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久違了，戰神鳳九霄！ （1）陛下！京郊有瘟疫！

  「啟稟陛下！京郊竟然爆發了瘟疫！」一名官員急匆匆的沖入了金鑾殿！

  官員奏報事情都必須層層上報，如今這般急報，顯然是瘟疫已經擴散得極為迅猛，到了十萬火急的地步！

  「怎麼可能？」一時間眾人都是譁然。

  御座之上傻皇帝的雙眉，更加是緊緊地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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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暮卻是疾言厲色：「休得胡言！這隻怕是不是哪裡來的反賊餘孽，毒死了些牲口，你就當是瘟疫？這般虛張聲勢譁眾取寵，可是要殺頭的！」日前皇帝在邊關大獲全勝，當場斬殺了北羌第一猛將丹巴，又千里追擊，幾乎要踏平北羌王庭，打得北羌大王乖乖簽下了求和的降書。邊關自此，就可以迎來久違的和平和寧靜了。

  只不過，如此大獲全勝的局面之下，卻終究不曾抓到那狡猾如狐的鳳燎原。有人說他已經又悄悄潛入了大梧境內，糾集舊部，也不知道暗地裡又在搞什麼陰謀詭計了。

  李暮此時明明聽到那官員口口聲聲說的是瘟疫，卻故意將話頭引到反賊餘孽身上來，自然就是暗指皇帝除惡未盡，才會導致現在又橫生枝節。

  果然，傻皇帝聽到他如此說，面上自是不自覺地掠過一絲藏不住的愧色。

  一旁帷幕後的元蕾蕾忍不住暗暗咬牙，這老匹夫，皇帝大獲全勝平定北羌的功績你輕輕帶過，卻在這時候故意抓著鳳燎原那反賊餘孽不放，當真是其心可誅！

  那官員聽到李暮如此說，更加急的身子抖如篩糠：「下官不敢！確實是瘟疫！」

  傻皇帝的聲音徐徐而來：「你且慢慢給朕細說清楚。」

  那官員竭力保持鎮定道：「一開始的時候，我等都未發現那烏雲就是瘟疫的徵兆。畢竟天上風雲變幻。夏日暴雨的時候，濃黑如墨的烏雲也不罕見。是以，微臣雖然看到了那些烏雲，可也並未多想。那烏雲堆積得多了，便是下雨，這些當時看著也只當是尋常……」。

  那官員一邊說著，一邊忐忑的悄悄窺探御座上皇帝的面色，發現他始終神情平和，他才稍稍放下一些心，接著道：「誰知道，這雨先是淅淅瀝瀝下了許久不停。好容易等到雨停了，下面村里就有人來報，說地里的莊稼全都不長了，雖然並未枯萎，卻是全都無精打采的，看著就沒了生氣。我那時候便覺得似乎不對，可帶了人去田裡看過了，卻也委實看不出什麼端倪。各村里原本也自有種了一輩子地的老農，也自去仔細驗看過了，也是沒有半點頭緒。都只說種了幾十年的地，從未見識過這種情形。」

  那官員的聲音開始漸漸有了顫抖和恐慌的痕跡：「原本我以為，總會漸漸好起來的。可誰知道，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便有黑霧開始一點點的瀰漫開來。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一片灰暗，就算是白日裡，看著也與夜晚並無多大分別。而開始現出異狀的，也不再是田裡的莊稼，牛羊也日漸孱弱。」

  「等到我最近一次到村中去查看的時候，只見那些村鎮裡已經滿是黑霧瀰漫，人們都渾渾噩噩，我去與他們說話，他們卻仿佛完全不曾看到我一般，整個人雖然看起來也是如日常一般起居行止，卻恍恍惚惚，如在夢中！」

