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北風逃走

  大廳外面，兩名弟子將倒地的邵泉扶起來。邵泉罵道：「看我幹什麼？快追！不能讓他跑了！」幾個人急急忙忙向西邊的院牆奔去。林少欽問：「怎麼了？」邵泉以為林少欽是來幫忙的，往西一指：「人往那邊跑了！」林少欽提著槍跑過去，飛身一躍，上了院牆，跳出去追趕。

  乞雲羅遠遠看到林少欽跳牆出去，問邵泉：「怎麼回事？」邵泉稍稍遲疑了一下，說：「林師兄出去抓刺客了。」乞雲羅疑惑道：「刺客？」邵泉顯得有些心虛，支吾了幾句，帶著人慌忙走了。乞雲羅更加納悶，也來不及細問，陪著魚秋白繼續往後院走去。

  柴房外面，肖四焦急地來回走動著，看到乞雲羅，慌忙跑過來：「姑姑，我師父呢？」乞雲羅忽然發現韓文和柳俊倒在地上，忙問：「他們怎麼了？」肖四說：「好像昏過去了。他們把韓北風放跑了！」柴房的門敞著。乞雲羅跑進去一看，韓北風果然不見了。

  魚秋白和若離進來。乞雲羅說：「二師兄真的跑了！」魚秋白沒作聲，默默仔細觀察著。

  沙明普回到大廳，問邵泉：「富大川呢？」邵泉說：「跑了。」「什麼！你們讓他給跑了？」「他發瘋似的找我拼命。我們攔不住他。」「真是沒用！他往哪跑了？」「從西邊翻牆出去的。林師兄去追了。」「誰讓你驚動他的？」沙明普快步走了出去。

  林少欽正在林中小心搜索。沙明普來了：「看到人沒有？」「沒有。估計二師兄已經走了。」沙明普稍稍愣了一下：「二師兄？」林少欽連忙改口：「是韓北風。」沙明普很快裝作若無其事：「有可能。你先回去吧。我再找找。」林少欽惦記著乞雲羅那邊，說了句「師兄小心」，轉身走了。沙明普靜靜看著，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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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四遲遲等不到沙明普和丁右平，想去柴房看看魚秋白和乞雲羅在幹什麼。

  魚秋白蹲著看了看地面，站起來。乞雲羅問：「先生，有什麼發現嗎？」這時肖四走到門口，往裡面張望著。魚秋白說：「先去看看韓文和柳俊，問問他們怎麼回事。」

  肖四把門口讓開，愣愣地看著魚秋白和乞雲羅過去救治韓文、柳俊。

  韓文先醒來，睜開眼：「姑姑。」乞雲羅問：「你們把你師父放走了？」韓文扭頭看了一眼肖四，顯得有些猶豫。乞雲羅對肖四說：「去看看你師父他們怎麼還沒來？」肖四幾步一回頭，磨磨蹭蹭地走了。乞雲羅對韓文說：「你現在可以說了。」這時柳俊也醒了，坐起來：「姑姑」。

  韓文說：「我們是想救師父，可是……」二人說起了當時的經過。

  ——眾弟子都被叫去山莊門口，韓文便找柳俊商量，想趁機救出師父，一同遠走高飛。兩個人悄悄來到後院，確認柴房外面無人把守，過去撬了鎖，推開門，便要進去救人。——

  韓文說：「我把鎖撬開，剛要進去，就被人從後面打暈了。」柳俊說：「我也是。」

  乞雲羅驚訝道：「這麼說，二師兄不是你們放走的？」柳俊愣愣地搖頭。韓文問：「我師父已經逃走了？」乞雲羅輕輕點頭。韓文和柳俊喜出望外。

  乞雲羅問：「看到打暈你們的人是誰嗎？」二人搖頭。乞雲羅說：「去前面報信的是陳雙。我們來的時候，只看到肖四。會不會是他們？」韓文想了想：「應該不是。他們倆那點本事，還不如我呢。即便背後偷襲，也無法將我和柳俊同時打暈。」

