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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的房間，唐少華想了一下，還是給肖鋼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自己已經到了，問肖鋼晚上準備怎麼安排。

  肖鋼說：「兄弟，常委會六點鐘左右就會結束，我們三個就在一起吃晚飯吧，西城市這裡有一家有名的海鮮大酒樓，我們就定在那裡吧，具體是哪個包廂，我讓我的秘書通知你，你順便通知一下龔向陽。」

  唐少華說：「好的，你讓小吳定好地方告訴我，晚上的所有費用我讓我的司機去買單就好了，你不用管的。」

  肖鋼說：「兄弟，你太客氣了，怎麼好意思呢？本來說好的是我請你和龔向陽吃飯的。」

  唐少華說：「老哥，是這樣，我來的時候向林志雄請假，他一聽我到市里是和你們兩位領導吃飯。一下子來了情緒，他讓我轉告二位，說方便的時候請兩位領導無論如何要到我們亭林縣視察一下，我們一定以最高的規格來接待，臨走的時候，他又大方地讓我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找縣委辦公室主任，我一聽，索性從辦公室預支了2萬塊錢，還弄了五瓶茅台、五瓶五糧液，就是不知道晚上你老哥喜歡喝什麼？」

  肖鋼說：「還是喝茅台吧！」

  唐少華說：「那好，晚上我就安排司機把茅台拿上去。」

  肖鋼看唐少華這麼會來事兒，於是說：「老弟，看來還是在縣裡好啊，有自己的小金庫，想怎麼花就怎麼花，我現在雖然名頭比你響亮，市委副書記，但我告訴你，每年給我的招待費是5萬塊錢，我像你這樣大方一晚上，要窮幾個月。」

  唐少華說：「老哥，這個你放心，今後我們的聚會費用都由我來負責，你不用操心的。」

  肖鋼說：「好的，那就辛苦你老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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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十幾分鐘，果然肖鋼的秘書吳春明打來電話，告訴唐少華，晚餐定在粵海城海鮮大酒樓總統6號包廂，時間是下午6點半。

  唐少華說：「好的，我6點半準時到。」

  下午3點鐘，市委常委會準時召開，參加會議的有市委書記竇宏偉，市長林立功，市委副書記肖鋼，組織部長康建明，秘書長李紅衛，宣傳部長孫越，統戰部長林放，紀委書記賀建業，政法委書記付海龍，常務副市長李天軍，雲林縣委書記龔向陽，西河縣委書記林全盛。

  會議的第一項內容是由市委書記竇宏偉傳達中央和省委的一系列文件精神，此項內容進行了一個多小時。

  會議的第二項內容是關於人事任免事項。由市委組織部長康建明做說明。

  關於雲林縣的人事任命有這樣兩項，一個是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的人選，市委組織部提名莫斌擔任雲林縣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

  市委統戰部辦公室主任龍一帆擬任雲林縣委統戰部長。

  剛看到這個名單，龔向陽心裡就有些不舒服，仔細揣摩著應該怎樣應對。

  由於幾個月前雲林縣出現了重大的群眾性事件，在全省造成了不好的影響，按照組織程序，對此事負有重大責任的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曲亮，被撤銷副縣長職務，降為主任科員。

  此後常務副縣長的位子一直空缺，現在市委組織部突然提名莫斌擔任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這讓龔向陽感到非常突然，有一種心裡非常窩火的感覺。

  首先，作為市委常委、雲林縣委書記，他覺得，即使市委組織部覺得莫斌是合適的人選，也應該提前向他龔向陽打個招呼，透透氣，事先徵求一下他的意見，這樣搞突然襲擊，顯然是沒有把他放在眼裡，漠視了他的權威，這是龔向陽第一個不舒服的地方。

  第二項，龔向陽判斷提名莫斌擔任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的幕後推手，毫無疑問就是當今的縣委副書記、縣長莫蘭香。

  據龔向陽了解，莫蘭香和莫斌是同根同族的堂兄妹，都屬於雲林縣樹大根深的莫氏家族。

  如果這一次龔向陽不出手干預，由莫蘭香和莫斌控制住縣政府，那對於他龔向陽來說，絕對是一個重大挫折，因為大家都看得出來了，縣長莫蘭香有很大的人事權力，在市委領導那裡有非常大的影響力，再加上她和莫斌控制著縣裡的財政大權，那龔向陽的縣委書記的位子，顯然是岌岌可危，有被架空的可能。

  龔向陽覺得，今天下午要是再不出手，那今後在雲林縣會越來越被動，在各級幹部中的威信將大大受到影響。今天無論如何不能忍氣吞聲了，是做軟蛋、慫包，還是敢於決鬥，在此一舉。