  「什麼？！黑霧瀰漫，如在夢中？」傻皇帝的眉毛一擰，急忙追問。

  帷幕後，元蕾蕾也是心中一驚。她就是京郊小村里出來的。若是這般黑霧瀰漫，豈不是那些一直照顧她的好心的村民也……元蕾蕾突然有點不敢往下想。自古以來，吞噬人性命最多的，就不是戰爭也不是洪水，而是看似靜默無聲，可是卻最為兇殘的瘟疫。

  那官員使勁點頭，似乎是在拼命地壓抑著胸中翻滾而上的恐慌與不安。他的臉色還一陣陣的發青：「不錯，我剛一靠近，就覺得那塊地方簡直好像是被黑霧吞噬掉了一樣。一團黑乎乎的霧氣，將村莊、農田、還有牲畜和村民全部都裹挾在其中！我曾想帶人從那黑霧裡走出來，可是他們卻一個個仿佛是做夢一般，根本不理睬我。還是自顧自地遊蕩！我若想將他們強行帶出，他們就開始拼命掙紮起來，還對著我咆哮撕打……看起來，看起來就好像是，徒具人形的……野獸一般。」

  那官員說著，額頭的冷汗涔涔，那一日發生的一切仿佛又重新出現在他的眼前。他趕緊使勁舉起袖子擦了一把額頭涔涔而下的冷汗道：「我見勢不妙，急忙折返。才勉強找到方向逃回來了。」

  話剛一出口，這小官員才陡然察覺自己失言了，瘟疫當前，他沒有解決之道，卻只顧著自己逃生……思及此，他身子一軟，差點就要一頭栽倒在地。

  正惶恐間，只聽御座之上的皇帝和聲道：「嗯，你做得很好……」。

  那官員見皇帝不光不責罰，神色間還頗有嘉許之意，急忙就要叩頭謝恩，誰知道他這一番激動澎湃，竟然身子一歪，昏了過去！

  眾人還在呆愣，元蕾蕾急忙召來太醫替他把脈用藥。待那人悠悠醒轉，再指揮太監們送他退下。

  這前後不過是一炷香的工夫，可是那太醫的臉色已經陰沉的沒有一絲光亮！

  「啟稟陛下，他是在黑霧中，染上了一些霧中的瘟疫，所幸極為輕微，剛才只是太過激動才會發作，調養幾天就無事了。」太醫的聲音平穩，不帶半分波瀾。可窺見了他面色的人卻都知道，一切絕非他所說這般簡單。

  「京郊乃是拱衛京畿的重地，如今出了瘟疫，若不及時處理，只怕都城亦是岌岌可危。微臣願意前去查看疫情，為陛下分憂！」徐萌不待御座之上的皇帝開口，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越眾而出。

  實話說，看到這跟著自己又是賑災又是北征的忠心臣子，看看他從原本的黑胖變成了現在的精壯黑瘦身材，傻皇帝的心中是說不出的愛惜的。可是如今他雖然民心漸起，在大梧國內也有了自己的人望，但是要將朝堂之上李暮的黨羽徹底清除，卻顯然不是朝夕之功。時至今日，他手中真正得用的，左看右看，居然還是只有這位今科狀元。

  傻皇帝心中暗嘆一聲，卻到底也只得點頭：「好，徐愛卿就代替朕，去好好探看一番吧。朕會選派太醫院經驗豐富的老大夫們與你同行，必要將這瘟疫的源頭找出來，徹底斬斷！」

  徐萌急忙叩首領命。

  李暮卻是對這瘟疫之事一幅不以為然的樣子，只輕哼道：「若是陛下當初肯聽了老臣一句勸，同意遷都，如今哪裡有這京都的瘟疫之憂？」

  御座之上的皇帝卻是不緊不慢的拱了拱手，認真道：「那請問首輔大人，這世上可有永遠沒有半點天災人禍之地？若是首輔大人能告訴朕，那朕就即刻下令，舉國遷移！」

  李暮原本是想不陰不陽的打壓這傻皇帝一句，卻沒想到當場就被這傻皇帝給懟了回來，頓時一張老臉憋得通紅，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只得憤憤不平的冷哼一生，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