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見到舅舅

  劉大建聽聞妹妹回來，中午飯都來不及吃，急匆匆往他娘家裡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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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家在村西邊，家庭條件也不錯，但是比起劉大牛的親戚，還差了很遠，只能勉強維持生計而已。

  劉氏娘家住的還是土胚房，家裡兩個兒子成婚就搬出去了，還自己蓋了房子，老兩口不願意去大兒子家裡住，覺得給人添麻煩麻煩。

  房子不大，只有一個小臥室。

  因為女兒回來了，王老太趕緊讓家裡男人支個小床，給娘三個睡。

  劉老漢一邊支床，一邊在心裡犯嘀咕，但又看女兒變得那麼瘦，心裡也心疼的緊。

  他想著這些，手上動作就加快了些。

  劉氏坐在另一張床上想幫忙，卻被要抱著孩子這個藉口攔下來了。

  許苗苗窩在媽媽懷裡，看著為她們忙碌的爺爺，現在的爺爺身子骨還年輕著呢，沒有她記憶里腿腳不便的模樣。

  不過，就在他剛把床鋪好，準備放到床尾時，門突然被推開了。

  「大哥，你來了。」劉氏看見劉大建，心裡一陣詫異。

  劉打建平時最疼這個妹妹了，現在看見對方回來，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就知道對方在娘家受了委屈。

  「小妹，怎的了，怎麼回來了？」

  "沒事兒，就是想家了，想你們了，所以回來了。"劉氏臉色不是很好看，沒仔細說她回來的原因。

  只不過眼圈紅紅的，看樣子，應該沒少哭。

  劉大牛知道小妹心裡藏著事，但又不敢問她，他一個男人，哪好開口詢問？

  他也不知道如何勸慰，他一個大男人，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

  劉氏看了看自家一直瞅著大哥看的閨女，臉上擠出一點笑說道：「大哥，這是蓉蓉，她小時候你還抱過呢。」

  「都長這麼大啦，來，大舅看看。」

  許蓉蓉不敢動，怯生生的看向面前男子。

  也不怪她害怕，劉大牛一直在外干農活，曬的皮膚黝黑，加上個子也不高，所以看著不像是啥好人。

  劉氏見閨女一直不動口，知道對方有些怕人，於是溫柔說道：「蓉蓉，喊大舅。」

  「這個是小的，還沒取名字。」

  劉大建又看了眼許苗苗，知道後面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小丫頭他一看就怪喜歡的，「舅舅來得急沒準備禮物，下次來了給你們帶著。」

  劉氏見大哥那麼喜歡自己兩個女兒，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因為是女娃，婆婆又一直琢磨著把她丟了，所以名字一直沒落下來，想到這她心裡又覺得難受。

  王老太看了劉氏一眼，嘆息一聲，說道：「收拾好就準備吃午飯吧。」

  "哦，對，吃午飯。"劉大牛說道。

  他心裡光惦記著小妹和兩個外甥女，都忘記還要吃午飯。

  「下午，我讓家裡那倆來看看妹妹，他倆一直嚷嚷著想要個妹妹呢。」

  沒有女娃就像女娃的好，有女娃的又偏偏想要男娃，人啊，就是這麼奇怪。

  許苗苗沒媽媽抱在懷裡，因為太小，姥姥還專門給燉了雞蛋湯，許蓉蓉也跟著有一份，這可是在奶奶家沒有的待遇。

  摳搜的奶奶只願意和她們吃稀米湯，經常說女娃不需要吃那麼多，劉氏怕孩子吃不飽，經常從嘴裡省下來給她們吃。

  「媽媽，雞蛋湯好好吃，我知道為什麼奶奶總是給弟弟吃雞蛋了。」許蓉蓉昂著小腦袋，天真的說道。

  要是能天天吃到就好了，可是她們馬上就得離開姥姥家。

  許苗苗聽到姐姐這句羨慕的話，決定先定個小目標，賺錢養雞！實現雞蛋自由，天天讓姐姐吃雞蛋！

  小奶娃握緊了拳頭，雄心壯志的吃下媽媽餵來第二口雞蛋。

  先吃飽肚子吧。

  「妹，你老實跟哥說，許家那傢伙是不是剋扣你們。」

  不然大外甥女怎麼連雞蛋湯都沒吃過！

  劉大建心痛，自家小妹過得都是什麼日子，那許家雖然窮了點，但也不至於不給孩子雞蛋吃！

  劉氏垂了垂眼眸，眼底是說不出的愧疚。

  劉老漢聽見兒子哪壺不開提哪壺，還嫌閨女傷心事不夠多嗎？沉了沉臉說道：「趕緊吃飯，話怎麼那麼多，沒看見妹妹還要照顧小娃娃嗎。」

  突然被凶的劉大建，老老實實閉上嘴吃飯。

  劉大建前腳剛吃完飯，劉大慶就來了，他是劉氏的二哥，個子比劉大建高一點，同時模樣也俊俏不少。

  他穿著一身粗布衣服，頭髮亂糟糟的，剛忙完事就急匆匆趕來。

  「爹，小妹回來這麼大的事，也不知會一聲，還是家裡婆娘聽到的風聲，我才知道小妹回來了。」劉大慶看見坐在床沿邊上的母女三人，眼睛亮了一下，他這小外甥女長得都好看的緊！

  他一直惦記著妹妹和那倆外甥女，只可惜，家裡事多抹不開身。

  現在妹妹回來了，還帶著兩個外甥女，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小妹，晚上到我家吃吧，你嫂子想你想的也緊。」

  劉大慶熱情的邀請。

  劉氏搖搖頭。

  她哪好意思去哥哥家，這門婚事沒成之前，兩個哥哥都看不好，她是圖許老大能幹，才同意嫁給對方。

  卻沒想到……唉。

  "哎呦，妹子，你就是客氣。"

  劉大慶見劉氏不答應，立刻拉住劉氏的胳膊，

  「你是不是還嫌棄我這小屋小？所以才不去吃？」

  「二哥，不是的……」

  "你就是嫌棄我這小屋小，不肯去我家。"

  劉氏沒想到自己隨便說了句，就惹怒了對方。

  她本來就覺得自己對不住兩個哥哥，現在聽見對方這麼一說，更加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王老太看著對方這麼激動，連忙打圓場。

  「慶啊，你別急，小妹是回娘家探親，這才回來，等過兩天再去。」

  「小妹回來也累得很，兩個娃娃也要好好休息休息。」

  「也是！」劉大慶覺得自己有些莽撞，憨憨笑了笑，隨後又說：「晚點我讓多多來，讓他看看妹妹。」

  等劉大慶走了，許蓉蓉才開口問道：「媽，他是二舅嗎？」

  「對。」

  劉氏自從結了婚，就很少回娘家，回來也基本不帶著孩子，倒是兩個老人偶爾會去看看，所以不認識兩個舅舅很正常。

  她原來有這麼多舅舅，也不知舅舅說的表哥，性格好不好，是不是也像弟弟一樣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