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欺君之罪

  「好在語惜出手及時，太后的病情基本穩定下來。」

  陸安暗暗為陸語惜求情，也不知道女兒怎麼就惹上太后了。

  希望這點淺薄的情誼，太后可以繞過語惜。

  平寧郡主握住太后的溫熱的手，擔憂地問：「陸太醫，外祖母到底是什麼病，怎麼會突然暈倒？」

  陸安說：「太后最近憂思過慮，老毛病惡化，身體承受不住，才會突然暈倒。」

  「我會重新給太后調整藥方，郡主別擔心。」

  平寧郡主點頭，擺手讓周圍人退下。

  陸安跪下磕頭，「語惜年紀輕，性子野，不知輕重，還請郡主可以在太后面前多多美言幾句。」

  平寧郡主可是極受太后和皇上的寵愛，希望可以幫到語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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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寧郡主沒有表態只是讓陸安退下。

  「皇上駕到！」

  陸安忙跪下身，「拜見陛下。」

  「聽聞母后突然病倒了，是怎麼回事？」

  皇上讓陸安起來，詢問太后的病情。

  「太后老毛病惡化，身體不堪重負才暈倒的。」

  「是嗎？」皇上拍拍陸安的肩膀，「朕怎麼聽說是你的好女兒闖的禍，把母后氣倒了！」

  陸安嚇得滿頭大汗，跪在地上，「皇上饒命，是我教女無方，不知輕重惹太后生氣，不過她及時控制住了病情，也算將功贖罪，求皇上饒了她吧。」

  「平寧，陸語惜到底說了什麼，才會把母后氣倒了！」

  皇上厲聲質問。

  平寧郡主緊張地捏了捏手指，「語惜，她……她說她不願意為姜侯爺守節，外祖母很生氣，說她離經叛道，就氣倒了。」

  雖然皇舅舅很疼愛她，甚至比親生的皇子公主還要寵愛，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從小一直牴觸他，害怕他。

  尤其是現在發怒的時候，她更害怕了，握著太后的手緊了緊。

  太后像是感應到什麼，緩緩睜開眼，盯著平寧郡主的臉微愣，「婉湘！」

  「外祖母？」平寧郡主眉頭微皺。

  皇上暗墨的眸子微斂，「母后，您病糊塗了？」

  平寧郡主扶著太后坐起身子，心疼地問：「外祖母，你沒事吧？」

  太后苦澀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是病糊塗了，剛才的胡話別放在心上。」

  平寧郡主點頭，她只是擔心外祖母，說的什麼胡話她也不理解，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名字聽著耳熟，但又想不起來是誰。

  「皇帝，你來了？」

  太后咳嗽一聲，暗中觀察皇帝的眼色。

  這也不怪她，平寧確實和那人長得有點像，她一時錯愕，才會認錯。

  若那個孩子還活著，應該也和平寧一般大了吧……

  皇上輕嗯一聲，「聽說母后被人氣倒了，朕放不下心，過來看看母后。」

  太后撇了一眼陸安，「平寧，陸語惜怎麼處置了？」

  不再糾結於剛才的失誤，要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到陸語惜身上。

  「我……她……」

  平寧郡主吞吞吐吐，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太后看出平寧壓在喉嚨里的話，冷哼一聲，「把她給哀家帶上來！」

  「太后娘娘饒命，語惜都是無心之失，惹娘娘生氣，還請娘娘大人大量，饒她一命吧。」

  陸安哭著為陸語惜求饒，他只有這一個女兒，不能讓她也離開她呀？

  太后咳嗽一聲，怒斥，「陸安，我看你還真把這女兒給養壞了，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早就勸過你，為了孩子也娶一個繼室，一個大男人能教好什麼孩子！」

  陸安連連點頭，「太后教訓的是，日後我一定嚴加管教。」

  陸語惜被帶上來，看到父親求饒的樣子，心被狠狠地刺痛。

  她剛才簡直魔怔了，說話不過腦子。

  「陸語惜，你現在可知錯？」

  太后又厲聲質問。

  陸語惜垂眸，「臣婦知錯，請太后責罰。」

  誠懇的認錯態度，太后心中的怒氣消失大半，語氣緩和，「你知道就好，女人就算再厲害，也翻不過男人，哀家看你年輕，最近又遭遇了一系列的事，不與你多計較。」

  陸語惜抿唇，把頭低得更深，沒有說話。

  她不認可太后說的，女人難道就一定要依附於男人？可她沒有能力與太后反駁。

  她一個小小的太醫之女，想要掐死她，對於這些位高權重的人來說易如反掌。

  太后語重心長地說：「定安侯是幹了些醜事，到底是你夫君，若是你們相看兩厭，和離也就罷了。」

  「如今定安侯府也算是家破人亡了，就只剩下你一個，你可一定要撐起定安侯府。」

  陸語惜手指深深掐著掌心，她不願意擔著姜承懌妻子的身份，可姜承懌已經死了，一個身份罷了，她其實不應該這麼在意的。

  可心裡的彆扭勁，讓她很難受。

  「謝太后教誨，臣婦省得了。」

  太后說：「定安侯乾的那些醜事我們暫且不計較，姜老夫人不管怎麼說也是你母親，你嫁入定安侯府也對你百般照顧，她的遺願，你不能反抗。」

  一個孝字壓下來，讓陸語惜喘不過氣了。

  姜老夫人是用自己的死，下了步險棋。

  徹底將她困在定安侯府。

  皇帝問：「聽說你不願意為定安侯守節？為什麼？」

  「臣婦知錯，請陛下饒了臣婦。」

  皇帝說：「別給朕整這套官話，我要聽你的真實想法，不管什麼原因，朕都赦你無罪！」

  「若是說謊，就別怪朕不看在陸安的面子上，給你治個欺君之罪！」

  平寧捏緊太后的手，懦懦出聲，「皇舅舅，你別為難語惜了。」

  這分明就是邊為難，可太后和皇帝都不是陸語惜能得罪得起的。

  陸語惜救過她，讓她坐以待斃是不可能的。

  陸語惜跪在地上，磕頭，「臣婦不願意為定安侯守節，是因為臣婦是人，而不僅僅是定安侯府的工具。」

  「定安侯於我無恩無情，更多的是欺騙，背叛。臣婦不願意搭上自己的一輩子，像世人炫耀我的傷疤。」

  傷疤本就是痛苦，世人再感同身受也只是同情。

  而她不需要同情。

  皇帝眼神微眯，仿佛透過陸語惜看著另一個人，「言論確實大膽，稀奇，但你可知，天子一怒，也是要流血千里的。」

  「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