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鼓勵農桑

  「大人放心，學憲提前安排了牧戶，由他們帶著開墾。牧戶裡面也有番民，暫時不用擔心鬧出矛盾。」

  見楊道煥嘆息，主管此事的房懷當即開口。

  楊道煥知道他們誤會了，也沒說穿，直接順著這個話題：「我看到還有不少的孤兒，老人，不能和西番營放在一起，單獨給他們設個濟養院，派幾個教習，男的女的都要有。」

  「大人一片仁慈之心，真是番民之福。」房懷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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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身體很差，也不要拋棄。就給幾個心地善良的人一些錢養著他們，口糧由衙門出。」

  楊道煥說道：「慢慢來，日後取得大功，我會上奏朝廷，表彰你們的功績。」

  「大人的恩德，下官輩感激涕零。」

  面對房懷的客套，野慣了的楊道煥，還有些不適應。

  折騰完名冊，接下來就是開墾的重活。

  由於房懷還管著和爾一帶的馬政，帶領番民開墾的事就是陳允文的重任。

  鑑於這些番民身上帶著濃重的奴隸印記，逼著他們墾田，哪怕是只給幾個糌粑，他們都會願意。

  這不符合楊道煥的要求。

  於是，他決定搞記功授田這一套，即開墾多少畝記一功，一功又賞多少文錢。

  然後是按田授牛，多少畝賞一頭羊，又是多少畝賞一頭牛，都要記得清楚。

  「種地第一年免費送種子，第二年開始賣種子，以免他們都不知道珍惜。」

  楊道煥說道：「收稅也按照土地收取，而不按照人頭收，這是我在西寧一貫的做法。收上來的稅，都交給兵備府。」

  說到這裡，楊道煥著重對陳允文道：「劃分田地的時候，一定要記得道路的事，方便收稅，也方便以官價買糧。」

  陳允文攥著毛筆，很快就寫好了楊道煥說的話，並表示記下了。

  楊道煥嘴角抽搐幾下，自己那一手毛筆字，還不如陳允文這個西寧的小土司。

  看到楊道煥的臉色變化，楊一清也偷笑一聲。

  和爾是最後一程，楊道煥和楊一清辦完事就離開了，騎馬回東科爾城。

  他們回東科爾城的事，很快被沈秋白知道了，告訴給沈凌霜。

  「他回來就回來，你怎麼大驚小怪。」沈凌霜手托著下巴，一邊指點侍女清點帳冊，一邊嘲諷親哥的患得患失。

  沈秋白苦笑道：「你不知道。他以前發現有人瞞著他，鬧得雞飛狗跳。這回知道這麼大的秘密，卻平靜如水，叫人好生不習慣。」

  「那是因為他並不知道，你知道那幾口箱子的事。」沈凌霜輕描淡寫的說道，「要是他知道，你就等著挨罵。」

  「要是這樣，我心裡還安穩一些。」

  此話一出，讓沈凌霜不禁抬頭，驚訝的瞧著自己的親哥哥。

  她不禁咋舌：「哥，你可是出身杭州沈家，是名門子弟，怎麼可以失去你名門子弟的風度。」

  「你瞧！」沈秋白無語了，「這件事也是瞞著他，要是讓他知道我們不是商賈世家，又得鬧起風波。」

  江南沈氏家族是一個大家族，主要集中在浙江和南直隸兩省，約占沈姓的七成。

  由於江南地區經濟發達，詩書耕讀傳家和商賈不衝突，發展出了類似於半商半宦的大家族。

  沈凌霜身邊的丫鬟都是自己人，也就沒有避諱：「哥，這件事遲早讓他知道。不如等他回朝時，找個機會告訴他。」

  「這個主意好！」沈秋白點點頭，「反正他以後想來西北，朝廷也會忌憚，就算外放做官，也有很大可能去江南，提前讓他知道，有好處。」

  「江南做官？」

  沈凌霜搖搖頭道：「那裡恐怕不適合他，而且他一個帶兵的，恐怕會鬧出大亂子。」

  「鬧出亂子才好！朝廷每年從江南徵收那麼多稅，卻沒有一個子兒是從世家頭上出。」

  沈秋白不滿道：「長此以往，有土地的百姓投獻給士紳，剩下的百姓承擔原有的賦稅，這樣遲早要出亂子。」

  說著，他激動地看向自家妹子：「我有一種感覺，妹夫是老天爺派來幹這件事，更別提那邊……」

  沈秋白想想，還是沒把話說全。

  他知道，都知道的秘密是一回事，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幹事更是另外一回事。

  有些話有些事，他能說能做，更多的不能說也不能做。

  「那邊什麼？」沈凌霜接過話茬，問道。

  「沒，沒什麼。」沈秋白結結巴巴的說道，「都是捕風捉影的事兒還是別說為好，顯得我很三八。」

  「行，你不說，我也懶得問你，父親和你的事以後自己想法子收場吧。」

  沈凌霜不等親哥說話，主動換了個話題：「他一回朝，你打算去哪裡？回老家，還是去湖廣見族叔。」

  「回家看一眼就回西北，我在這裡過得太滋潤。」沈秋白翹起了二郎腿，「還是妹夫眼光獨到，把這裡開出了一片新土，我待在這裡可以躺著賺錢，幹嘛去江南那個鬥獸場。」

  「決定了？」

  「決定！」

  「都說寧為鳳尾，不為雞頭，你怎麼反過來，沒出息。」

  「嘿嘿！」沈秋白輕笑一聲，「我們家自從被逼出來，日子就沒有現在過得滋潤。你看著吧，我的好妹夫會把蘭州給打出來，以後我就把生意做到蘭州衛。」

  沈凌霜自覺說不過這個哥哥，只好說道：「也好。有了你的財力支援，煥哥那邊養得起耳目，可以刺探很多的情報。」

  「這也是我不肯走的原因，咱是講情義，能有今日的大好局面全是妹夫的功勞。他以後過得這麼樣，直接關係到我們全家，我當然得留下來幫他看場子。」

  「呵呵，他想留下來看場子的人是楊一清。」

  「那是官場，我是商場，不一樣。」

  沈秋白很清楚，自己不留下來，就會有人留下來。

  那樣做，楊道煥的損失幾乎沒有，他乃至沈家的損失就大了。

  作為家中長子，族中偏房的沈家子弟，想讓父親在族中長輩裡面抬起頭，一要靠妹夫這個朝中大員，二要靠他這個西寧隱王。

  妹夫那邊有妹妹，西寧這邊就要靠他了。

  這時，外面傳來了聲音：「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