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新的去處

  「你們父子倆都聊聊吧。敵軍已經退了，暫時也不會再進攻，趁此機會好好地溝通一下。你們是父子，有些事情，不用藏著掖著。這次的教訓你們也看到了。我就不打擾了，好好聊吧。」

  雲姐將早餐擺好後，警醒了一下兩人後，走出雅間關上了門。

  王以歌微微點頭，坐下來，替老爹盛了一碗粥。

  「老爹，你不告訴我這些事情，是害怕我心裡裝著仇恨，被蒙蔽眼睛，對麼？」

  王之陽也慢慢回過神來，點點頭：「的確如此。你娘當初將你交給我的時候，就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過好下一生，不用深陷這些漩渦里。」

  「這個世界是吃人的世界，沒有實力，就只會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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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以歌喝了一口粥，神情倒是沒有什麼多大的波動。

  「那現在呢。您還覺得我不應該面對這些事情嗎？」他笑了笑，笑的很燦爛。

  王之陽看著自己的兒子，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鋒芒，「你是怎麼想的？」

  「囚禁我的母親，攆走我的父親。還用那麼卑鄙的手段陷害，老爹，您覺得，我知道了這些之後，還會無動於衷嗎？我可是有血有肉的男子漢。也有一腔熱血，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他看著自己的父親，嘴角翹起一絲笑容，「而且，我的潛力，好像也不小呢。」

  自信而從容。

  聽完他的話，王之陽默默點頭，不過，還是很小心地問道：「孩子，我知道，我不該左右你的人生。但是我還是想問一句，你說這些話的時候，是帶著仇恨，還是僅僅不想讓自己這一生過得太過默默無聞？」

  「兩者皆有吧。」王以歌稍微想了想，說道。

  「就像雲姐說的那樣，年輕人，應該要有點火氣，有火氣，才能保證自己有動力。但做事卻是需要腦子的。有腦子，才能走的更遠。」

  「我也不是聖人，自然不可能做到心無旁騖，將一切的仇恨和怨念都拋到九霄之外。所以，我心裡是有恨的。如果是以前，孩兒應該會很衝動的埋頭苦練，然後尋找機會儘快報仇。」

  「可現在，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孩兒已經學會了冷靜和隱忍。老爹，你就不用擔心太多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要保護好自己了。我相信，尊王門的人，時刻都在盯著我們，所以我更擔心的其實是您。」

  聽到王以歌這樣的話語，王之陽鼻尖突然一酸，他極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那，你打算怎麼做？」

  「其實孩兒早就計劃好了。等這裡的事情一完，我就會去參加狂劍門的招生。只有走出曲源城，去外面的世界多見識見識，孩兒才會成長。」

  「為什麼選狂劍門？玄意門不行麼？水仙兒也在那裡，你們倆在一起的話，還能互相有個照應。」

  王之陽疑惑兒子的選擇，在他看了，玄意門應該是更好的選擇，一是在南軒洲，二是有水仙兒的存在。

  王以歌輕輕搖頭。

  「我也想過。但，現在的我，恐怕還做不到保護仙兒。我要是去了玄意門，被別人知道了我和仙兒的關係，那麻煩恐怕會一波接一波。這樣不僅沒什麼好處，反而還會牽連到仙兒。狂劍門雖然不是南軒洲的宗門，但實力比起玄意門要強上一點，而且我聽說他們的門風彪悍，這樣才具有挑戰性，應該會很適合孩兒的修煉。」王以歌扯了扯嘴角，他是真的希望，自己能面對更多的挑戰。

  這樣才能真正的進步自己。

  王之陽點點頭，看了看自己的兒子，欣慰地笑了。

  他，是真的長大了啊。

  「孩子，如果你選擇狂劍門是因為想要更多的挑戰性，那，老爹這裡倒是有一個更好的去處，想不想聽聽？」

  更好的去處？

  王以歌眼睛一亮，從老爹的眼裡看到了光芒。對啊，老爹以前好歹也是領域境的強者，而且還是中神陸上尊王門的人，肯定認識很多更厲害的人和宗門的啊，自己居然沒有想到這一茬，如果真的有更好的去處，他肯定更願意去。

  「說來聽聽？」他當然很有興趣。

  「以前還在尊王門的時候，又一次出去辦事。在途中救了一個老頭。那老頭的實力，已達隨心，也是一名劍修。他被同門追殺，受了重傷。我救下他之後，他便給了我這個東西。」王之陽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柄只有巴掌長短，一指寬的墨色袖珍劍。

