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亦思馬因死了！

  騎兵馳騁，所向披靡。

  

  驍騎營突入蒙古大營，沒有被眼前的混亂絆住手腳，而是及時選擇變陣。

  三個營立刻結成錐形陣，撲向蒙古大營中，最顯眼的位置。

  牧民和番民被驚嚇得四處亂竄，有的甚至竄到戰馬前面，被直接撞飛。

  任何人靠近，即可被驍騎營揮刀砍翻，後續的騎兵直接踩過去。

  其餘部隊則四散開來，組成一個個騎陣，對營地里的壯丁，無論牧民還是番民都圍殺。

  肩負騎射任務的騎兵，則游弋帳外，對逃竄出來的壯丁射箭。

  為了不讓蒙古兵組成有效防禦，騎兵熟練的掏出火摺子，扔向蒙古人的營帳。

  頓時，火光沖天！

  這一幕令出帳的亦思馬因驚慌失措：太迅猛了！

  亦思馬因還是癿加思蘭帳下先鋒的時候，就驍勇善戰，算起來戎馬倥惚已有二十餘年，打仗就是家常便飯。

  然而，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軍隊，變陣迅速而熟練，遠近搭配都非常合適。

  起初聽聞西寧的小娃要明年四月打他，他只是嗤之以鼻，甘州和肅州的明軍都不是對手，一個在南面炸魚的玩意兒能有多麼厲害。

  現在一看，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只一個細節就能說明問題，這股明軍馳騁進攻的速度，會在全速進攻發起後，逐漸放緩，確保最後十幾步速度降下來。

  這樣既能保證刺中敵人後有足夠的反應時間拔出來，還能保證馬刀不會因為揮砍較早的出現缺口。

  亦思馬因不敢相信，自己訓練了很久也達不到的效果，卻被對方練出來了。

  眼瞅著一股騎兵沖他來了，亦思馬因也顧不得妻妾和孩子，直接跳上伴當牽來的戰馬，先溜了再說。

  「駕！駕！」

  亦思馬因揮舞著馬鞭，朝著崑崙河西岸狂奔而去。

  西岸有自己的寨堡，他相信在那裡穩住敗勢，可以再帶兵反撲。

  因為戰馬的腳力是有限的。

  土山上，楊道煥端著望遠鏡注視著，發現蒙古兵在往西岸跑。

  他當即下令：「發令給郝克勇，命塘騎襲擾敵人。」

  鼓手當即擂響戰鼓，咚咚咚……急促鼓聲，傳到很遠的方向。

  郝克勇和一個塘騎營正休息，聽到鼓聲，當即上馬：「眾將士隨我襲擾敵人。」

  塘騎呼嘯著，前往崑崙河西岸。

  他們只是負責襲擾，因為堵截另有其人。

  楊道煥下令：「中軍出擊！務必把敵主力堵截在東岸。」

  中軍全是重型騎兵，重型不是指甲冑，而馬匹重量。

  除了馬匹，還有一點也與其他騎兵不同，這支重騎用的武器都是長長的騎槍。

  中軍接到命令，迅速上馬，單手擎著騎槍向上挺起，緩慢的向戰場移動。

  四米長的騎槍，當然不能一直這樣擎著，馬鐙有個專門地方，用來擱騎槍的底部。

  此外，他們還佩了腰刀、弓和箭。

  外加精良的甲冑，在黑夜中，響起整齊的馬蹄聲。

  這聲音落在亦思馬因耳朵，心驚膽跳。

  「想不到小娃還有後手！」亦思馬因急了。

  他看到河岸就在眼前，卻被游騎不斷弓箭騷擾，不得不在馬背上騰挪閃躍，避開一支支狼牙箭。

  可是，他身形巨大，靠著伴當保護，仍然中了一箭。

  「衝過去！」

  馬蹄聲越來越近，亦思馬因是真急了。

  他們低著頭，往河岸衝鋒。

  忽然，他發現一個問題，怎麼對方越來越近。

  回頭一看，心驚肉跳。

  敵騎居然用咯吱窩挾著長長的騎槍，背壓得低低的，然後衝著衝鋒而來。

  似乎他們的衝鋒距離更長。

  部分掩護他的伴當，避無可避，只得回身交鋒。

  伴當們憑藉著自身的經驗，希望靠沖向敵人馬匹之間的縫隙，撕破敵人的騎兵衝鋒。

  交鋒一瞬間，無數騎槍捅破薄如蟬翼的蒙古甲片，一具具蒙古勇士的身體跌落馬下，發不出聲音。

  戳殺蒙古兵之後，立刻雙手擎矛，橫掃敵人後續部隊。

  無論戳，還是橫掃，都有範圍規定，打仗不是耍酷，一定要用最小的氣力幹掉最多的敵人。

  再就是別把友軍給不小心弄到了。

  畢竟騎槍不長眼，四米長。

  事已至此，蒙古伴當們也不想雞蛋碰石頭，趕快轉身，想從側翼逃回去。

  但他們逃不掉！

  中軍以旗矛為標誌集結，再次擎著騎槍迅速集結，朝著亦思馬因所在位置撲過去。

  秦勇上下都不認識亦思馬因，但他們認識面孔。

  亦思馬因是西域人，一張面孔很容易認出來，就是被針對對象。

  這下可就完犢子。

  蒙古太師亦思馬因轉戰一生的驕傲，在秦軍騎兵迴蕩大河東岸的馬蹄聲里，蕩然無存。

  看到自己要被堵住去路，亦思馬因氣瘋了，想要翻身死戰，又沒有勇氣。

  如果不死戰，大河橫亘在前，下馬跳入水裡……不太現實。

  已經牧民慌不擇路跳入崑崙河水，被捲走了。

  船，還得找！

  亦思馬因很後悔自己托大，幹嘛貪圖鹽道把寨堡建在東岸，而不是西岸。

  正後悔之際，忽然，一支狼牙箭射中亦思馬因的胸口。

  「啊！」亦思馬因只覺心口一痛，從馬上墜了下來。

  「太師！」

  幾個伴當嚇壞了，紛紛滾鞍下馬，想要查探亦思馬因的傷勢。

  然而，敵人是不會給他們機會。

  一看到亦思馬因落馬，秦勇上下一片振奮，中軍朝他們的方向衝殺過去。

  「把我屍體帶走！」亦思馬因艱難的說道，「絕對不能落入漢人的手裡。」

  士氣很重要。

  要是知道名震一時的蒙古太師死在漢人手裡，蒙古人會怎樣想不知道，漢人邊軍肯定興奮了，尤其是秦軍。

  說完這句話，亦思馬因就斷氣了。

  一個伴當將亦思馬因的屍體扔上馬背，載著它往北邊跑，希望找到船。

  尿急了找廁所，找得到才有鬼。

  他這麼一跑，就被塘騎盯上，一時間狼牙箭如雨。

  這名忠心的伴當，在同伴的保護下，仍然很快被射成了刺蝟。

  伴當和亦思馬因的屍體，一起滑落在地上。

  一名哨騎飛奔而至，拔出了腰間的割頭小刀，對著亦思馬因的脖子劃了一下。

  稍後，提起頭顱：「亦思馬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