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將功贖罪
2024-10-02 10:56:46
作者: 半斤袖子
「臣婦不怕,天子之言,一言九鼎。」
皇上爽朗的大笑,「是個率真性子,朕喜歡!」
太后皺眉,「皇帝!」
皇上斂了斂笑容,「定安侯府的事也在盛京鬧得沸沸揚揚,也沒有個定論,朕問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他們兄妹亂倫的?」
陸語惜說:「四殿下提親那日。」
她找了個最合適的答案。
「現在不怕欺君之罪了?」
請記住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是欺君,臣婦說得句句屬實。」
「好!現在也有人指出是你殺了定安侯,雖證據不足,但你的動機最大。你知道姜承懌亂倫,可有想過殺他?」
「沒有。」陸語惜實誠地回答,「臣婦嫁於定安侯不足一月,他便出征,出征歸來到著姘頭妹妹回來,在我眼皮子底下行苟且之事,甚至讓我幫他們養孩子。」
「臣婦與他並沒有感情,不過是命運交纏在一起的陌生人。臣婦氣惱他的欺騙,可也僅僅是氣惱。」
「陸安,你還真是養了好女兒。」
皇上毫不吝嗇對陸語惜的誇讚,陸安聽得卻滿頭大汗。
帝王的心思誰能猜透呢?
只希望語惜能平安渡過這一劫。
「謝陛下誇讚,微臣惶恐。」
「姜承懌確實做的不是人事,耽誤了你,如今也算是惡有惡報。可我們大衛以孝道治國,姜老夫人留了遺書,你不能不顧孝道。」
陸語惜眉頭微蹙,不敢把情緒表現得太明顯。
所有人都是這套說辭,姜承懌已經死了,以前的醜事就當沒有發生過,她是姜承懌的妻子,有多大的不滿,都必須任勞任怨地為他處理爛攤子。
「臣婦謝陛下賜教,臣婦知錯。」陸語惜適時地附和。
皇帝勾唇,「知什麼錯,朕又沒說你錯,別給朕整這套官話。」
「你沒錯,規矩也沒錯。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朕願意給你一次機會。」
陸語惜詫異地抬頭,第一次對上皇帝打量的眼,迅速低下頭。
「皇帝!」太后低聲說。
皇上玩笑道:「你也看到了,朕即使是天子,也得遵孝道。」
「母后舊疾復發,最近需要陸太醫多多操勞,可定林郡的瘟疫想必你也聽說了,朕剛下旨讓陸太醫即刻趕往定林郡治療瘟疫。」
「朕見你醫術不錯,想必也是得了陸太醫的真傳,定林郡瘟疫一事就交給你。」
「治好瘟疫,將功贖罪,朕便下旨讓你與姜承懌和離,恢復自由身,從此與定安侯府再無任何關係。若是治不好,把命丟在那兒,就當時為姜承懌殉情,死了也要合葬在一起。」
不得不說,皇帝提出了最誘人的條件與最惡毒的懲罰,誅的是心。
「瘟疫事大,還是交給我去吧。語惜到底年輕,擔不起如此重任,為太后調理,有什麼問題也可以與其他太醫商量。」
「瘟疫關係的畢竟是千千萬萬的定林百姓,請陛下三思。」
陸安聲淚俱下地勸諫。
於公於私,都應該是他去。
「你當朕是昏君了,我也沒說要她擔這個擔子,去定林郡的人選我已經確定好了,陸語惜做她身邊的藥助,輔佐她治療瘟疫。」
「至於能不能活著回來,那就要她的造化了!」
陸安抹去眼角的淚水,「敢問陛下人選是?」
「神醫谷的首席弟子,林清桉,雖年輕,醫術絕對在你之上。這次去治療瘟疫,她最合適。」
神醫谷?
陸語惜眉頭皺得更緊,她好像暗中與神醫谷打過幾次交道,因為姜雅舒。
這次安排到底是皇上臨時起意,還是神醫谷的預謀。
「陸語惜,你是什麼想法?」
陸語惜畢恭畢敬地行禮,「臣婦領命,絕不負陛下重託。」
「陛下……」陸安還想為陸語惜求情。
皇上正了正臉色,「陸太醫,朕已經仁至義盡了,別得寸進尺!」
「你現在只管著治好太后的舊疾就好了。」
陸安謝恩,帶著陸語惜離開。
「皇舅舅,我也想去定林郡,為治療瘟疫出一份力量。」平寧郡主猶豫的開口。
「你去什麼去!」太后立馬反對,「你去若是不小心染上瘟疫,到底忙著救你還是救病人?你安心待在盛京就算是為瘟疫貢獻了力量。」
平寧郡主垂眸,「我想成為像桉姐姐一樣的人,可以獨當一面,給皇舅舅排憂解難。」
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意,溫柔地摸摸平寧郡主的發頂,「我們平寧也很厲害呀,可人不是一下子變得無所不能,想要保護別人,就必須先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不然這份好心就會變成責任。」
平寧點點頭,「謝皇舅舅。」
皇帝看著平寧高興離開的背影,眼眶深邃,透過她看一個不存在的人。
若那孩子沒死,想來和平寧一般大了。
「皇帝,你派老三去定林郡治療瘟疫,哀家也不與你多計較,你明知道陸語惜和老三關係曖昧,你還故意把她送過去,而且還有林清桉,到底安的什麼心?」
「難道我們大衛只有她們兩個大夫?」
皇帝毫不在意地挑挑眉,「朕能有什麼心思,老三是朕的兒子,朕自然不能厚此薄彼,這個機會可是朕專門留給他的。擔心他送命,把他心心念念的人送過去,朕哪點做得不對!」
「專門?哀家看你是專門讓他去送命的!」
「皇帝,老三身上不但有葉婉湘的血,還有你的!你若是真看不慣他,就給他一塊封地,做個閒散王爺,眼不見為淨,又何必這般折騰他。」
「葉婉湘死的時候,那時他才七歲的孩子,你狠心將他送到軍營,沒有任何照顧,好在那孩子命大,活到現在。」
「你擔心他壯大,設計廢掉他的雙腿,拿掉他的兵權,軟禁在盛京城內!」
「現在他處理瘟疫本就是危險困哪的事情,你還故意擾亂他的心。」
皇帝若有所思地摩挲手中的扳指,「他的出身就是一個錯誤,朕絕不會這麼輕易都放過他!」
太后嘆氣,「可他又做錯什麼?葉婉湘已經死了,你又何必……」
「死了就能結束嗎?不可能!」皇帝狠絕地說,「而且老三是最可能知道玄冰令的人,葉家沒了,玄冰令也該回到我們皇家。」
太后說:「過去的終究過去了,葉婉湘也是受害者,你不覺得對她太狠毒了嗎?」
「她姓葉,就是她最大的錯誤,功高震主,朕已經對她很心軟了。」
皇帝看向太后,「母后,你不覺得陸語惜特別熟悉嗎?」
太后不解,「什麼熟悉?」
「明明她與葉婉湘什麼都不一樣,名字,性格,脾氣等等,但看到她總是讓人無端地想起葉婉湘。」
「你只是沒有忘記她罷了。」太后淺嘆。
因為忘不掉,所以看其他人時會無端想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