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婚姻的本質

  情侶？

  對於一個有老婆的男人來說，用 形容才更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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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熠諷刺的勾了勾唇，冷冷道，「你想爬山？」

  「嗯，我想你陪我看日出。」

  「走吧。」他大步往前。

  趙馨恬小跑步追上，「慢點兒，天熠，我追不上你。」

  「……」

  走到一半的時候，趙馨恬嚷嚷著走不動，要秦天熠背。

  秦天熠沉默半秒，「去坐纜車。」

  「不要。」趙馨恬搖頭，兩隻手牢牢攥著秦天熠的手腕，「那你牽著我走吧。」

  ——

  民政局外，魏晨曦下了車，抬頭仰望著門上字樣，卻遲遲沒有走進去。

  還記得去年和王海來這裡時的場景。

  他們手牽著手，她心裡說不出來的激動。

  結婚……女人一輩子的大事。

  當時她在心裡默默說：王海，我不怕你母親難纏，只要你永遠對我好，永遠愛我，我會跟你走一輩子。

  現在呢？

  婚姻不到一年，消失殆盡在柴米油鹽、老少兩代的觀念差異中。

  原來結婚……不僅僅是年輕人的事，而是兩個家庭的融合。

  唉——

  怪只怪年少無知，她把婚姻看的太簡單了。

  魏晨曦眼底漸漸紅潤。

  湛藍站在她身邊，並沒有催促。

  不竟然，也想起和秦天熠領證那日，是被他半推半強迫的。

  時間過得可真快，一晃眼，快一年了。

  「走吧。」魏晨曦低語一聲，收斂了眼底的濕潤。

  走進民政局裡，王海沒有來，她對湛藍道，「我去打個電話。」

  湛藍知道好友心裡難受，需要空間獨處會兒，沒有跟過去。

  魏晨曦走向無人的樓梯口，倚在牆上，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

  視線在看到那串熟悉的號碼，瞬間又模糊了。

  離婚……

  代表著她和王海再也回不到以前，這段轟轟烈烈開始，過程滿目瘡痍的婚姻，終究是以分道揚鑣結束。

  離婚了，就代表從此天涯陌路，有可能再也見不上一面……

  「滴，滴——」

  一滴滴熱淚滴在手機屏幕上，心頭的滋味百味雜陳。

  魏晨曦吸了口氣，抬手抹掉眼淚。

  不能再哭了，待會兒怎麼簽字離婚？

  收拾好情緒，她撥打了號碼。

  「嘟、嘟——」

  手機響了好幾聲，才緩慢接起。

  魏晨曦努力維持聲音，不讓自己聽起來哭過，「我到了，你呢？」

  「在路上。」

  「結婚證帶了嗎？」

  「嗯。」

  「……」電話兩頭，彼此沉默，誰也沒有再說話。

  魏晨曦愣了半晌，抬手，摁下紅色按鈕。

  隨手把手機放進褲兜兒里，就這麼雙手抱臂蹲下去。

  腦袋放空，渾濁的沒有意識。

  不知過去多久，腳邊走來一雙熟悉的身影，是湛藍。

  她低低嘆口氣，也跟著蹲下去，「聽說，婚姻的本質是讓一個人越來越好，越來越幸福。

  晨曦，如果婚姻讓你盲目不自信，甚至越來越糟糕，比不過單身時的隨心所欲，那麼這段婚姻，你打算硬抗到老？」

  「我……」魏晨曦無言以對。

  她只是一想到會和王海變成再也沒有交集的陌生人，心裡就沉甸甸的，好似合了混凝土一般。

  而且……

  「阿藍，我離婚了，淼淼……就沒有父親了。」

  兒子成長的童年歲月，將註定沒有父親的角色參與。

  她不知道，離婚的決定是對是錯？

  迷茫，以及對未來的躊躇不安，令魏晨曦矛盾重重。

  「你擔心虧欠淼淼嗎？」

  「嗯。」魏晨曦點頭。

  昨晚，她不敢回王家，一個人在酒店開了房。

  可是整晚，她都沒有睡覺。

  躺在床上默默流淚，想離婚之後和兒子的未來……

  「我害怕淼淼看到所有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而他沒有，害怕淼淼問我，爸爸去哪兒了？」

  魏晨曦頂著紅紅的眼睛看向湛藍，「單親家庭的孩子，或多或少心理都有問題，阿藍，我怕……怕有一天……」

  孩子教育失敗。

  「唉——」

  湛藍揉揉無措的女人，總結道，「你是不想離婚，不想離開王海？」

  「我……」魏晨曦緊咬下唇，遲疑的說不出半個字。

  其實她和王海，只要沒有他媽，還是可以過下去。

  「如果不想離，那你就要改變。」

  「嗯？」魏晨曦詫異。

  湛藍不罵她，不說她沒用，不鄙視她嗎？

  「搬出王家，或者，遠離H市。真的，晨曦，你不能再繼續跟王海他媽住在一起，否則你們會變成仇人。」

  王海他媽有精神病，萬一氣不過發瘋……

  造成傷亡什麼的，就追悔莫及了。

  「……」魏晨曦垂下頭。

  湛藍繼續勸道，「相信我，單親家庭的環境，比一段歇斯底里的家庭環境，對淼淼的健康成長更有益。」

  與其每天生活在充滿暴力、充滿冷戰的家庭，不如母子倆相依為命。

  至少孩子不會從小受到荼毒，不會耳讀目染變壞。

  「嗯！我信！」那樣的環境，連她這個成年人都快崩潰，何況什麼也不懂的小孩？

  「走吧。」湛藍扶魏晨曦起來，「想想待會兒怎麼跟王海說？」

  「……」她腦子一片空白，什麼也無法想。

  出去的時候，王海正好走進來，彼此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也是血紅的，面色憔悴，似乎同樣 沒睡？

  這一刻，魏晨曦一下子就心軟了，「你……」

  王海神情閃爍了下，轉身，留下一道冷漠背影，「快點，我下午還要上班。」

  魏晨曦：「……」

  湛藍：「……」

  兩個女子，真的，好想，朝那顆腦袋一錘打下去。

  又雙叒叕……！

  湛藍推了推晨曦，「去吧，冷靜點，把你想說的話好好說出來？」

  這個時候，她不能火上澆油，只能勸好友冷靜。

  畢竟衝動是魔鬼，一旦簽字離婚，他們性格又都好強，就再也沒有機會坐下來好好談談。

  魏晨曦應了聲「嗯」，快步追上王海。

  兩人一起坐在民政局工作人員面前。

  穿制服的男士看了他們一眼，「離婚？」

  王海：「是。」

  魏晨曦沒有答話，心突突跳著，蹦到了嗓門口。

  工作人員拿出兩份問卷，「一人一份，答完了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