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故國已亡

  相應的後面還有無境界，姜塵當時也問了一句，老道士迷糊的說了句：「那要看你的造化自己去找答案，你可別在鍊氣期就被人打死就行了。」

  面對著老道士的脾性，姜塵早已見怪不怪，所以當時的他只是聳了聳肩膀，一幅隨你愛說不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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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現實，若是說方才的百餘騎兵，姜塵拼命或許還有一戰之力，那麼此刻的女子憑藉著先天境的實力，瞬間秒殺自己只怕都不喘口氣。

  知道了自己話語不當，當即爬了起身，拱手作揖，隨即恢復了笑臉面對著女子。

  和老道士流浪的這麼些年，別的沒學成，江湖上一些人情送往的本事倒是強了不少。

  當下先高調道：「多謝仙子救命之恩，仙子神通非凡，替這稷國的百姓滅了這些畜生，想必稷王和這些被獻祭的人在天之靈定會感謝仙子，方才在下之所以惋惜，不過是覺得這群人死得太輕鬆了，若是交給在下，定叫他們吃盡了苦頭再死。」

  姜塵手指了指地上的眾人，惡狠狠的道。

  「感謝？我倒寧肯不要這份感謝。」隨後又打量起了姜塵。

  「你是鍊氣士，稷國供奉的鍊氣士早已逃的逃，亡的亡，你為何會出現在此地，想必也是見你鍊氣士的身份，這群人才會活捉你的吧！為何會來稷國？」

  「好啊！你都替我解釋了，那我就不用再解釋什麼了！」

  姜塵心裡如是想著。

  「在下奉師命下山想要到稷王城辦事，可途中遭遇大商祭祀神靈，便被捉去一同陪葬，只因商軍對於在下處置隨意，故費了些手段從祭坑之中逃了出來，又遇到這群騎兵巡邏，這才大戰了起來，所幸遇到仙子得以撿回一命。」

  姜塵再向女子作揖，可見女子毫無動作，也不知其在想什麼。

  突然女子轉過身去，背對著姜塵，自顧自的念叨著什麼。

  突然只聽得女子唱起了歌謠，那種很熟悉的旋律縈繞在姜塵的心間，姜塵跟著老道士遊歷於稷國、商國、周國等地，一下就聽出了這是稷國的民謠...。

  「你是稷國人？」

  姜塵下意識的詢問道。

  女子停下了歌謠，轉過頭去看了看姜塵，只見肌膚勝雪，臉頰泛起一絲紅意，開口之際，唇紅齒白，再加上眼珠上泛起的淚光，更容易讓人生起憐意。

  女子清冷的聲音傳來：「你聽得懂這歌謠？難道你也是稷國人嗎？」

  姜塵見話題來了，希望攀上眼前的大腿，眼下稷國境內兵荒馬亂的，若有她保護，逃出稷國把握更大，隨即順著話題說道：「我自幼便是孤兒，不知生於何處，但長於稷國，姑且也算是半個稷國人吧！」

  拉近關係的第一步便是找到情感的共鳴點，這一點姜塵天生便懂！

  見女子呆立不動，似乎在思索什麼，姜塵繼續說道：「我方才聽仙子吟唱稷國的思鄉曲，便猜測仙子應該是稷國人，呵呵，也只有稷國人會如此念家了！」

  「如今稷國戰火紛飛，不知仙子有何打算？」

  姜塵小心翼翼的試探著眼前的女子，沒有知道其身份之時還是謹慎點好。

  女子似乎反應過來，收拾了下臉頰，面帶一些和善，語氣稍微舒緩平靜地開口道：「你既是半個稷國人，我便有責任照顧你，稍後你隨我前往稷國邊境桑城，便自行繞道前往虞國吧，虞國乃帝族後裔，實力非稷國可比，何況那裡鍊氣士宗門聚集的也比較多，你去那裡想必也可以更好修煉。」

  聽著女子奇奇怪怪的話，姜塵心裡犯著嘀咕：「什麼有責任照顧我？什麼意思？」

  心中隱隱生起一絲猜測，不過還不敢印證。

  只見女子從地上的隊長身上搜出一枚令牌，又將其身上長刀撿起，手中光芒一閃而過，兩物已然不見蹤影。

  姜塵知道，這是女子的儲物之寶，所以也不奇怪。

  「跟我走吧！」

  姜塵思索之際，便聽得女子聲音傳來，打斷了其剛剛冒出的想法。

  「哦！」的一聲，姜塵跟了上去。

  至於這遍地的屍體，女子手中一揮，捲起的狂沙掩蓋了此地的痕跡。

  女子提著姜塵，猶如提著一隻小雞般輕盈，腳下自生元氣，御使著雲霧向前飛去。

  先天之境，元氣自體內形成周天循環，可以引動天地的元氣，施展武道之法，這飛行之術就是如此手段。

  姜塵飛在空中，一動也不敢動，他從沒飛過，此刻第一次感受這種體驗，還是有些緊張，身體蜷縮之下不小心碰到了女子的腰，被女子狠狠地瞪了一眼，姜塵抬起頭，向其抱以歉意，表示自己是不小心的。

