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日子還過不過了?
2024-10-02 10:56:14
作者: 半斤袖子
傅寒瑾溫柔地拍拍失神的陸語惜,「沒必要因為別人不好的評價而難過。」
陸語惜舒了一口氣,「我知道,今天這場戲,多謝殿下了。」
傅寒瑾淺笑,「現在還跟我客氣?你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也是希望你脫離苦海。」
「不過怎麼感謝?」
陸語惜嗤笑一聲,「你不是讓我不要客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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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客氣,但謝禮不能少。今天和姜承懌爭辯,嘴皮子都磨破了。」
「是嗎?」陸語惜玩笑互嗆。
傅寒瑾拉住她的手,輕輕一扯,跌爬到他肩膀上,噘嘴「你檢查檢查!」
清淺的木梨香飄入,混著溫熱的呼吸,心跳打亂節奏。
陸語惜伸手輕彈他噘過來的嘴,「我才不檢查。」
燒紅臉慌忙站起身,「這裡是姜家,你正經一點。」
「不在姜家就可以?」
陸語惜嗔瞪了一眼,「哪裡都不可以。我請你吃飯。」
「哦。一言為定!」
「殿下,陛下派人讓你趕快入宮。」
傅寒瑾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出什麼事了?」
「定林郡爆發瘟疫,陛下讓你入宮議政。」
傅寒瑾冷笑,議政?他可沒有這麼好心。
不,應該是不會對他這麼好心!
傅寒瑾叮囑:「接下來的事就沒有這麼麻煩了,只等姜承懌點頭,他若還是死皮賴臉,我們就沒有必要手軟了。」
陸語惜點頭,「我知道了。」
送走傅寒瑾,陸語惜問:「劉媽媽你安排好了?」
翠柳說:「劉媽媽的傷都是假的,給侯爺做做樣子,奴婢又多給了一些銀子,讓她換個身份離開盛京了。」
陸語惜點頭,「這次買通劉媽媽,反咬姜承懌,你也忙了一天,趕緊收拾好東西,我們趕緊回陸家,別像上次一樣出差錯。」
計劃趕不上變化,還是出了差錯。
「夫人,老夫人請你過去。」
白媽媽趕在陸語惜離開之前攔住。
陸語惜皺起眉毛,「媽媽,我現在有事,不能……」
「老奴知道夫人有事著急,可老夫人終究是你母親,夫人再賭氣,也不能眼裡沒人,連母親都不要了。」
陸語惜重呼出一口濁氣,跟著白嬤嬤去幫姜老夫人房間。
「語惜,你過來了?」
姜老夫人一見陸語惜,病懨懨的臉上勉強露出笑容。
「母親是有什麼事嗎?」
姜老夫人嘆氣,「聽說承懌是殺害銘哥兒的兇手,怎麼可能呢?」
「承懌所說混是混蛋,卻沒有壞心思,如今銘哥兒已經不在了,你是承懌的妻子,就要擔負起侯府的重任。」
「去官府把承懌保釋出來,重新審案,一定會把真正的殺人兇手抓住。」
陸語惜收回被姜老夫人拉住的手,冰冷地說:「姜承懌眼裡有我這個妻子嗎?母親也應該聽說了,與自己的親妹妹亂倫,甚至誕下孩子,將孩子記在我名下。」
「我首先是我,才是定安侯府的當家主母,姜承懌沒有把我當做妻子,我也沒必要把他認做丈夫。」
姜老夫人笑道:「你又說胡話了,你與承懌是拜過天地的夫妻,他怎麼會不是你的丈夫。」
「母親知道你生氣承懌瞞著你,但他也瞞著我這個母親。」
「我知道也是很生氣,可生氣有什麼用,你們的日子還過不過了?你難道非要咱們侯府家破人亡了你才開心?」
姜老夫人的質問陸語惜內心毫無波瀾,「我接受不了欺騙,尤其是要生活一輩子的人。」
「定安侯府不是我的家,也不是我一生的歸宿。」
姜老夫人咳嗽幾聲,「侯府怎麼就不是你家了?」
「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在你面前,你別意氣用事,不聽老人言,日後你肯定後悔。」
「不會!」陸語惜冷漠堅決,聽不進去姜老夫人任何一句勸說。
「我們女人活在世上本就艱難,就是要依附男人的,沒有了承懌,你年紀輕輕守寡,到底有什麼好?」
「你也這麼大了,不是不懂事的年紀,氣性別那麼大。」
陸語惜說:「婚嫁是結兩家之好,並不是要我把一輩子搭在個不靠譜的男人身上。有時候婚姻也不過是種形式,世道再難,沒有姜承懌,我再不濟,我也可以活著。」
「我從未想過要為他守寡,他在我心裡還沒有重要到那個地步。」
姜老夫人氣得說不出話,「侯府到底和你有什麼仇?你非要把侯府戕害到如此地步。」
「真後悔當初讓承懌娶了你,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惡毒的心思?」
陸語惜:「侯府走到如今這一步,是姜承懌的責任,別把罪責怪罪到我頭上。」
「比起惡毒,我可比不過你們。」
姜老夫人氣得吐出一口血,「孽障!」
陸語惜咬著唇,為姜老夫人擦去嘴角的血跡,簡單的把脈,「母親,身體是自己的,要是再動氣,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說完,幫她蓋好被子,抬腳大步離開。
「老夫人,別生氣!」
白媽媽趕緊拍打姜老夫人的後背,幫她順氣。
「你說是不是因為我罪孽深重,才會淪落到如此悲慘的結局?」
白媽媽抹抹眼淚,「老夫人,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很厲害了。」
「厲害?早沒有當年的威風了,剛才我居然在陸語惜身上看到我當年的颯爽,不為世俗糾纏,敢愛敢恨!」
「可我不能像她做到說走就走,我身上還有定安侯府,還有姜家。」
白嬤嬤扶著老夫人吃藥,「夫人那是自私,老夫人你才是大愛。」
姜老夫人扯了個笑容,「別恭維我了,你甜話聽了一輩子,給我拿紙筆過來。」
白媽媽勸道:「老夫人,你現在最要緊的是休息,養好身子。」
「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老太爺想我了,喊我去陪他呢。」
「臨死前幫承懌把這個爛攤子解決了,只要承懌在,定安侯府不散,我也算有臉見老太爺了。」
「侯府都這樣了,您就別折騰你的身體了。」
白媽媽說著,鋪開紙研好磨。
姜老夫人拖著病體,洋洋灑灑寫下一封信,「我與太后早年也是手帕交,這點小事她應該會幫我。」
「侯府和承懌如今名聲受損,若是陸語惜再和離,無疑是雪上加霜。」
「一個孝字壓下來,陸語惜就是有萬般不願,也只能留在侯府,日後她會想明白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