  乞雲羅疑惑道：「當時大師兄在接待嶗山派言掌門，邵泉在大廳外面守著，丁師兄和少欽在山莊門口。那會是誰呢？」

  這時林少欽匆忙走來。乞雲羅問：「你剛才幹什麼去了？」林少欽說：「去追韓北風。」「見到人沒有？」林少欽搖頭：「後來大師兄去了，讓我先回來。」乞雲羅稍稍一愣。

  林少欽看著韓文和柳俊：「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自把人放走！」二人低下頭不敢吭聲。乞雲羅說：「好了，你就別說他們了。作為徒弟，他們能有這份心也算難得。」林少欽道：「韓北風害死你師公，現在是魯山派的仇人！你們兩個鬼迷心竅，還要做他的弟子？」韓文抬頭看了一眼，不敢分辯。

  乞雲羅說：「事情也許不像咱們想的那樣。這裡邊……」魚秋白趕緊打斷她：「雲羅姑娘！回去再說吧。」手指悄悄指向院門。乞雲羅扭頭一看，外面地上似有人影，有人正在偷聽。

  林少欽這才顧上跟魚秋白打招呼：「丘先生。」乞雲羅問：「對了，剛才外面來的是什麼人？」林少欽說：「嶗山派的，言文雄的弟子。」乞雲羅驚訝道：「言掌門不是在和大師兄說話嗎？嶗山弟子怎麼會上山鬧事？」林少欽說：「他們疑心言掌門在這齣事了，非要進來查看。我和丁師兄不讓，他們便要硬闖。」

  魚秋白說：「可以請言掌門出去露個臉。這個誤會很容易化解呀。」林少欽說：「當時我也想到了，可是他們等不及，於是就鬧起來了。」乞雲羅問：「後來言掌門一直沒出現？」林少欽搖頭。魚秋白小聲提醒：「出去再說。」

  看到他們要往外走，外面的人影迅速離開了。

  林少欽看了看韓文和柳俊：「他們兩個怎麼辦？」乞雲羅說：「他們也是一片孝心。放了他們吧。」魚秋白欲言又止。韓文注意到了，問：「姑姑，這個事掌門知道了嗎？」乞雲羅說：「早晚他都會知道。你不用害怕，有我呢。」韓文停下腳步：「姑姑，我們不能走。」

  乞雲羅問：「怎麼了？」韓文說：「不論如何，師父身上仍背著罪名。我們過來放人，已經背叛了魯山派。既然我師父已經安全脫身，我願意留下來接受處罰。您把柳俊帶走吧，就說他是被我脅迫的，不干他的事。」柳俊說：「不！我也要留下，跟師兄一起承擔！」

  這時，肖四帶著幾個人來了：「林師叔，我師父請您過去一趟。」「好，我知道了。」

  肖四又對乞雲羅說：「姑姑，我師父吩咐，讓把他們兩個關起來，等候審問。」乞雲羅說：「他們倆的事，我去跟大師兄說。你們……」林少欽打斷她：「師姐，韓文說得沒錯。他們私放韓北風，確已犯下大錯。我知道你心疼他們。可是這件事太大了，於情於理你都幫不了他們。」

  乞雲羅扭頭看著魚秋白。韓文說：「姑姑，你不用費心了。我們不後悔，甘願接受任何處罰。」魚秋白輕輕點頭。乞雲羅說：「那你們就先委屈幾天。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林少欽說：「我先去見大師兄。」轉身囑咐肖四：「不許虐待他們。」肖四領命，帶人將韓文和柳俊推進柴房。乞雲羅看著有些心疼。林少欽跟魚秋白打了招呼，轉身走了。

  魚秋白默默看了看乞雲羅，開口勸道：「咱們也走吧。」

  若離忽然發現了什麼，飛身躍上院牆，望了一眼，回頭叫道：「是王覺！」

  「你留下保護先生。」乞雲羅說完，快步追了出去。若離回頭看著魚秋白。魚秋白說：「在山莊，雲羅姑娘不會有危險。」若離這才跳下來，回到魚秋白身邊。

  乞雲羅望見王覺身影，大聲叫道：「你站住！」王覺不敢回頭，鑽來繞去，往大廳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