  飛著飛著，姜塵感覺不對說道：「仙子，我們這好像是往回走了！」

  女子並未搭話，沒有理睬姜塵。

  不過數十息，二人來到了方才白飛逃出的祭坑之旁，女子飛快的跑到一側跪地哭泣。

  這一幕肯定了姜塵的猜測。

  只見姜塵慢慢地走到女子身後，給女子遞過了一塊面巾，輕輕扯了扯女子的袖口。

  語氣有些疑惑道：「仙子是稷國王族？」

  看著女子眼睛不停滴落眼淚，難以想像一位先天境的大修士居然會在自己一位鍊氣期的小道士面前表現的如此脆弱。

  「自己會不會被滅口？」

  心中瞬間升起一絲不好的念頭，姜塵用力的搖了搖頭把念頭甩掉，暗道：「什麼有的沒的。」

  眼前的女子很明顯是稷國王族，是不會對自己一個稷國人下手的。

  女子轉而回頭淡淡的說了聲：「我姓姬！」

  姜塵秒懂，姬姓乃是稷國王族之姓，與周國同宗，乃是五帝之一的禹帝所賜之姓，因立功獲賜封地，如今已發展成一國之地。

  見女子不再言語，姜塵不再多言，過了好一會，見女子似乎恢復了心情，姜塵試探著說道：「姬仙子，不知姬尚空與你是何關係？」

  女子吃了一驚，她斷然想不到姜塵居然會知道這個名字，驚疑地站了起身道：「你到底是何人，為何會知道姬尚空？」

  姜塵擺了擺手，示意其別急，慢慢的道：「我師傅臨死前吩咐我下山將此物交給姬前輩，還說他見了此物便會安排我進入空山學院修習，可我一到稷國便遇到了商軍攻城，如今也找不到姬前輩，見到仙子似乎與王族有所關係，所以才斗膽發問，不妥當之處還請見諒。」

  隨後姜塵拿出一物，那是一塊令牌，正面刻了一個上古文字刻成的姬字，背面乃是一副教民稼穡之圖，女子接過令牌，只看了一眼，便露出震驚之色。

  「此乃我稷國王族身份令牌，你師傅是何人？」

  姜塵抿了抿嘴，無奈道：「我也不知我師傅真名，只知道其一直叫自己神仙老道，師傅臨死前只讓我將此物交給姬尚空，其他的並無言語。」

  女子正欲說話，突然神情一變，目光注視著遠方，三息過後，提著姜塵再度飛走。

  「大商的賊子追來了，我們趕緊離開。」

  話音剛落，女子將姜塵拿出的令牌收入懷中，隨後二人便駕馭雲霧朝著北方而去，路上女子緩緩的說：「你所拿的令牌，乃是我稷國王族之人才能擁有的宗族玉牌，而我乃是當今稷王長女姬乘月，你所找的姬尚空乃是我的王叔，任稷國大司命，空山學院的院長，可能你再也見不到他了，因為他此時便在方才的祭坑之中，已追隨我的父王而去...」

  姬乘月還未說完，右手輕抬抹了抹眼角即將滴落的淚水。

  隨後語氣略帶一絲哭腔繼續說道：「大商欲索取稷王鼎，被我父王拒絕便發兵攻打，我父遣使求援，可大周不願救援，虞國也分身乏術，稷國羸弱，即便萬眾一心也難以抵擋大商軍力，城破之時，百姓無辜被屠殺，而我父王則帶領群臣及空山學院眾師生也力戰而亡，無一人投降，就連稷王城的百姓也紛紛殉國，王叔與師傅拼命送我突出重圍也已犧牲，如今稷國僅留我一人苟且偷生存活於世，我實在無顏見人...」

  見姬乘月情緒愈加激動，姜塵伸過手去，輕輕拍了拍其肩膀，安慰道：「姬仙子，故國已逝，當保重身體，以待天時，他日復國之任重擔在肩吶。」

  也不知是姜塵安慰有效，還是姬乘月心態恢復較快，只見其輕輕乾咳了一聲繼續說道：「聽王叔言，他曾有一位兄弟，天賦才情蓋世，僅百歲便已是先天后期之境，可數十年前修煉武道因突破不慎弄得走火入魔修為散盡，後來轉修鍊氣之法，四處尋找機緣，一直下落不明，沒想到如今終於聽到了他的消息卻又是傷心之事。」

  說完二人低頭沉默不語，就這樣姜塵隨著姬乘月一路前行，在這一路，他們基本沒有見到有追兵，就這樣累了就歇歇，恢復一下元氣，順便吃點東西打坐休息，休息好了就由姬乘月駕馭雲霧帶著姜塵前往桑城。

  路途之上三天過去了，此時映入眼帘的乃是一座古樸大氣的城郭，雖離得較遠，可這座歷經上古萬載歲月的古城撲面而來的氣息始終給予姜塵很大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