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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0-02 02:13:30 作者: 周浩暉

  「就這樣讓他們走了!就這樣讓他們走了?」凌明鼎圍著羅飛轉了兩圈,表情既絕望又憤怒。此刻會場裡的閒人已經散盡,只剩他們倆孤零零地站在主席台上。

  「不讓他們走又能怎樣?」羅飛反問,「你現在斗得過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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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明鼎伸拳頭捶著自己的腦殼,沮喪無比。

  羅飛拍拍對方的肩膀:「至少要把陳嘉鑫先爭取過來。」

  「怎麼爭取?我都給他下過心錨了,可他還是受了白亞星的蠱惑!」凌明鼎搖著頭,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

  「不是你的心錨術沒起作用,而是白亞星早就提前下手了!」

  「哦?」凌明鼎神色一凜。難道那傢伙算準了自己會把陳嘉鑫當作誘餌拋出去,所以搶先一步給陳嘉鑫種了心錨?那他也太料事如神了吧?

  事實其實比凌明鼎的猜測更加複雜,而羅飛正要帶他解開這個謎團。

  半個小時後,羅飛帶著凌明鼎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他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封皮上印著醒目的篇名和作者:《與罪惡戰鬥》——劍龍。

  「陳嘉鑫就是受到這本書的影響,這才立志要當刑警。可惜啊,他早就把書給我了,我卻一直沒時間細看。」羅飛遺憾地嘆了口氣,匆匆把書翻開。

  「與罪惡戰鬥!」那正是陳嘉鑫臨別前回答羅飛的措辭。凌明鼎領悟到這兩者的聯繫,他連忙湊身到羅飛旁邊,和對方一同瀏覽此書。

  整部書有十多萬字,僅僅把握脈絡般通覽一遍,也花去了將近兩個小時。

  這是一本警匪題材的小說。故事的主人公叫做方鵬,是個刑警隊長。此人性格剛烈,嫉惡如仇。小說的前半部分著力描寫方鵬如何破獲各類刑事案件,情節驚險跌宕,可讀性甚強。主人公也是智勇雙全的形象,光彩照人。

  小說近半之時,方鵬的命運卻遭遇重大轉折。一個被他抓捕過的強姦犯出獄後再次作案,而他施暴的對象恰好是方鵬的未婚妻。未婚妻不惜以跳樓的方式抗暴,雖然保住了清白,但最終香消玉殞。方鵬痛苦不堪,他發瘋般追尋案犯的下落。終於在一個雨夜,那個強姦犯再次作案時被方鵬當場堵住。方鵬難以控制心中的怒火,在案犯已被制伏的情況下,他仍然將其擊斃。

  獲救的女孩幫方鵬保守秘密,使後者的濫殺行為躲過了制裁。方鵬從此變成了一個崇尚暴力的執法者,他不再相信監獄的改造功能,他會創造一切機會把自己追捕的案犯當場擊斃。

  作者對這個段落進行了大量的情感渲染,令小說讀起來充滿了煽動性。讀者的情緒也會和主人公一樣,從憤怒到宣洩,在私刑的暴力中感受著復仇的酣暢快感。

  這個階段的方鵬是孤獨的,那個女孩是他唯一的知心人。女孩對方鵬情有獨鍾,但方鵬無法忘記自己的未婚妻,所以這兩人只能成為心靈上的伴侶。女孩一路追隨著方鵬,後來甚至成為他行動時的助手。

  小說的高潮部分從方鵬的一次失誤開始。在一次實施私刑的時候,他的行為被同僚發現並且遭到舉報。方鵬被捕入獄。獄中有很多囚犯都是被方鵬親手逮捕的,這些人暗中謀劃,意圖在勞動時製造事故,害死方鵬。方鵬將計就計,把這些傢伙引到了農場裡一個偏僻的角落。他用尖銳的冰凌為武器,將這些囚犯全部幹掉。面對重重圍困的獄警,方鵬無處逃脫,只能爬上了高高的水塔。最終他從水塔上縱身跳下,既實現了對未婚妻的殉情,也完成了宿命般的自我救贖。

