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騙人不好，尤其對你

  是啊。

  人死不能復生。

  自然定律。

  哪怕白芨真的是來自異時空的天師，也是不能逆天而行的。

  呵。

  他也是昏了頭。

  她不就是看了幾本玄學書打翻枯燥的婚姻生活而已。

  他竟與莫言一樣亂了心慌了神。

  

  但是……

  人定勝天。

  宴鳴鶴其實還是比較信這個。

  「你既已看出他會失去至親，為何沒有提出補救？」她本事那麼大的話，為什麼讓他們兩人像個傻瓜似的亂了心慌了神。

  白芨嘆氣，神色平淡，「補救是針對邪不壓正。我可以跳湖救367巴士42條人命，因為他們無辜；也可以幫陳念了卻心愿讓徐百萬受到懲罰，因為陳念善良；放過向天問與趙斌只因他們還有人心，莫言的母親……」白芨將雙眸閉上，不是她不救，是真的無能為力，「正常的壽罄，不受任何妖邪所迫，恕我愛莫無助。」

  宴鳴鶴卻哈哈的大笑起來，可能白芨的話在他聽來有點刺耳，但事實上確實如此，「那你為何告訴他？白芨。」

  她知道嗎？

  人生最大的痛苦是什麼嗎？

  不是出身在貧寒的家庭，不是沒有考上一個好的大學，也不是奮力拼搏到最後是一場夢，而是與自己至親摯愛的人生離死別。

  她怎麼可以如此殘忍以及輕貓淡寫。

  莫言今日可為他母親離去徹底瘋狂崩潰，他日他呢？

  為什麼要告訴他，她不是白芨，他愛了七年護了七年的白芨去哪兒了！！！！

  宴鳴鶴仿佛透過莫言看到將來不久的自己，會在接受白芨一切的不同後，瘋狂，扭曲，壓制，崩潰。

  關是想像一下，他便痛的無法呼吸。

  他紅著眸眶，烏黑的眸子有水霧在轉。

  白芨凝望著他這副吃人的架勢，眉心一跳，「對不起。」仿佛除了這三個字，她再也找不到其他詞。

  原主的離開，非她所願，但皆因她起，有因必有果，何況這副身體她在用。

  實際上，她確實對不起宴鳴鶴。

  【宿主！！！】

  感知氣氛過於窒息的系統囁嚅的開口，但又只能到此為止。

  白芨是可以不用告訴宴鳴鶴實情，但這不是她做事的風格。

  早晚有天她得離開，以其隱瞞不如全盤脫口而出，何況她與原主性子大不同，宴鳴鶴遲早都會察覺。

  騙人是不好的。

  白芨不想騙人，尤其是騙他。

  「哈，哈哈……」宴鳴鶴掩面仰頭大笑，看似徹底陷入了癲狂，開車的姚峰實在心驚。他沒有寧遇的智慧，也完全聽不懂宴鳴鶴與白芨到底在說什麼，只當好兄弟母親去世，傷心罷了。

  「讓他們見一面吧，你說的，你能做到。」男人倚靠在后座位上的身體，因車內氣氛以及行走隧道的光線暗淡，白芨並未發現在發抖。

  男人似在極盡全力的保持冷靜以及理智。

  白芨點頭，「好。」

  姚峰又加了速度。

  白芨未在看將雙眸閉上假寐的男人，車內的氣氛比之前更加死寂。

  【唉！】

  系統重重的嘆了一氣。

  任務不易，系統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