硬,倒不如說蕭瑾禹完全沒有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皇帝十分擔心自己再下這樣的旨意,有可能會自取其辱。
到時候朝堂上的那些文武大臣,不知道有多少人也會慢慢的看清自己這個皇帝。
江閣老和蕭瑾禹對抗了那麼久,顯然也了解蕭瑾禹的脾氣。
就算旨意如果真的到了攝政王府,估計蕭瑾禹鳥都不鳥來傳達旨意的太監。
皇帝只要一想到這一點,心底就又划過了一絲濃濃的恨意。
這大好的如畫江山只要有他這個皇帝就可以了,為什麼還偏偏要多出一個蕭瑾禹來分享他的皇權?
整個養心殿內的氣氛,一瞬間就如暴雨來臨時的蒼穹令人窒息。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江閣老突然若有所思的撩起眼皮,意味深長的說道:「陛下,既然來著直的不行,那我們何不採取迂迴的策略?」
「迂迴的策略?」
皇帝喃喃的念叨著這簡短的五個字。
明明江閣老沒有暗示的更多,但皇帝的腦中卻突然浮現出了一張人臉。
他猛的單拳砸手,仰天哈哈大笑起來,而後低下頭來狠狠的拍了拍江閣老的肩膀。
「閣老果然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無論是什麼樣的難題,都能為朕分憂!」
說完這句話之後,皇帝突然對著一旁的司禮監大太監冷聲命令道:「傳令下去,召孝和德太妃進宮!」
大太監心中雖然詫異,但皇帝素來喜怒無常,他當即躬身唱喏,極速轉身離去。
而皇帝和江閣老君臣對視,臉上全都露出了一抹相思的冷笑。
目前最想要蕭瑾禹娶親的人,除了他們之外,就是孝和德太妃了。
蕭瑾禹可以對他們的話不屑一顧,甚至是嗤之以鼻。
但孝和德太妃對於蕭瑾禹本身就有撫養之恩,她的話,蕭瑾禹總不能完全當成耳旁風吧。
這個就叫借勢!
太妃用過完善之後,正在花園裡散步消食,忽然聽到皇帝的詔令,心中的驚異可想而知。
「好端端的,陛下怎麼忽然之間這麼晚召見本宮?」
她滿面詫異地問向傳旨大太監。
大太監客客氣氣的笑道:「皇上的用意,咱家就是一個奴才,又怎麼可能會知曉?」
微微的點了點頭,太妃隨即對著身邊的宮女說道:「快,服侍本宮換一身衣服!」
因為是在攝政王府里,太妃穿的家常而隨意,可進宮面見皇上自然就要穿得正統一些,端莊一些。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之後,太妃終於到達了養心殿。
她畢恭畢敬的對著高座上的皇帝行禮:「見過陛下。」
皇帝立刻讓她請起,隨即幾乎有些迫不及待的開口說道:「太妃,朕此次招你前來,是覺得皇叔年齡不小了,的的確確該成婚生子了。」
「於是朕決定再給皇叔賜一次婚,太妃以為如何呀?」
這句話一出來才剛剛直起身子的太妃,脊背微微的一僵。
她抬眸輕輕的看向高座上那年輕的皇帝,有些摸不清對方的真實意圖和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