  「你怎麼看?」讀完全書之後,羅飛用徵詢的口吻問了凌明鼎一句。

  「這個『劍龍』顯然就是白亞星的筆名了。」凌明鼎道,「這是一部帶有自傳性質的作品,尤其是主人公的心路歷程,完全就是白亞星自身情感的翻版。而且這本書的感染力極強,讀者在閱讀的時候很容易產生代入感,從而在情感上和主人公保持一致。」

  羅飛點點頭:「陳嘉鑫早就被這本書蠱惑了,所以你給他種的心錨才毫無效果。」

  凌明鼎苦笑:「也真是點背,誰能想到你的手下居然會迷戀白亞星寫的小說?」

  「不,這不是點背的問題,這是設計好的——」羅飛低沉著聲音說道,「這是一個可怕的計劃。」

  凌明鼎看看羅飛,他不是很明白對方的意思。

  「你看這裡。」羅飛把書翻到了扉頁,「這裡留下了作者的聯繫方式,陳嘉鑫曾通過這個郵箱和白亞星有過書信來往。白亞星鼓勵陳嘉鑫去當一名刑警,並且給了他很多指點。」

  「就是說陳嘉鑫根本就是白亞星一手栽培出來的,是他刻意安插在龍州警界的內線?」凌明鼎咂舌道,「那他可真是處心積慮!」

  《與罪惡戰鬥》這本書是四年前出版的,白亞星的寫作時間應該更加靠前。他多年前就已經在為龍州的戰鬥布局,羅飛等人倉促應戰,又怎能不敗?

  「難怪他會選擇在龍州動手呢!」凌明鼎想了想,忽然又覺得有些不對,「可你是在案發後才把陳嘉鑫調入刑警隊的啊,而且你和小陳的相識純屬偶然,難道這些也是出於白亞星的計劃?」

  羅飛搖搖頭:「白亞星的計劃當然不會這麼具體,但他的計劃很龐大。就像撒下了一張大網,你只看到了網裡的一條魚,當然覺得這條魚的命運很偶然。但數量眾多的偶然最終卻能導致必然的結果。」

  凌明鼎皺皺眉頭,隱約領悟到一些什麼。

  羅飛再次指向書籍扉頁上的信息:「這本書的印數是五萬冊,實際覆蓋的讀者量可能更大。你想想,這裡面會有多少人給白亞星寫信?有人或許會和陳嘉鑫一樣,建立起當刑警的夢想,也有人或許原本就是警察,但只要他們給白亞星寫信,就註定要成為白亞星的門徒。」

  凌明鼎立刻想起了一個人:「楚維,他也是這樣被白亞星蠱惑了。」

  「多半如此。」羅飛正色道,「我們看到的是陳嘉鑫和楚維,我們沒看到的又有多少?在龍州,或者在其他地方……一張大網早就撒開了,陳嘉鑫不過是網中一條普普通通的魚兒。」

  「確實……確實是龐大的計劃。」凌明鼎喃喃說道,這時他才真正感覺到羅飛所說的「可怕」二字的含義。他們已看到的這些強大的對手,其實只是冰山浮於水面的小小一角。

  羅飛合上書沉思了片刻,然後他開始陳述自己的思路:「現在看來,早在數年前白亞星就已經啟動了所謂的『淨化工程』,其實質就是要在全國範圍內清理那些被逮捕的刑事案犯。這樣龐大的計劃靠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完成,所以他首先要培養自己的擁躉。於是他寫出了《與罪惡戰鬥》這本書,將『淨化工程』的源起和實施理念通過小說灌注給自己的讀者。通過書信往來的方式,讀者中的一部分人被白亞星催眠,這些人暗藏在全國各地的警察隊伍中,日後將成為執行『淨化工程』的中堅力量。

  「隨後白亞星開始籌措實施計劃所需要的巨額資金,他選擇了劫取中獎彩票這種極隱秘又速效的方式。許麗成了白亞星的獵物,後者從中攫取到數以億計的現金。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淨化工程』終於到了具體的實施階段。小說里那種暴力的方式顯然是行不通的——玉石俱焚意味著無法持續,再多的人力和財力也會很快耗盡。白亞星需要一種安全而又長效的方式,催眠術無疑是最好的手段。通過催眠術讓被捕的犯人互相毀滅,就像化學裡的中和反應,既產生了雙倍的清理效果,還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所以這個計劃除了需要警方的內線,還需要大量得力的催眠師。於是白亞星來到龍州,試圖用他的『爆破理論』推翻你所倡導的『心橋治療術』,當大批的催眠師被他招入麾下之後,他就能從中選出『淨化工程』的執行者。」

