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髮絲
2024-10-01 20:14:04
作者: 三橫一束
謊言就像衣服上冒出來的線頭兒,只要你去扯,就會扯出後面很長一段線來。
輕則拔絲,重則毀了一件衣服。最好的辦法,就是看到有線頭兒冒出來了,就立即剪去。
章牧坐在輪椅上,抬眼看著笑意盈盈的田中蝴蝶,尷尬的一咧嘴。
「嘿嘿,被你看出來了。」
乾笑了兩聲後,轉而換做一副委屈的模樣,看著田中蝴蝶。
「這事都怪小 三子,要不是昨天鬧的太開心了,我也不可能喝斷片。對,就得怪小 三子。」
說著,抬手朝身後的小 三子指去。
原是本著一顆吃瓜心情的小 三子,被章牧抬手指著,瞬地一愣。
心裡那叫一個委屈啊!
昨天婚宴的時候,都沒輪到他去勸酒。只章牧和韓金兩個人,就那麼勾肩搭背的干喝,連下酒菜都不用,兩人便全醉了。
又見章牧繼續到:
「小 三子,你說是不是該怪你!」
見章牧將鍋直接甩到了他的身上,小 三子委屈的都要哭了。
「嗯,怪我,都怪我!是我非要勸章頭兒喝酒的。」
章牧心中頓時一喜,暗自在心底給小 三子豎起了大拇指。
好兄弟,果然沒看錯你!
隨即,在輪椅上坐直了身子,朝著田中蝴蝶咧嘴一笑。
「我說的吧,就怪小 三子,明知道我身上有傷,不能喝酒,非勸我!」
田中蝴蝶哪裡看不出,章牧和小 三子在一起打的這場配合。只是礙於小 三子是章牧的手下,不好當面戳破章牧罷了。
「是嗎?那我真是錯怪你了!」
田中蝴蝶臉上的笑意依舊,伸手從小 三子手裡,接過了輪椅的扶手。
「章隊長你也真是的,人家小 三子昨天剛結的婚,今天一大早上就被你叫醒,送你來醫院,你怎麼就不知道體諒一下,人家小兩口呢?」
「快讓人家回去吧,好不好!」
語氣雖是在與章牧商量,然而田中蝴蝶的芊芊玉手,悄然伸在了章牧腋下的軟肉處,輕輕一擰。
雖隔著棉服,雖只是輕輕一擰,卻也疼的章牧差點沒從輪椅上跳起來。
「好、好、好!」
強忍著軟肉處的痛意,章牧接連說了三聲好,盯著小 三子的眼睛說到:
「小 三子,你快回去吧!別翠兒醒了找不見你,以為你跟什麼人跑了呢?」
章牧嘴上說著要小 三子走,可看著小 三子的眼神,分明是要他別走,要他留下。
……
章牧是面對著小 三子,背對著田中蝴蝶的,根本看不到田中蝴蝶已然換上了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然而,正好將田中蝴蝶的臉色,全都看在眼裡的小 三子,哪裡還敢在此多作停留,只想儘快逃離此處,逃離這地獄魔窟。
在聽到章牧要他離開之後,連連點頭稱是,絲毫不敢理會章牧給出的,要他留下的訊號。
「誒,章頭兒你說的對,我可不敢讓翠兒找不見我,那我就回去了!」
「田中小姐,我回去了!」
眼看著小 三子如此不仗義的跑了,章牧揚起頭,很是心虛的仰起頭,看向將自己推向病床的田中蝴蝶。
「內個什麼,我腦袋疼的厲害,估計是還沒有完全醒酒。」
田中蝴蝶沒有回話,直到攙扶著章牧,在病床上躺下後,田中蝴蝶站在病床旁,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
冷冷的看著章牧。
「說好了昨天晚上八點回來,為什麼還要喝那麼多酒?就那麼不想回來?」
就在章牧被田中蝴蝶扶著躺上病床的時候,聞到了自己的被褥上,有一股夾帶著消毒水味的清香。
自己的枕頭上,還留有一根長發。
不用想,這股清香和那一根長發,定然是田中蝴蝶留下來的。
