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好疼

  別說章牧手下的這些警員了，便是賀剛手下的那些混混兒警員，也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臉羨慕的樣子。

  他們這些人，全靠平日裡欺負小攤販才能弄些錢花。再有就是立了大功，賀剛才回賞幾個大洋。

  

  可立大功，哪有那麼簡單？

  賀剛手下的很多人，一年到頭都見不到一塊大洋！

  便是四大金剛之一的三驢子，一年下來也掙不到幾塊大洋。

  如今聽韓金這麼說，心中更是為自己不值了。

  這一番話，同樣重擊到了宋開那些見習警員的心裡。

  半個月，四十塊大洋。那一年呢？還不得弄根大黃魚捧在手裡？

  當即便有人舉起了手，想問問章牧還要人不。可剛往前走了半步，便被宋開伸手扯了回來。

  小聲到：

  「別犯傻，跟著一個大隊長，能有什麼前途？咱們可是何署長的人！」

  何雲山和宋開承諾過，只要宋開跟著他好好干，到時候警署空著的副隊長的位置，就有他一個。

  而這些話，他從來沒和與他同來的見習警員們說過。

  只是宋開不知道，何雲山和他說的這番話，何雲山和所有見習警員都說過。

  這些見習警員剛有些反應，韓金便繼續說到：

  「還不止這些呢！我們章頭兒手下的產業雖少，可都是兄弟們的家屬在管著。」

  韓金說著，繼而對三驢子到：

  「三驢子，我記得賀剛手裡的產業可多了，你們的家人受過照顧嗎？恐怕一個都沒有吧！」

  三驢子臉紅的都快要到脖子了，張口便喊到：

  「胡說八道！」

  話剛說出口，三驢子便覺得理虧。

  賀剛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了。讓兄弟們的家人有活干，有錢賺？這種事在賀剛身上，想想都是一眾罪過。

  他三驢子雖然是黑鷹會的四大金剛之一，那也只是表面上的風光。背地裡的辛酸只有他自己清楚。

  不說一年下來有多少錢賺，只說他的家人，可都在賀剛的控制下呢？他要是不好好替賀剛賣命……

  老二黑，就是他的下場！

  當時，老二黑的屍體就是他帶人去處理的。

  那可是直接沉到了，牡丹江的冰層下面去了，不用到開春兒，老二黑的屍體便會被江里的魚吃個乾淨。

  乾淨的連骨頭，都不剩。

  三驢子喊的那麼一嗓子的聲音剛落下，章牧手下的警員便反駁到：

  「哪裡胡說八道了，我二姑現在就在東二街的鋪子裡幹活。章頭兒說好了，一個月七十元通票！」

  七十元通票，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在牡丹江，很多上了些年紀的男人，都掙不到這些錢，更別說女人了。

  這話，倒是讓賀剛手下的混混兒警員羨慕的夠嗆。

  「咋？還有這種好事？」

  混混兒警員中剛有羨慕的苗頭，三驢子便立馬呵斥到：

  「都閉嘴！不想活了？」

  聽到韓金說，跟著章牧干，家人也能受到照顧。

  再加上半個月，四十塊大洋的收入，頓時覺得何雲山和他們保證過的副隊長，這個職位，不香了。

  畢竟副隊長這個職務再好，根本不是他們這些普通警員，能夠覬覦的。

  雖然有宋開在，他們不好現在就去找章牧。但有些人已經打算好了，等今天這一遭完事後，就去找章牧。

  此時，又見韓金繼續到：

  「三驢子，還記得在千香樓的時候，我們章頭兒是怎麼對小 三子的，賀剛又是怎麼對你的？」

  韓金說著，咋舌了兩聲。

  「嘖嘖，當時我都看不下去了！」

  三驢子聽到韓金提到了千香樓，三驢子不自覺的又想到了，章牧將刀橫在他脖子上的感覺。

  甚至現在，三驢子每每想到當時的場景，都還能感覺到，刀上的寒風吹在他脖子上的感覺。

  冰冰寒寒的，吹的他脖子生疼。

  同時，三驢子再次想起了，他向賀剛求救的時候，賀剛呵斥他的話。

  「驢叫什麼，給我閉嘴！」

  「驢叫什麼，給我閉嘴！」

  「驢叫……閉嘴！閉嘴！」

  ……

  這句話，一直刺在了三驢子的心裡，好疼，好疼。

  在整個過程中，章牧一直都在觀察三驢子的表情。當韓金提到千香樓的時候，章牧看到三驢子的眼眶，微微泛起了紅。

  韓金這傢伙，說話還真是專戳人的痛處啊！

  卻見韓金繼續到：

  「三驢子，你再想想四和尚。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麼就死在警獄裡了呢？」

  「是誰殺了他？你想想，你好好想想！」

  韓金說著，用力在三驢子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韓金的話音剛落，大辦公室外傳來了賀剛的怒斥聲。

  「說什麼呢？」

  賀剛方才正在何雲山的辦公室內，剛跟何雲山翻舊帳。

  何雲山便是拿四和尚死在警獄裡的事，來戳賀剛的肺管子，戳的賀剛肺管子生疼。可疼，也沒法反駁。

  正好來人報告，說韓金帶人把林多寶劫了往外走，被三驢子帶人堵在大辦公室了。

  賀剛一聽，便也顧不得別的了，連忙來下樓看看情況。

  卻不想剛一下樓，就又聽到韓金提到了這件事，頓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隨著賀剛的話音落下，賀剛推開一眾堵著的大辦公室門的混混兒警員，走到了韓金面前。

  「韓金，你他娘的剛才在說什麼？」

  韓金見到賀剛將眼睛瞪的老大，絲毫沒有犯憷。直挺挺的向前走了一步，正站到賀剛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輕笑到：

  「嘴乾淨點，吃糞了嗎？」

  韓金這樣說，自然是有他的底氣的。

  他不僅是章牧的左膀右臂，還是韓百川的侄子。這兩重身份，都給了韓金這麼跟賀剛說話的勇氣。

  賀剛聽了韓金的話，直接將方才跟何雲山翻舊帳時的火氣，延續了過來。

  向前一探手，揪住了韓金的衣領。

  「韓金，別以為你是韓百川的侄子，你就敢來警署搶人！」

  賀剛的話說到一半，一直看著此間一切的章牧，在賀剛抓韓金衣領的時候，這才開口到：

  「賀剛，火氣這麼大幹什麼？」

  賀剛見章牧站了出來，也就不再理睬韓金了，轉而看向章牧。

  「章牧，你這是在劫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