  凌明鼎聽得連連點頭,末了他總結道:「白亞星現在把小夏騙走,就是想利用小夏的影響力為自己服務,把催眠界的人才都招納到那個什麼狗屁的行業聯合會?」

  「沒錯。」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羅飛把那本小說推到凌明鼎面前,反問道:「看完了這本書之後,你能不能破掉陳嘉鑫的心錨?」

  凌明鼎回答:「應該可以的。」書中的情節正是陳嘉鑫受蠱惑的過程,只要針對其中的關節搭建心橋,就可以屏蔽掉白亞星施加的負面影響了。

  「那我們就以陳嘉鑫為突破口,往他的計劃里打一根鑽頭進去!」

  凌明鼎明白羅飛的意思。既然陳嘉鑫已經成為白亞星現行計劃中的核心人員,那把陳嘉鑫爭取過來為己方所用,這個戰術確實值得期待。可是……凌明鼎現在真正憂心的卻是另一個問題。

  「這個方案好是好,但見效慢啊!」他焦慮重重地看了一眼手錶,「現在已經快到晚上八點了,小夏那邊手機一直關著。我怕……」他欲言又止,重重地嘆了一聲。

  羅飛知道凌明鼎在擔憂夏夢瑤的清白。白亞星明確透出了要讓夏夢瑤委身於自己的意思。那傢伙既是衛視欄目組的金主,又深諳催眠術,夏夢瑤落在他的手中,真好比是羊入虎口。也難怪凌明鼎心急如焚。

  不過有些事情凌明鼎未必知曉,現在該到了點破的時候。

  「你不要太擔心了。」羅飛勸慰對方道,「我覺得白亞星並不會真正傷害到小夏。」

  「為什麼?」凌明鼎滿懷期待地追問。他知道羅飛從不會說出沒有根據的話語。

  「你有沒有注意到杜娜和白亞星的關係?」

  「杜娜是白亞星的情人吧,白亞星就是因為和杜娜糾纏不清,結果導致未婚妻自殺。」這段瓜葛是羅飛去西南調查得到的結果,凌明鼎曾聽對方轉述過。

  但羅飛要問的並不是這事,他繼續提示對方:「下午在大會現場,杜娜就站在白亞星的身邊。你有沒有注意到她的情緒?」

  凌明鼎搖搖頭。

  「你只顧著夏夢瑤了,哪有心思去關注其他女人?」羅飛用半開玩笑的口吻說道,「其實杜娜的狀態倒和你差不多呢。」

  凌明鼎領悟道:「她只關注白亞星一個人?」

  「沒錯。當白亞星進場之後,杜娜的注意力就再沒有被別人分享。她的視線長時間地在白亞星身上停留,即便偶有轉移,也是被白亞星的話語所牽引。總之,白亞星就是她精神世界的核心,就像夏夢瑤在你心中的地位一樣。我想她對白亞星的愛慕也不會低於你對夏夢瑤的感情。」

  「那又怎麼樣呢?」凌明鼎相信羅飛的觀察和分析,但他不明白這事和夏夢瑤的安危有何聯繫。

  而羅飛正要說出重點:「當白亞星積極向夏夢瑤示好時,旁邊的杜娜在情緒上卻沒有任何變化。白亞星甚至還表示要通過性愛來征服夏夢瑤,可杜娜還是痴情地看著白亞星,一點妒忌或是失落的感覺都沒有。這對一個女人來說,不是太奇怪了嗎?」

  「是啊!」凌明鼎恍然附和。女人天生就是一種醋意泛濫的動物。同一場合如果有兩個美女存在,只要有男人向其中一個獻媚,另外一個必定會妒意大發。更何況這個男人是你的摯愛?凌明鼎經歷過袁秘書的變故,對這種女人之間的戰爭深有感觸,他也覺得杜娜這種無所謂的反應很不正常。

