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祭旗

  就在章牧和田中蝴蝶暢想未來婚禮的時候，北一大街的比武擂台戰，再次拉開了序幕。

  

  水路碼頭的打擂團，自東向西浩浩蕩蕩的朝著比武擂台的所在走來。

  與當日，打擂團第一次出現在北一大街時一樣，都是從東邊走向比武擂台。只不過今天，另一邊沒了三雄會打擂團的蹤影。

  打擂團隊伍的最前頭，同樣是一名幹練的漢子，單手舉著一面大旗。這杆大旗通體素白，上頭寫著兩個斗大的墨字。

  【斬首】

  大旗後面跟著的一眾漢子，全都在黑色短打外面套上了灰白色的麻布衣服，腰間繫著麻繩，頭上帶著白紙折成的帽子。

  一副披麻戴孝的打扮。

  ……

  「祭旗，這是祭旗！」

  好些本就在比武擂台附近，等著看今天擂台戰的百姓們，遠遠的看到打擂團最前頭的這杆大旗，不由的喊了出來。

  「顧大當家的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扛出祭旗了？」

  「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啊！這麼喜慶的日子，怎麼能扛祭旗出來呢？」

  賣油茶的好漢，今天沒有出攤賣油茶，可心中還是惦念著比武擂台的戰況，一如往常來到北一大街，看今天的比武擂台。

  聽到不明所以的百姓在胡亂說話，長嘆了一口氣。

  「嗨！你們不懂！年三十對咱們來說是個喜慶的日子，可對他們來說就是祭日！」

  一句話，瞬間引得老漢身邊，不少百姓的好奇心。

  紛紛朝著老漢問到。

  「老漢你和我們說說，咋就是祭日了？」

  「就是，和我們說說……」

  老漢微微睜大些渾濁的雙眼，在一眾好奇的百姓身上掃視了一圈。

  「咳咳……」

  開口輕咳了兩聲，想讓自己聲音更洪亮一些，也想讓更多的人，聽到自己的話。

  「這一場擂台戰，是小本子在挑釁咱們牡丹江人。顧大當家的和徐老英雄他們，是為了咱們牡丹江的臉面，才上台打擂的。」

  「好些人全都在擂台上丟了性命，還有徐老英雄他們，是在擂台下面丟的性命，可他們都是因為打擂死的。」

  「按照規矩，擂台戰一天沒結束，死在擂台上的人，就一天不能入土安葬的。」

  說到此處，賣油茶的老漢眼眶不自覺的紅潤了起來。

  「可今天是年三十，今天他們若是還不能入土為安的話，那可就跨年了！」

  隨著老漢這句話出口，周遭原本有些吵雜的聲音，瞬地安靜下來了不少。

  是啊！

  若是年三十這天不下葬的話，那便要熬過正月十五，才能再行下葬。畢竟過年這些天，是不能辦白事的。

  更何況，那些死了的人，全都是因為擂台戰而死的。

  ……

  半晌後，百姓中有人朝著老漢問到：

  「老漢，大旗上面『斬首』二字，又是什麼意思？」

  賣油茶的老漢轉頭看了看那杆祭旗，在看清了祭旗上的字後，再次開了口。

  「斬首大旗一出，也就意味著這一場擂台戰，快要結束了。」

  「無論是打擂一方，還是守擂一方，都要將最厲害的人派上擂台，由他們的勝負，來決出擂台戰的勝負。」

  「這也叫，斬首戰！」

  隨著老漢講解完大旗上的『斬首』二字後，周遭百姓眼中生出一絲喜色。

  能在年三十這天，還早早的等在比武擂台前，等著看比武的百姓，都是前些天就來看過擂台戰的。

  每每見到自己的這一方人，被小本子打死在了擂台上，心中都是痛的厲害。

  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哪個看到自己的同胞被小本子打死，又不會心痛呢？

  聽老漢說，今天就能分出勝負，心中自然是欣喜的。

  可轉瞬間，又擔憂了起來。

  這一場斬首戰若是勝了，自然是皆大歡喜的。可若是敗了，又該怎麼辦？

  「大傢伙聽老漢我再囉嗦一句！」

  就在此時，老漢的聲音再次響起。

  「等下擂台戰開始之後，無論擂台上的結果如何，大家千萬不能高聲喊叫，更不能叫好！」

  卻不想此話出口，百姓們面露不解。

  「為什麼？為什麼不能叫好啊！」

  見百姓們很是不解，賣油茶的老漢也是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有這麼個規矩，那還是我年輕的時候，看老熊和咱們打的那場擂台戰的時候，老人告訴我的。」

  「我勸各位，還是老老實實看比武的好，不要打聽那麼多。」

  聽到老漢如此說，一眾百姓們面上流露出一絲不屑的表情。

  「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在這裡誇口，憑什麼不能叫好？」

  「就是就是，等下比武的時候，咱們可得幫顧大當家的，把聲勢造起來。」

  卻不想百姓們這一番的打算，給不久後，登台打擂的顧建同，製造出了不小的麻煩。

  ……

  不多時，打擂團的一眾人，緩緩的走到了比武擂台前。

  顧建同並沒有一上來，就直接上擂去叫陣赤木幸太郎，而是在擂台前預留的位置坐定後，朝著身旁的中年男人招了招手。

  「開始吧！按昨天晚上，咱們商量好的來吧！」

  中年男人朝著顧建同點了下頭後，轉過頭朝著後面的漢子試了一個眼色。

  那漢子沒有言語，只是摘下頭頂白紙折成的帽子後，徑直走上了比武擂台。

  …………

  於此同時，比武擂台後的那座二層小樓內，佐藤浩二、松原春二這兩頭本子，坐在座位上，看著如同出殯一般的打擂團。

  二人中間只隔了一張邊幾，邊几上擺著兩杯冒著熱氣的茶水。

  「佐藤君，這些天你是怎麼打的？」

  松原春二抬手指向打擂團，笑著先開了口。

  「怎麼就把這群支那人打的，披麻戴孝了？是給他們自己辦葬禮嗎？」

  佐藤浩二拿起茶杯，細細的抿了一口，眉眼間滿是笑意。

  「我聽說，支那人在辦大事之前，總是喜歡燒上兩支香，去問問鬼神的意思。今天弄成這個樣子，八成是鬼神的意思！」

  說著，佐藤浩二一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一手朝著松原春二遞去了一支雪茄。

  「老同學，試試我的這支。」

  眉眼間滿是悠然，全然忘了臘月二十七的那天，他在二樓看著戴王爺和赤木幸太郎的那一戰，他失魂落魄的慘樣。

  松原春二見狀微微一笑，伸手接過了雪茄。

  將雪茄放在鼻子底下，微微嗅了一下。

  「嗯，好煙！佐藤君今天的心情不錯，看來你是有了必勝的把握嘍？」

  「那我就提前恭喜老同學了！」

  佐藤浩二看著松原春二的動作，嘴角微微一笑。

  「這是自然的！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我又怎麼敢邀請老同學你，在百忙之中過來觀戰呢？」

  說著，徑直點起了自己的雪茄。

  直到深吸了一口煙後，佐藤浩二詭異一笑。伴著口中吐出的煙氣，對著松原春二說到：

  「我給你介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