  「那老頭說，只要他還活著，我就可以憑藉這一柄劍，找他幫一次忙。」

  「怎麼樣，隨心境的師父，想不想要一個？」王之陽說著，將袖珍劍放在了桌上。

  看著那墨色的袖珍劍，王以歌卻是陷入了迷茫。

  隨心境的強者，他當然很希望能有這樣的一個老師。

  但，老爹卻沒有提供太多關於那個老頭的信息。

  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對方說不定也忘記了呢？或者，對方也已經不在人世了呢？

  「老爹，那老頭叫什麼名字？我該去哪裡找他？」他試探著問道。

  說話的時候，拿起了手裡的那柄袖珍短劍，入手的時候，卻是感覺有些發燙，目光落在其上，感覺這東西有些不一般，至少打造這柄劍的材質就很不一般，自己是沒見過的。

  「名字我不知道，那老頭只是說過，若是想要找到他，就拿著這柄劍，去北涼州。找到赤雲山，找到一座叫做凌焰峰的地方，那裡有一個山洞，這柄劍就是山洞的鑰匙。打開山洞，就能見到他了。」

  王以歌鬱悶地笑了一下，這麼複雜的嗎？

  「北涼州？好像，很遠吧？」他笑道，心裡已經沒有了多大的期待。

  「距離上來說，是挺遠的。不過，各大州之間，都有空間陣的存在，你若是想去的話，只需要花費一個月的時間去到南軒洲的空間陣，從那裡通過空間陣的話，半天時間就能到達北涼州了。」

  「空間陣？還有這東西？」王以歌抿了一下嘴唇。心裡也大概知道了那是一種什麼東西。

  「怎麼樣，想去試試嗎？隨心境的強者。你可知道，當初老爹我還是領域境的時候，面對已經身受重傷的老頭，都不敢有半點的歪心思。因為，即便對方已經重傷，他依舊能一掌拍死我。這就是隨心境強大的地方。」

  「而且，現在的證道界，隨心境的強者，可不多的。」王之陽似乎很想讓自己的兒子選擇那個老頭。

  「呃……」王以歌心裡倒是對隨心境的強者沒有一點概念，所以並不是很能想像得到隨心境強者的強大。即便是父親已經用自己的感受去解釋了一遍。

  「你是擔心他不認帳？還是說，擔心找不到那個人了？」王之陽看出了王以歌的擔心。畢竟自己所提供的關於老頭的信息也的確很少。

  沒辦法，他知道的其實也不多。

  那樣的強者，平時很難遇見，而且當時對方正在被追殺，不可能和自己有太多的時間來交流。

  「其實你不用擔心這些，一個隨心境的強者，還不會說話不算話。而且，我這個要求對於他來說，也不是很難辦。」

  王之陽繼續解釋著，能看出來，他真的很想王以歌去找那老頭子。

  「換個角度想，你現在已經快二十歲了，距離你娘所說的二十三歲，只有三年時間。你若是去了狂劍門，真的能再三年的時間裡成長起來嗎？」

  「一旦時間到了，尊王門肯定不會放過你。到時候，狂劍門可不一定會願意站出來護著你。和中神陸的勢力對抗，這可不是狂劍門這樣的小門小派能有勇氣做出來的事情。為了一個外人，這不值得。」

  「而你若是選擇那個老頭。單單憑藉他隨心境的實力，就足以讓尊王門投鼠忌器，畢竟，一個隨心境強者的朋友，也不會差到哪裡去。這樣還能給你更多的緩衝時間。」

  王以歌算是聽出來了，老爹根本沒打算讓自己選，而是在替自己做選擇。

  當然，這不是想控制自己，而是想自己的路能走的更好。

  畢竟自己以後將要面對的，是尊王門，這個在中神陸上都屬於中上流勢力的存在。

  「呵呵，老爹，您都這麼說了，看來我不選老頭是不行了。」他笑了笑，明白老爹的苦心。

  「答應了？」王之陽心中欣喜。

  王以歌沒有回答，而是將那柄袖珍劍放進了懷裡。

  王之陽滿意地笑了。

  「打算什麼時候走？」

  「這裡的事情結束就離開吧。我答應了雲姐，要給她培養幾個唱歌的姑娘，招攬生意。另外，我還想留下一些歌曲，也讓雲姐有個長期的收益。」

  「嗯，這樣很好。雲姐對我們王家一直都很照顧。」王之陽點點頭。

  接下來，兩人一邊吃，一邊聊。

  閒聊了很多，也讓昨夜發生的事情，被慢慢地淡化了。

  「老爹，您會好好照顧二叔的吧？」

  「嗯，我會去找你喬叔叔，大概說一下一些事情。經歷了昨晚的事情，老爹也想通了很多，有些事情，不能一直瞞著。只要喬叔叔那邊沒事的話，我會好好照顧你二叔的。」

  「孩子，你二叔的仇恨，現在也只能落在你身上了。」

  王以歌點點頭，他早就已經想好了，二叔瘋了，他兒子也死了，那一切也只有他來承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