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貌不驚人
2024-10-01 19:12:30
作者: 空谷作響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一個老頭拄著拐杖從房屋後面走來,攙著他的僕人小心翼翼,生怕老頭摔上一跤,然後賠上自己全家的性命。老頭看起來行將就木,削瘦不已,但他的身份極其尊貴。
他就是張家的上代家主,張沫!
張沫年輕時,那也是一名武藝高強的武師,只是後來遭了敵人暗算,現在功力全失。不過他為人精於算計,行事作風,也非常歹毒!所以,在他的領導下,張家才走到如今這個輝煌的程度。
相比起來,風三少的父親卻因為曾經心地善良,不與人爭,現在風家的發展就沒有張家大。
所以說,這個世界上,有的時候,惡人反而能混得風生水起。
張沫一出場,滿場就肅靜了下來,由此可見,這個貌不驚人的老頭,在張家擁有著何等的聲望。這般威嚴,即便是張戈,也不曾具備。
張戈在老頭出現的一瞬間,忙從椅子上站起,恭恭敬敬地走過去,代替僕人扶住老頭。
「張戈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一直以來不是挺維護這個賤人的嗎,她怎麼會背叛你了呢?」老頭問道。
張戈不敢隱瞞,將事情來龍去脈附著老人的耳朵說了一遍。
老人一聽完,馬上就憤怒了,為了避免他太激動,張戈只好扶住他,不停地勸導:「老父親,不要激動……」
張沫平靜下來後,清咳兩聲,剛剛還有些躁動的人群,馬上安靜下來。張沫滿意地點點頭:「因為,這個賤人有辱我們張家的門風,為了挽回我們張家的聲譽,我決定……」
眾人伸長了脖子,想聽聽張沫打算如何處置周丫兒。
要知道,周丫兒的身份也不簡單啊,畢竟,周家在白湖城中雖然比不了張家,但也是個不小的家族。就算周丫兒做的事為世人所不恥,但張家要處置周丫兒,怎麼著也得給周家一個台階下。
應該……不會浸豬籠之類的吧。
然而,讓眾人沒有想到的是,老人緩緩地說出了讓他們震驚不已的懲罰:「讓這個賤人……上火刑柱!」
火刑柱,在白湖城內城郊區位置,是專門用來處置一些窮凶極惡的犯人的。柱,指的是一根巨大的鐵棒子,大概有七八米高,半米多粗,立於一個高台之上,是空心的,下方可以燒火令鐵柱本身溫度提高。
而火刑柱,意思就是,將犯人綁在鐵柱子之上,然後將鐵柱子加熱到一定程度,將犯人活活燙死!
這種刑罰,在白湖城,已經有四五年沒有啟用了。張家人萬萬沒想到,老家主張沫一來,提出來的竟然是這麼殘酷的懲罰。這可比浸豬籠要殘忍得多啊,燒啊,想死還死不了,因為犯人如果疼暈過去,會有專門的人潑水將他澆醒。
接著,犯人就必須承受,又一次重頭開始的痛苦。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丫兒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吧,代表的是周家,也做過張家的媳婦。張沫這麼做……似乎不太妥當。
眾人不解張沫的做法,但張戈卻清楚得很,老家主,這是在提醒他,張家是時候,對周家下手了。
如此處置周丫兒,不過是拋個引子出來,引周家人和張家翻臉,然後張家就有足夠的理由,對周家下手了。
張沫冷冷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他計劃吞併周家已經很久了,若不是因為自己的兒子一直維護著周丫兒,他早就準備動手了。
周家……不過是一介商人,有點關係,但那種拿錢籠絡來的關係,卻根本不能和張家的關係網相提並論,要知道……張家不止在官府有人,在鎮邊軍中,也是有著後台的。
憑著這些底牌,張沫就不信了,周家還能翻得了天?
感受到自己父親的心思,張戈眼皮一跳,有些不太自然。
他雖然氣憤周丫兒的背叛,但是說到底,冷靜下來後,他對周丫兒的愛意又緩緩浮現了出來。尤其在自己父親,說出那個令人心底一寒的懲罰後,張戈便開始後悔,把事情鬧得這麼大了。
其實……他只是想看到周丫兒回頭來求他,求他饒恕而已。
但是呢,現實就是,周丫兒一直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目光呆滯,仿佛心已經死了一般,就連聽到「火刑柱」三個字,也沒有任何反應。
「怎麼樣,張戈,你對我的處置有意見麼?」張沫靜靜地等著張戈的回應。
張戈看到周丫兒一眼,後者還是那副模樣,心裡不禁又開始生氣。
「沒有意見。」張戈終於下了決心,從今以後,忘掉周丫兒。
看到自己的兒子終於知道該怎麼選擇了,張沫心裡非常欣慰,他對張戈肯定地點點頭,然後轉向周丫兒,臉色唰地變寒:「把這個賤人捆起來,擇日上火刑柱!」
……
白湖之中,夜辰和風三少憋著一口氣朝湖底游去。湖水冰涼,湖水中水草不少。夜辰跟在風三少的後面,兩人小心翼翼地避開水草。
而這時,白湖岸邊,黑衣武者們並未退去,因為他們擔心夜辰和風三少突然折返,並沒有按照他們的意願進入湖底的地下河道。在牛哥的命令下,黑衣武者們分散開來,圍著白湖,以防夜辰和風三少從另外一邊上岸。
所幸的是,夜辰和風三少一直沒有露面。
牛哥鬆了一口氣,在白湖邊的感覺很怪,總讓他覺得很陰冷。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妖怪存在……」
牛哥想著,可又馬上甩了甩頭,驅逐掉自己內心的想法。他可不敢再多想,因為他只是一個小武者,肯定會感到害怕。
據傳,白湖中,曾經有武師被神秘殺死,屍體被撕成數塊。這個地方,確實不是那麼安全。
一陣晨風吹來,帶點寒意,恍惚的牛哥被吹醒,不禁自嘲道:「想那麼多幹啥,確定那兩小子死了,我就回去弄點燒酒,買只燒雞,好好補補……再睡個飽覺……再……」
牛哥正在胡思亂想著,突然聽到水聲響起,他回神看去,不禁嚇得兩腿發軟。
只見白湖之上,湖水沖天而起,一隻巨大的水怪,正浮在水面上,身似蛇形,有多臂,兩隻眼睛有人頭大小,正氣勢洶洶地瞪著牛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