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京營歷史
2024-10-01 17:44:19
作者: 秋予岸
為挽救明王朝於大廈將傾之時,重新承擔起抵禦蒙古騎兵和維護王朝統治的軍隊,十團營在這個背景下應運而生。
由于謙主導改制,從三團營到五團營,再到十團營。都貫徹一個思路,能打仗和調兵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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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楊道煥建立秦兵的思路是一樣的,都是以營為單位建軍。
敵人來的多,我就多帶幾個營;敵人來的少,我就少帶幾個營。
營官平時負責訓練,使官兵上下熟悉,戰時負責帶兵打仗,避免將不識兵、兵不識將的情況出現。
當然,十團營畢竟是皇帝親軍選拔而來,皇權無處不在。
首先是內臣大量充斥軍中,雖然不是于謙的本意,但宦官提督團練營由此開始。
這為日後的腐敗,肆意破壞選拔制度,埋下了伏筆。
其次是勛臣典兵的傳統保持下來,可是能打的一批勛臣,都已經死在土木堡,留下來的大半是歪瓜裂棗,能練出什麼兵,這也為勛臣的貪腐埋下禍根。
最後,我認為是最關鍵,底子沒變。親軍二十六衛的土地,還在不斷被侵占,京營士兵幹活的時間遠遠超過訓練。
一支拿鋤頭和刨子的時間超過拿武器、火銃的軍隊,能有多麼能打?
當然,于謙在的時候,這些事都得到抑制。
畢竟景泰帝也是一代明君,于謙更是一代人傑,他們君臣配合下組織的十團營,很好的承擔了拱衛大明朝的重任。
明英宗復位後,壞事了。
明英宗因人廢事,復位後恢復了三大營編制,好不容易得到的訓練成果,又被開了倒車。
成化帝剛繼位就迫不及待的恢復團營,他以為這樣做,就能讓京營戰鬥力得到提升。
年輕的成化帝這方面,與用李秉的思路一樣,都是過於年輕且熱血想出來的招數。
以為只要這樣做了,就能收到效果。就如同認為只要給了錢和糧食練兵,就一定有成果一樣。
底子不一樣,造成的結果不同。
最後,當然也和李秉一樣,收到失敗的苦果。
成化二年,御史魏瀚上疏朝廷,說京營現有三十萬,但是其中有的被權貴占用,有的在公府做工,有的交錢不見人,有的成了長官的家丁,而能參與操練的士兵,只有老弱。戰馬又少又瘦,兵器又舊又破。
御史最後哀嘆,用這種兵打仗,只怕要來第二個土木堡之變。
成化帝不得不廢除十二團練營,可是廢除以後,又恢復到以前的樣子,這實在不是成化帝本意。
到了成化三年的四月,十二團練營再度重建。
這只是再一次證明了一件事,沒了景泰帝和于謙,團練營的弊端徹底凸顯出來。
老問題一個沒改,新問題不斷。
楊道煥借著查訪的機會,專門在耀武營轉了一圈,然後得出一個結論:
君之病在骨髓,司命之所屬,無奈何也。
通俗一點,沒救了。
自己現在就和扁鵲一樣,看到京營,得繞道走了。
這話,不能和朱驥、蔣驥他們說,只是默默在心裡下了結論。
隨後就在營兵帶路下,騎馬前往正西坊。
堂堂天子腳下,正陽門外的居民區,我的乖乖,就和貧民窟沒什麼兩樣。
一進胡同,到處散發著一股子怪味。街巷到處堆積雜物,土路上深淺不一,點綴著顏色。
這顏色沒有美感,倒像是動物的糞便幹了留下來的。
每個人走路,還得悠著點,低著頭走,小心別踩到糞便,能臭上一整天。
自古以來皇宮周邊非富即貴,京師以內還算富貴,城外都是沒啥身份的平民。
而且,京師的外城,在嘉靖朝中期才有。
楊道煥和朱驥來到一處二進小院,下了馬,左右看看,看到巷子周邊探頭探腦的湊熱鬧百姓。
再看院子,寒酸兩個字都算不上,只能用還有瓦片形容。
朱驥皺眉道:「這么小的地方,居然住了兩家人,不可思議!」
「朱爺有所不知,他們這一家還算好的,守邊的墩軍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住的地方是山洞。」
楊道煥邊說邊流淚。
雖然可憐墩軍,真不至於流淚。他是被怪味道熏的,這味道不僅刺鼻,還辣眼睛。
「快去敲門!」朱驥也被熏得難受。
啪,啪,啪!
一個錦衣衛上前,拉著門環,敲了幾聲。
「誰呀?」
門後,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似乎年歲很大。
「這裡可是京營蕭興的家?」敲門的錦衣衛在外面喊道,「我是錦衣衛,奉旨辦差,快開門!」
嘎吱一聲,大門從裡面被拉開,走出一老一少。
老婦惶恐的道:「官爺,我兒子和侄孫去給大侄孫上墳,還沒回來呢!」說著,傷心地抽泣起來。
敲門的錦衣衛早已退後,楊道煥上前一步。
「您是死者的什麼人?」他問。
老婦打量了一下楊道煥的穿著打扮,呵!這官好像不小。
「回官爺的話,老身是蕭興母親。」老婦說著,介紹躲在自己身後的男童,「他是蕭【表情】的兒子,小名肉肉。」
沒等楊道煥開口,敲門的錦衣衛就沒好氣的說道:「你們好不曉事,居然讓兩位大人站在外面。」
老婦嚇了一跳,趕忙邀請他們進院子。
楊道煥本來不想進門打擾,看到聚在巷子裡的百姓越來越多,這才和朱驥進門。
但沒有進屋,就在院子裡坐著,問他們話。
「他是您侄孫的兒子。」楊道煥看孩子大概四五歲的樣子,「孩子他娘呢?」
「死了,病死的。」老婦回答。
「您兒子沒有成親?」楊道煥又問。
這下戳到老婦的心事上了,傷心地說道:「不瞞官爺,老身的興兒是好的,就是性子太犟。早些年說親,他一個都看不上,耽誤到了現在。」
「您兒子性格的確很犟,遇事不服輸。」楊道煥別有深意的說。
「可不嘛。您瞧,他前不久和人家指揮僉事打架,怎麼著,得罪人了吧。上頭連殺人兇犯都沒找到,就把那個殺人的錦衣衛放了,還不是因為興兒惹禍。」
「您兒子知道那個錦衣衛被放了?」
「嗯!」老婦重重的點頭。
「那些人真不是東西!」楊道煥罵道。
老婦怔了一下,你好像也是錦衣衛,怎麼罵起自己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