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去避嫌吧!
2024-10-02 17:56:39
作者: 紅糖麻薯
皇帝的臉上露出了相當溫和的笑容,目光清淺的看著太妃。
並沒有立刻回答太妃的問題,反而不緊不慢的關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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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朕也許久未見太妃了,不知太妃如今的身體如何?」
「日子可過得鬆快?」
太妃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她是蕭瑾禹的養母,天然就站在蕭瑾禹這一戰線上。
皇帝和蕭瑾禹之間的關係表面看著平靜,但實則暗潮洶湧,籠罩在你死我活的陰霾下。
但如今皇帝卻突然對她如此的親切關懷,太妃怎麼可能不驚訝?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太妃摸不清楚皇帝的心思,只能斟酌著,撿了兩三句話回應。
「謝陛下關心,本宮身體近來還好,沒什麼好操心的,日子過得倒也輕鬆!」
聽到太妃這麼說,皇帝的臉上浮現出了些許的愁容,仿佛很羨慕似的感嘆道:
「朕的生活如果能像太妃這麼輕鬆就好了!」
「可是奈何最近京城中總是有一些骯髒而不堪的流言蜚語,讓朕苦惱啊。」
皇帝明顯就是話裡有話,另有目的!
太妃心中打起了萬般精神,不咸不淡地應對道:「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流言,讓陛下如此的苦惱?」
「也不是什麼天大的事。」
「只是好像說,朕的皇叔和自己皇弟的遺霜不清不楚。」
「朕開始也不信,可是這榮國夫人和朕的皇叔越走越近,全然沒有一個身為寡婦的自覺!」
「朕很擔心,將來真的會鬧出什麼醜聞來,到時候皇叔豈不是要名譽掃地!」
太妃聽著皇帝說的這些話,越聽臉色越是難看。
但表面卻還要強撐著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還請聖上明鑑,流言之所以是流言,就是因為絕無此事!」
「不過陛下說的對,這瓜田李下的,榮國夫人確實太過不知道避嫌了。」
「等本宮回去之後,一定會好好的教訓教訓榮國夫人!」
太妃滿嘴說著要教訓,然而臉上卻全然沒有絲毫的怒色。
反而長嘆一聲後,還不輕不重的說道:「不過陛下也應理解,榮國夫人先前只是一心想要幫助瑾禹為國為民,所以才少了些分寸和距離。」
「並非是故意如此,往後注意一些便是了,陛下其實完全不必為此而憂心。」
太妃不軟不硬的頂了一下皇帝,把護短的姿態擺得明明白白。
皇帝本來還悠哉悠哉的神色瞬間蒙上了一層陰暗,麵皮繃得就像是一根拉滿了的弓弦。
只見他不陰不陽的冷笑道:「先帝在世時曾夸太妃蕙質蘭心,如今已正看來太妃原來還有一副伶牙俐齒!」
語氣的諷刺可謂表的淋漓盡致。
然而太妃權當自己完全沒有聽到,對著皇帝行了行禮,面色淡然開口:「陛下若是沒有其他事情,本宮就先行告退了!」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皇帝又不可能跟先帝的妃子撕破臉皮。
只能忍著心裡的挫敗和怒火,隨意的揮了揮手。
然而在大殿中格外護短的太妃,一回到自己的家中,立刻就把蘇藝喊來。
這麼晚了忽然把她喊過去,蘇藝說實話有點丈二摸不著頭腦。
但她還是耐心的問道:「太妃突然喊我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太妃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說話,而是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蘇藝。
見她眉宇之間猶帶青澀,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倒也沒有什麼大事!只是近來京城危機四伏,倒是傳出了不少難聽的流言。」
「你明天收拾收拾東西,立刻去莊子上避避嫌吧!」
啊?
蘇藝一瞬間傻眼了,整個人的思維有一瞬間完全轉不過來彎兒。
太妃說的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怎麼忽然之間就讓自己莊子上還要自己避嫌?
她見太妃神色十分的認真和嚴肅,又想到京城最近風雲變幻。
從北胡使節進城之後,朝堂上更是爭權奪利,爾虞我詐,以至於她都到鬼門關前走了一趟。
如今好不容易轉危為安,脫離了這京城,去京郊外邊的莊子上散散心倒也不錯。
於是蘇藝點了點頭道:「那我現在立刻回去收拾東西,等明天一大早就出發去京郊!」
看到蘇藝如此的配合,太妃臉上的嚴肅逐漸融化成了溫和。
「那就趕緊去吧!」
然而兩個人萬萬沒有想到,蕭瑾禹剛好也來了。
剛好就聽到了蘇藝明早要去京郊的話。
他臉色微沉,狹長的眉眼抬起時黝黑一片,顯出幾分冷峻霜寒。
「不行,我不同意!」
「北胡使節尚未帶著北胡的王完全離開京城。」
「而另外一方面,朝堂上的大臣們也個個都不安分,我如今強壓著皇帝釋放了北胡的王,只怕皇帝心中此刻對我已是惱怒萬分。」
「他們人人皆知蘇藝與我關係親和,萬一挾持或謀害蘇藝以此來對付我,京郊離京城距離如此之遠,我未必有時間能夠及時去馳援。」
「為蘇藝的安全著想,我絕對不同意她去京郊的莊子裡!」
蕭瑾禹這句話說的,斬釘截鐵顯然是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樣。
太妃看到自己養子這個模樣心中就來氣,當即就被激的猛拍桌案,氣勢洶洶地教訓道:
「你還有臉這麼說,蘇藝之所以陷入如今的險境,全都是你樹敵太多造成的!」
「偏你平時還不知道避嫌,弄的所有人都知道蘇藝算是你的一個軟肋!」
「如今只要是想要動你的人,哪個不把主意打在蘇藝的身上,說到底,你才是導致蘇藝陷入危險的罪魁禍首。」
這番話就像是一句警鐘猛然在蕭瑾禹的腦中敲響,餘音迴蕩間讓他在一瞬間醒悟。
但蕭瑾禹並不後悔往日的所作所為,他素來是敢作敢當。
「瑾禹,你若真是為了蘇藝的安全著想,就以最快的速度讓她離開,之後她離你越遠,反而才會越安全。」
太妃用的是一種與蕭瑾禹截然相反的手段來保護蘇藝。
「瑾禹,聽我的吧!智者千慮,尚有一疏,難道你能與聖人智者相比嗎?」
聽著太妃那悠悠的嘆息之聲,蕭瑾禹無聲的垂眸,單薄的唇死死的抿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