想到此處,章牧心中暗自一喜,腦中頓時來了主意。
「昨天我實在是喝大了,就是晚上起夜撒 尿的時候,我還納悶,我咋還在東二街的鋪子呢?」
章牧說著,拉起了田中蝴蝶的手,手指輕揉著田中蝴蝶的手指。
「可我轉念一想,你是一定能猜到我是喝了酒的,一定會在病房裡照顧我的。當時我若是回來了,一定要辛苦你來照顧我。」
「你說,我怎麼忍心讓你照顧一個酒鬼呢?我就想著,等醒酒了之後再回來。」
章牧這番話說完,田中蝴蝶臉上的怒氣消散殆盡,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就在病床旁站著,任由章牧輕揉她的手。
好一會兒後,才回過神來,將手從章牧的手中抽出後,朝著章牧啐了一口。
「呸,誰會特意來照顧你?」
頓時,章牧裝作一副懵懂的樣子,伸手將枕頭上的那根長發撿了起來。
「那這根頭髮是誰的?我這被褥上的香味又是誰的?難不成,昨天晚上有別的什麼人睡在了我的床上?」
說著,一手捏著頭髮一段,另一手順著頭髮往下捋著。直捋到了盡頭,章牧將頭髮高高舉起,
整個人裝作一副好奇的樣子。
「會是誰呢?頭髮這麼長,味道還挺香,還挺熟悉……」
話沒說完,章牧手中的髮絲便被田中蝴蝶一把奪去。
「胡說什麼,哪裡有什麼頭髮。」
說著猛地轉身,裝作要走的模樣。
章牧早就料想到田中蝴蝶會有如此動作,就在田中蝴蝶伸手奪髮絲的時候,章牧在病床上,一手撐直了身子。
另一手攬過田中蝴蝶的胳膊,將人順勢往回一帶。直接田中蝴蝶弄得重心不穩,整個人半躺在章牧的病床上。
姿勢何其曖昧。
一股緋紅瞬地攀上了田中蝴蝶雪白的脖頸,雪白的雙頰。
好看,像是透過紗罩的紅燭。
看得章牧心生暖意。
「昨天我不該喝那麼多酒,讓你擔心了。我發誓,往後再也不喝酒了,再也不讓你擔心了。」
不知怎地,章牧伸手在田中蝴蝶白中透紅的臉頰上輕輕滑過。
章牧將聲音壓低,帶著七分柔情的渾厚嗓音,輕輕吐出一句話來。
「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渾濁的夾帶著酒氣的菸草味,讓田中蝴蝶的雙頰更紅了,紅的滿是嬌羞。
只是這次,章牧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田中蝴蝶的嬌羞,並沒有就此吻下去。
而是在病床上,給田中蝴蝶讓出了一些位置,讓田中蝴蝶將懸在病床下的腿,挪上來。
二人就這麼在病床上半躺著,就這麼相互對望著。
……
良久後,田中蝴蝶先開口打破了此間的沉默。
「聽說,你昨天走的時候,搶了一個病人的輪椅……」
「那個不重要!」
章牧伸出手指點在田中蝴蝶的嘴唇上,止住了田中蝴蝶的話。
「昨天小 三子的婚禮我看了,準備的太匆忙了,好些東西都沒準備好。」
「咱們的婚禮可要好好準備,一定得是牡丹江最繁華的……不,整個濱江省最繁華的。」
「別臭美了,我還沒答應你呢!」
「蝴蝶你說,到時候咱們是辦中式的婚禮,還是西式的婚禮,還是……」
「聽你的。」
「聽說西式的要請個老頭子在前面宣誓,感覺乖乖的。中式婚禮吧,熱鬧!昨天小 三子和翠兒的就老熱鬧了。」
這也是章牧第一次,親昵的稱呼田中蝴蝶為蝴蝶。田中蝴蝶對章牧這麼稱呼她,沒有表示反感。
二人就這麼隔著一床被子,商量著辦什麼樣的婚禮,甚至商量到了,婚禮的時候要請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