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真正的技術

  楊道煥回家時已是後半夜，月光滿街。

  借著皎潔的月光，楊道煥信步回到自己的屋子，卻見商清君側躺在床上假寐。

  「我回來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楊道煥輕輕碰了碰她。

  「你以前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也沒說什麼。」商清君睜開了眼睛，單手撐著頭部，笑著說道。

  楊道煥懂了：「是不是我母親對你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商清君起身，等楊道煥坐在床沿繼續道，「就是拉著我的手問東問西，我聽得出來，婆婆是擔心自己兒子不中用。」

  「不中用，呵呵！」楊道煥被氣笑了，「我只是懂得收斂，不過早消耗自己的精氣神。」

  

  某種事，真不是越早越好。畢竟人的精氣神是有限的，不能過分透支，將來老了會還的。

  主要是，累。

  「那你到底行不行啊？」商清君在後面，摟住楊道煥，柔聲地故意刺激他，「要是不行的話，可得提前說一聲喲。」

  楊道煥回頭，只見商清君眼中水波蕩漾，今天還故意穿了件比較透的睡衣，雪白的肌膚隱約可見。

  她算是被養出來了，出挑的身段，可人的模樣，相比之下，林清芷還是小豆芽，叫人不忍心下手。

  有道是花開堪折直須折，人家女孩子眼巴巴等了你半夜，再墨跡就顯得矯情了。

  再說，自己馬上要加冠，那就是成年人，提前一兩天干點事也不過分吧。

  「他娘的，是時候展示真正的技術了！」

  楊道煥伸手把商清君攬進懷裡，「嘿嘿，小蹄子看我今晚上怎麼炮製你。」

  簡簡單單一句話，把商清君逗得面紅耳赤。

  眉眼間的柔情蜜意，更是濃得化不開。

  楊道煥把蚊帳的從鉤子上取下，往面前一拉，再翻身和商清君進了床里。

  很快，就傳出脫衣服的聲音。

  不久之後，床榻搖晃，伴隨著夏夜的蟬鳴，和諧而自然。

  這一折騰又是半夜。

  廚房養的大公雞都叫了起來。

  楊道煥還有些意猶未盡，可是不停下來不行了，一則是自己得到宗祠主持族會。

  二則，商清君這朵初開的荷花，經得住細雨連綿，還不能承受狂風驟雨。

  第三嘛，楊道煥已經聽到侍女湊到窗戶底下偷笑的聲音。

  商清君氣喘吁吁的伏在楊道煥胸口，一邊偷笑，一邊說道：「你龍精虎猛，以前幹嘛憋著。」

  古時候人口壓力大，男子二十而冠，並不絕對。大多十六七歲便成了親，挑起一家的重擔。

  楊道煥本以為自己要在西寧待到二十歲，熬到那個時候，對於後代有好處。

  沒想到啊沒想到，還是經不住誘惑。

  「就是因為我太猛了，怕這樣折騰累著自己。你聽！外面的雞叫了兩遍，我該起床。」說著，楊道煥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一夜沒睡，還累了半夜，傷不起。

  商清君捂嘴笑了起來：「活該，誰讓我求饒的時候，你卻不肯放過我。」

  「正在興頭上嘛，不說這個了。」楊道煥掀開被子，爬起床。

  商清君也跟著起床，穿好自己的衣服後，望著迷迷瞪瞪坐在床頭的楊道煥，問道：

  「煥哥，你穿什麼衣服去宗祠？」

  「隨便穿吧。」楊道煥又打了個哈欠，「反正我還會回來，穿公服接駕。」

  商清君從衣櫃取出一套嶄新的錦袍，給楊道煥穿上。

  這錦袍的一針一線，都是她親手縫製的。

  隨後，她對外面喊道：「來人！端洗臉水進來。」

  一群丫鬟端著臉盆和熱水、毛巾、青鹽和牙刷進來，楊道煥漱口後開始洗漱。

  趁著這個空檔，商清君把一樣東西從床上拿走，疊好放進自己的袖子裡。

  「我走了。」

  楊道煥把毛巾扔回臉盆，衝著商清君的背影說了句，便舉步前往府門。

  身後，傳來商清君的回應：「哎。」

  嘉靖朝以前，不是誰都可以有宗祠。民間想要祭祀先祖，都是偷偷的祭祀，不敢修宗祠。

  膽大一點的修了小的祠堂，官府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部分多是商賈大家，除了因為有錢能擺平官府，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機戶出資，機工出力。這一簡單的，帶有一丟丟資本主義生產關係的經濟活動，已經出現遍地開花。

  商品經濟活動，隨著國家大致的穩定，生產力的進步，開始呈現出興盛。

  這也就意味著封建關係的鬆綁，以血緣為紐帶的宗族關係，也開始出現鬆動。

  被封建士大夫們深深忌憚，透過宗祠加強血緣紐帶，就成了必然要做的事。

  這是負面。

  正面，則是族長可以通過宗祠加強權威，調動整個家族力量，為自己乃至家族拓寬道路。

  楊道煥之所以向朝廷奏請爵位，也就是為了這個。

  到的時候，小小的宗祠擠滿了人。

  每個人都衣著光鮮，面上露出自豪的神色，瞅到楊道煥來了，趕緊站整齊，落針可聞。

  楊載坤快被他們氣死了，自己以前主持族會，總有人在下面嘀嘀咕咕。

  現在，情況剛好相反。

  「諸位，我長話短說！」楊道煥朗聲道，「四皇子殿下和禮部右侍郎，同時也是我的恩師，今日抵達安陸州。」

  眾人面面相看，面露喜色。

  朝廷派皇子和侍郎前來主持冠禮，太有面子了。

  楊道煥繼續道：「大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出了紕漏，丟的不止是我的面子，而是整個家族的臉面。」

  「請族長吩咐。」眾人異口同聲說道。

  「二伯。」楊道煥換了語氣，溫和地對楊載坤道：「宗祠內外的打理，就靠二伯。另外，殿下估計要住在我府上，也需要您從貴府撥人手過來。」

  楊載坤臉色有些難看，可他也清楚知道，接駕不是鬧著玩的，當即作揖道：「你放心吧，老夫會辦妥。」

  「有勞了。」楊道煥沖他抱了抱拳，轉頭看向楊道熠，「熠哥兒陪我接駕。」說著，又沖人堆里喊道：「還有焌哥兒。」

  本來在人群中站著的楊道焌，頓時受寵若驚。

  族人們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他，害得他面紅不已。

  楊道煥不等他吭聲，朗聲道：「冠禮的日子，要等四皇子和侍郎到了之後決定，在這期間，族中一干人等不得鬧事，不得鬥毆，否則嚴懲不貸。」

  「遵命。」族人們齊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