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陝西巡撫
2024-10-01 17:22:20
作者: 秋予岸
啪嗒!啪嗒!啪嗒!
楊道煥用曾令先給的鑰匙,將楊道燦等三人身上的枷鎖打開。
再打開食盒。
三人完全不顧斯文,端起碗,狼吞虎咽。
看得出,他們這些日子吃了不少的苦。
這位富家少爺被兵痞修理的很慘,身上有價值的物品都沒了。
楊道煥默默地看著。
看他們吃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有件事不得不提一下,你們回去以後,千萬別說自己在土司衙門看到了什麼。」
「怕我父親知道你虐待我!」楊道燦冷森森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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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怕。如果你不信我的話,盡可以大嘴巴到處說。」
楊道煥一臉無所謂。
楊道燦不敢說了。
他只是被父母寵壞了,但不是傻,知道有些事說不得。
「吃完飯,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休整一日,後天回河州衛,你們就可以回家了。」
楊道煥收了碗筷,蓋上蓋子,提著空食盒離開。
「你呢?」楊道燦聽出了弦外之音。
「我暫時不回去。」楊道煥回答,「沈秋白也不回去,我們另外有事。」
他走出地牢。
休息的那天,大夥並不是真的休息,而是在干一件恐怖的事。
給首級「理髮」。
當地婦女熟練地給首級洗乾淨,再給首級理一個「西番」特有的髮型。
如果是漢人出身被擄到番地,也要用技術手段,讓它看起來像個番人。
尤其是額頭部位。
由於明代成年男子都要戴網巾的習慣,長時間戴著,額頭上會有勒痕。
時間緊任務重,山上山下都是這個業務。
讓楊道煥看得有點反胃,在房間待了一天。
六月初一,楊道煥隨著歐賢前往河州衛。
楊家和沈家的商隊,都在河州衛等他們回來。
有歐賢的關照,不用擔心茶葉的問題。
更離譜的,茶葉就放在茶馬司的倉庫里。
等他們一回來,就把倉庫打開。
十九家納馬熟番出馬,楊道煥出茶,用極低的價格,買來上中下等馬匹。
都不用再送到延綏等邊境,或是上集市,就由歐賢派人直接全部收購。
還省了飼養的費用,可謂是賺得盆滿缽滿。
即便是楊家只有三成,也比其他茶商的十成還多。
看著馬背上的布匹和銀兩,楊忠等人樂得合不攏嘴。
「忠叔,我暫時不回安陸州,你和沈家商隊沿路返回。」
楊道煥向楊忠交代道。
楊忠點頭。
沈家商隊的掌事,驚訝地問道:「我家少爺還在西安府,老奴要去接他。」
「不必了。七保跟我走,由我照顧他。」楊道煥說。
「你?哥兒要去哪裡!我回去也好告訴老爺一聲。」
「恕我不能告訴你。你回去以後,只把這件事告訴沈老爺,他就懂了。」
「那,少爺以後請哥兒多照顧。」
「好說。」
楊道煥又拿出一封家書,遞給了沈家的掌事,請他代為轉交給住在安陸州的母親。
掌事收下。
隨著商品經濟的發展,貨物流通的速度也加快,並且跨區域。
商隊不會空手回去,採購甘肅產的皮毛、鹽巴、秦艽、冬花,漢中產的桐油、生漆、蜂蜜、核桃、藥材等貨物帶回湖廣。
楊道煥雇了幾輛車,把自己賺的錢和布匹都裝車上,跟隨歐賢返回西安府。
眨眼間,楊道煥就從窮小子,變成了富豪。
回到西安府,是六月十五。
「你要我跟你去京師,你到國子監當監生!我呢?」
這些日子裝病,吃了睡,睡了吃,讓沈秋白胖了不少,說話都看到腮幫子在抖。
「畢竟我的錢需要人幫忙看著,除了你,我不放心其他人。」
楊道煥雙手抱臂,一臉你不能拒絕的表情。
沈秋白鬱悶了,他覺得自己被楊道煥拿捏得死死的。
「那你也該給我爭取個監生的名額,跟你一起到國子監。」
沈秋白知道,只有生員才可以入國子監。
自己能入國子監,也算是一種榮耀。
最主要的是,不用像個流氓整日無所事事。
「我也想幫你搞一個名額,但是不行啊。」
楊道煥無奈地說道:「我不能透過歐爺的關係,而是想走鄭巡撫的門路,入國子監。」
「鄭巡撫?陝西的!」
「正是。」
「有關係就是好。王老和鄭巡撫是同科進士,王老推薦你,他肯定會關照你。」
「錯!像他們這種走正途入仕的人,最厭惡最門路的。我要是拿王老的舉薦信,立馬就被趕出來。」
「那你打算怎麼做?」
「嘿嘿……我等鄭巡撫主動找我。」
「啊……」沈秋白嘴巴張得很大,都能容下一個雞蛋。
仿佛印證楊道煥的話,門外,響起店小二的聲音。
店小二稟報,鄭巡撫派一名家僕來,邀請楊道煥到鄭府,那名家僕就在樓下。
這一切落入楊道煥的算計。
他請歐賢向鄭時無意中透露,能取得勝利與他有關,還委婉的提了一下楊道煥的老家。
鄭時不聯想到王越,都不正常。
所以,派人邀請楊道煥到府上也是順理成章。
不過楊道煥的年齡擺在這裡,鄭時一看到他,臉上就露出疑惑的神色。
「足下來自安陸州?」鄭時問。
「回大人的話,晚生是安陸楊氏道字輩,楊道煥。」
進士出身的人最講究門第,楊道煥哪怕是旁系,也要直接擺出自己的門第。
尤其是看了鄭時的指甲,更要這樣做。
有些地位的文人,有一個現在很多男人不理解的習慣,留很長的指甲。
在當時,指甲長意味著養尊處優。
鄭時聽了他的話,用小拇指甲捋了一下鬍鬚,若有所思。
等楊道煥說完,鄭時忽然問道:「王兄在安陸可好?」
「一切都好,除了行動不便。每日飲酒作樂,歌舞昇平。」
既然對方直截了當,楊道煥也沒有拐彎抹角的理由。
「那就好!王兄太醉心於功名,投靠閹賊,以至於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
這句話,引起楊道煥的警惕。
其實,他早料到鄭時會說這一類型的話。
鄭時作為巡撫,奈何不了鎮守太監,不代表什麼都不知道。
他到底是陝西事實上的最高文官,從曾令先或是韓令真口中問出點無關痛癢的事,還是易如反掌。
「大人教訓的是,只是當下解陝西之危,還得靠他們!」
鄭時聞言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