  「是因為杜娜知道白亞星只對自己痴情,其他女人根本沒有機會吧?白亞星針對小夏說的那些話只是計劃的一部分,根本就不會去實踐。」凌明鼎從理想的角度分析著,可他很快又重新憂慮起來,「還有一種可能性啊,如果杜娜被白亞星催眠了呢?她以為白亞星對自己無限忠誠,可她根本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樣子。」

  羅飛知道這事有些複雜,必須一步步地解釋才能讓對方明了。於是他話鋒一轉,又提到了另一個女人:「你知道韓雪嗎?」

  凌明鼎點點頭:「白亞星在審訊的時候說過。他到龍州以後一直和這個女人同居吧?聽說那個女人對他也非常迷戀呢。」說到這裡,凌明鼎臉上愁容更重——白亞星可不像杜娜想像的那麼老實。

  羅飛的話還沒說完:「審訊的當晚,我帶技術人員搜查過韓雪和白亞星同居的住所。我們沒有找到和案件相關的線索,不過有件事挺奇怪的。這事我當時沒有在意,現在回想起來,倒是值得玩味。」

  凌明鼎忙問:「什麼事?」

  羅飛道:「在那個住所里沒有任何避孕的藥物或用具,倒是有幾件女性的自慰用品。」

  凌明鼎立刻反應過來:「難道這兩人並沒有發生性關係?那他們幹嗎要住在一起?」

  羅飛在搜查時也感覺到同樣的困惑。如果只是為了隱藏行蹤,白亞星只需要用韓雪的名義買房,完全沒必要和對方同居。況且面對這樣一個妙齡美女,同臥一床卻秋毫無犯,那可真是柳下惠再世了。

  不過行大事者必有異人之處。羅飛當初的困惑也只是一閃而過,現在將諸多點滴綜合起來一考量,他便有了一個極為大膽的猜測。

  「你有沒有感覺到——」羅飛試著引導凌明鼎的思路,「白亞星在提及女人的時候往往有些誇張,他似乎帶著表演的成分,總想向別人炫耀些什麼。比如說韓雪吧,他曾把這個女人帶到刑警隊的接待室,兩個人搞得卿卿我我的。後來在審訊的時候,他也多次提到這個女人,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

  聽羅飛這麼一說,凌明鼎也有感覺了:「是啊,他表現得好像隨時能征服任何美女。」

  「你對心理學的研究肯定比我深。你說說看,如果一個人總是刻意在炫耀某件事情,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他在這件事情上是不行的,而且他非常害怕別人看破他的這個缺點。」凌明鼎愣了一下,「難道說……」

  羅飛知道對方的思路正在向自己貼近,但他並沒有迎上前,反倒扭頭轉到了另一個方向上。

  「再來說說這本書吧。」羅飛指指那本署名「劍龍」的小說,「你也看出來了,這是一本自傳體的作品,裡面出現的人物和事件在白亞星的真實生活中都有映射。那你一定知道杜娜在其中對應著哪個角色。」

  「應該就是那個被主人公救下來的女孩。在現實世界中,是杜娜救了白亞星。總之,這兩個角色之間有著一種緊密的情感,這種情感是經歷過生死考驗的,絕對值得信任。」

  羅飛補充說道:「女孩知道主人公的所有秘密,他們之間是一種心靈伴侶的關係。這也是杜娜和白亞星真實關係的寫照。」

  凌明鼎略略有些困惑:「如果他們只是單純的心靈伴侶,那白亞星又為何會在杜娜和高梅之間搖擺不定,最終導致高梅自殺呢?」

  「要回答這個問題的話,我們首先得研究一下高梅在小說中對應的角色——也就是主人公方鵬的未婚妻。」羅飛斟酌著說道,「小說里這個女人也是自殺的。但這自殺只是一種表象,在任何讀者的眼中,那個強姦犯才是害死女人的真兇。我相信這也是作者的本意,對吧?」

