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迷霧有妖邪

  子兮說：「好奇怪呀。剛才還沒有，怎麼霧氣忽然這麼重了？」太乙真人看了看：「這不像自然起霧，周圍定有妖孽作祟。」子兮和長生馬上警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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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聽風聲呼哨，幾支箭從濃霧中遠遠射來。子兮和長生慌忙撥打。太乙真人袍袖一揮，將身前的箭支兜轉出去。射來的箭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子兮和長生有些忙亂。小船開始原地打轉。

  太乙真人在前面畫了一個圈，右手往前一推，念動咒語。隨後射來的箭就像釘在牆上，齊刷刷停住，再也不能前進。子兮和長生這才得以喘息，驚訝地看了看，知道是師叔在前方豎起了無形屏障。太乙真人左手袍袖一揮，混天綾從袖中飛出去，穿過無形屏障，消失在濃霧之中。陸續聽到有人落水之聲。射來的箭越來越少，最後停了。

  太乙真人右手一抹，收了無形屏障。左手中指一勾，混天綾從霧氣中飛回來，自行摺疊整齊，落入太乙真人手中。子兮和長生更加驚奇。太乙真人將混天綾收入袖中，四外看了看，一時難辨方向。子兮說：「霧氣太重了，什麼都看不到。咱們怎麼回去呀？」太乙真人說：「周圍恐有埋伏，不可輕舉妄動。且等濃霧散去。」

  這時，忽聽遠處有人說話，聲音越來越近。子兮和長生馬上提高警惕。太乙真人也循聲望著。濃霧中漸漸出現兩個人影，貼著水面踏浪而來。其中一個面目清秀，不知男女，看打扮像個道者，頗有幾分神韻。另一個紅頭赤角，面目凹凸，應該是水族之屬。

  二人從附近經過，看到船上有人，停下看了看。道者問：「三位在此停留，莫不是迷路了？」太乙真人說：「我們剛才來此，不想忽然起霧，一時難辨方向。道友剛來，可知海岸方向？」「請隨我來。我引你們上岸。」道人轉身在前面帶路。太乙真人駕馭小船，遠遠跟著，很快走出濃霧，看到岸邊。子兮和長生面露喜色。

  上了岸，太乙真人稽首道：「多謝道友引路。敢問道友如何稱呼？」「貧道慈航。三位緣何此時出海？」「我等俱是崑崙山玉虛宮元始天尊門下，貧道寒離，自號『太乙真人』。只因追趕妖孽，誤入海上，一時迷路。幸虧道友經過。」「原來是玉虛宮闡教仙人，失敬失敬。」

  太乙真人看了一眼旁邊那人，問慈航：「道友踏浪出海，這是要去哪裡？」慈航說：「這位是東海二龍君世子，名叫敖欽。我受他父子邀請，正要去龍宮做客。」「原來如此，歡迎道友日後去玉虛宮做客。」慈航說：「我早想去玉虛宮拜見元始天尊教主，至今未能成行。這次又不巧，我得先赴戎德父子之約，日後定去拜訪。」太乙真人只道他在敷衍：「既然如此，道友且去赴約，咱們後會有期。」慈航告辭，和敖欽走了。

  子兮小聲問長生：「你說那個慈航道人是男是女？」長生正要回答，太乙真人看了看他們：「不可亂講。」「是，師叔。那咱們現在去哪？」「先去半邊山探探虛實。」

  三人來到半邊山下。太乙真人說：「你們在這等我。我上山看看。」經過剛才的事，子兮和長生已經知道，自己跟去只會成為累贅，於是乖乖留在山下。

  太乙真人上了山，仔細觀望。天氣晴朗，風和日麗，前方林中卻隱有霧氣。太乙真人覺得異常，抽出陰陽劍，小心翼翼繼續往前走。霧氣越來越濃，漸漸聞到一股淡淡的腥氣。

  真人剛剛捂住口鼻，忽見兩桿標槍迎面射來，急忙閃身躲過，右手持劍，左手在身前畫圈，築起無形屏障。陸續飛來的標槍都被擋住，懸在半空。

  見不再有標槍射來，太乙真人左手一推，將懸在空中的標槍震落在地，高聲喝道：「何方妖孽在此作祟？」靜等了片刻，無人回應。「原來是個藏頭露尾的慫貨！難怪不敢見人！」

  只見霧氣忽然收攏，漸漸聚成一股，被一個兩眼凸出的粗矮怪物大口吸入進去。那怪物上身赤裸，肚皮泛白，肩臂和臉皮卻是青褐色，頭上長滿疙疙瘩瘩。雖然站立像個人形，兩手手指、兩腳腳趾卻由肉蹼連在一起。身後還站著幾個嘍囉。

  太乙真人問：「你是個什麼怪物？海上的霧氣也是你弄的？」那怪物得意道：「我乃東海練氣士特五得。諒你也破不了我的漫天霧氣。」「我看你是太無德，專幹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特五得往前走了幾步：「你敢不敢報出名號？」太乙真人說：「這有什麼不敢？我乃崑崙山玉虛宮元始天尊門下太……」

  特五得不露聲色地盯著他，忽然吐出一口霧氣，直噴到太乙真人臉上。太乙真人猝不及防，弄得滿臉水沫，氣得用力砍出一劍。特五得嚇了一跳，仰倒在地，慌忙爬起來，跑出幾步，轉回身哈哈大笑。

  太乙真人擦掉臉上的口水，忽然覺得頭昏眼花，暗叫不好，急忙隱身離去。特五得稍稍愣了一下，繼續得意地大笑起來。

  太乙真人在山下現身，仍覺得頭昏眼花，走路都有些搖晃。子兮和長生趕緊跑過來，驚愕地問道：「師叔，你怎麼了？」「我被那怪物暗算，叫他吐了一臉口水，有些頭暈。咱們須趕緊離開這裡。」長生伸手扶著他，子兮斷後，三個人迅速撤離半邊山。

  走出幾里，回頭見無人追來，長生扶太乙真人坐下休息。真人閉目打坐，靜靜吐納了一會，終於好轉：「真是晦氣！險些壞在那廝手裡！看來胥奎手下頗多寧森、特五得之流，實力不容小覷。咱們先回去，回頭再剿滅他們。」太乙真人站起來，帶著子兮、長生返回崑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