  凌明鼎認同道:「沒錯。」

  羅飛又問:「那個強姦犯對應著誰?」

  「肯定是打傷白亞星的那個毒販啊。白亞星曾經挽救過他,但他出獄後反而恩將仇報。」

  「也就是說,白亞星通過小說表達出這樣的潛意識,是那個毒販害死了他的未婚妻高梅。」

  凌明鼎點點頭,他隱隱意識到什麼,但還不是非常清楚。

  「再看看小說最終的結局吧。主人公從水塔上跳下來,那裡有一段很長的心靈獨白,你注意了嗎?」

  「嗯。主人公在獨白中表達了對未婚妻的無限思念,同時還帶著強烈的悔恨和救贖的情感。」

  「所以在真實的世界裡,白亞星仍然深愛著高梅,而且他知道自己對高梅的死是負有責任的。」

  凌明鼎的思維飛快地旋轉著,他已經窺探到很多關節,現在正試圖將這些關節串連起來。

  「再回憶一下,現實中的高梅是怎麼死的。」羅飛繼續引導著對方,「當年白亞星破獲了黑惡集團,終於恢復身份和高梅團聚。可他對高梅的情感似乎發生了變化,最突出的表現就是他拒絕再和高梅親熱。後來高梅調查白亞星的電話記錄,發現他和杜娜往來密切。於是高梅就懷疑白亞星移情別戀。白亞星既不否認,也並不願放棄高梅。在一次次的等待之後,高梅終於無法忍受了,她和別的男人定下婚期,事實上是給白亞星下了最後的通牒。這時白亞星找到了你,希望你能傳授催眠術給他。但是你拒絕了他。在高梅新婚的前一天,白亞星和高梅最後一次見面,但兩人間的關係仍然無法挽回,隨即高梅便服用安眠藥身亡。這就是高梅死亡過程的全記錄。現在我們知道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白亞星從未變心,他一直深愛著高梅,他無法和對方在一起是另有原因。」

  「因為他失去了性能力。」凌明鼎把那個呼之欲出的原因說了出來,「而始作俑者就是那個毒販。那次槍擊損壞了他的性器官,這個秘密只有杜娜知道。對於白亞星這樣強勢的男人來說,失去性能力是一種無法言明的屈辱,尤其是在自己摯愛的女人面前。所以他一次次地拒絕和高梅親熱。每當苦悶難抑之時,他只能向杜娜傾訴,就像小說里那樣,杜娜成了唯一了解他的心靈伴侶。」

  「現在你還認為高梅是自殺的嗎?」

  凌明鼎「嘿」地冷笑一聲:「不,一定是白亞星設計了高梅的死亡。他不能容忍另一個男人占有高梅的身體,這在他眼中就像是強姦一樣惡劣。所以他的未婚妻寧可死去也要保住清白——這真是一個既自私又自卑的傢伙!」

  「是的。」羅飛贊同凌明鼎對白亞星的評價,不過他又輕嘆一聲說道,「他的自私和自卑其實是源自於一種極度的自傲,他是一個強者,永遠不能接受自己以弱者的姿態存在。他寧可將愛人毀滅,也不願讓對方了解到事實真相。」

  凌明鼎又憤恨不已地說道:「明明是他自己害死了高梅,為什麼要記恨我?那樣……那樣對待我的妻子。」

  「因為在最關鍵的時刻,你沒有幫他。」

  「我怎麼幫他?難道催眠術能幫他恢復性功能嗎?」

  「想想我們在韓雪住處搜查到的東西。」羅飛聳聳肩膀說道,「你應該能猜到白亞星是怎麼對付那個女孩的。」

  「先對那個女孩催眠,然後用自慰工具讓女孩達到高潮?」凌明鼎瞪著眼睛道,「這……這也太噁心了吧?」

  「確實有點噁心,但很有效。韓雪就是被這樣的手法迷得神魂顛倒。如果當初你就把催眠術傳授給他,他或許真的能在高梅面前矇混一輩子。」

  「等等!」凌明鼎忽然跳了起來,「他不會也用同樣的手法來對付小夏吧?」

  羅飛咧咧嘴:「如果他覺得這麼做真的能征服小夏……」

  「無法容忍,絕對無法容忍!」凌明鼎接連拍了幾下桌子,然後扭頭就往外走,「我一定要阻止他!」

  「哎!」羅飛追上去喊了一聲,「你到哪裡去找他們?」

  「龍州所有的高檔酒店,我一家家地找過去!」凌明鼎咬著牙,擺出一副挖地三尺的樣子。

  「好吧。」羅飛也被對方情緒感染了,「我叫上小劉,我們三人分頭行動。」雖然這有點大海撈針的意思,但大海撈針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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