  思想鬥爭了好大一會兒，龔向陽決定放手一搏，亮明自己的觀點，即使市委書記竇宏偉不高興，那也沒辦法，誰讓你們辦的事情讓我不高興呢。

  輪到龔向陽表態發言的時候，他故作鎮靜地掃視了一下各位常委的眼睛，然後不慌不忙地說：「竇書記，林市長，各位常委，下面我來談一點自己的想法。我到雲林縣工作已經快一年了，縣裡的情況也基本上熟悉了，這一次市委組織部提名由莫斌同志出任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我有一點不同的意見。我認為，莫斌同志擔任常務副縣長是不合適的，因為莫斌和莫蘭香都屬於同一個家族。這在雲林縣是眾人皆知的事情，由同一個家族的人擔任縣政府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顯然會傳達出一個信息，縣政府被某一個家族所把控，領導搞的是親親疏疏、團團伙伙，這不利於今後開展工作。所以我建議，莫斌同志不宜擔任常務副縣長的職務。」

  龔向陽發言的時候，現場的兩個領導感到非常意外，一個是市委書記竇宏偉，一個是組織部長康建明。

  竇宏偉心想，這個龔向陽還真有點個性，我還以為是個溫良恭儉讓的孩子，還沒有長成，沒想到還是很有主見的，看起來應該提前徵求一下他的意見，那樣就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局面了。

  本來提名莫斌擔任常務副縣長，確實是莫蘭香的想法。莫蘭香為此事已經向竇宏偉提過多次。

  莫蘭香覺得，自己這個縣長的位子也可能就是幹個兩三年，說不定很快就到市里當局長了，她走後最好由莫斌擔任縣長，這是最理想的結果。

  結果竇宏偉架不住莫蘭香的軟磨硬泡，於是就答應讓莫斌做常務副縣長，所以才交代了康建明，正式提名莫斌擔任雲林縣常務副縣長。

  現在既然龔向陽不同意，那竇宏偉無論如何不能像對待別的常委一樣，置若罔聞，不顧後果地蠻幹。

  要是換了別的同志，他可以根本不理你，你一個市委常委敢和市委書記對著幹？！你今後不想混了。我想提名誰就可以提名誰，你要不同意，你就滾蛋。

  但是龔向陽不一樣，龔向陽是省委書記王一鳴的秘書，他竇宏偉就是有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提出讓龔向陽滾蛋，所以他只能妥協。

  竇宏偉笑了笑，沖龔向陽說：「龔老弟，你說莫斌不是合適的人選，你提一個我看看。」

  龔向陽胸有成竹地說：「如果就從目前縣裡的副處級幹部中產生，我覺得政法委書記胡長生是比較合適的人選，這個人工作比較有激情，認真負責，當過鄉長，鄉黨委書記，發改委主任，對經濟工作也比較內行，我覺得他當常務副縣長是比較合適的。」

  竇宏偉說：「那好，就按你的意見辦，讓這個胡長生當常務副縣長，讓莫斌當政法委書記。這樣你總滿意了吧？」

  龔向陽說：「滿意，非常滿意，謝謝竇書記。」

  晚上和肖鋼、唐少華兩個人吃飯的時候，肖鋼對龔向陽說：「老弟，你今天在常委會上的表現非常好，不卑不亢，該出手的時候一定不能怯懦，這一次你要是忍氣吞聲，不發表任何見解，讓他們完全達到目的，他們就會覺得你是一個沒有主見的人，沒有血性，沒有勇氣向他們提出挑戰。今後你在雲林縣的日子就越來越不好過。雖然你是縣委書記，但大家都不把你放在眼裡，你說話就沒人聽了。」

  龔向陽說：「他們這件事做得也有些過分了，按說事先應該徵求一下我的意見，我如果同意你們這樣做，也是可以的。你們第一不徵求我的意見，第二，你們這樣做確實有不妥當的地方，那我還不能反擊啊！我不能吃這個啞巴虧，今後我在兄弟們面前就抬不起頭，說話底氣就不足了。這樣我還當什麼狗屁的縣委書記啊！說話還會有人聽嗎？！」

  唐少華說：「對，對，一把手一定要有一把手的樣子，該拍板的時候一定要拍板！沒有一點霸氣，沒有一點豪氣，你根本坐不穩的。」

  肖鋼說：「兩位老弟，根據我這一段時間的觀察，在市委常委裡面，能夠當面向竇宏偉提出不同意見的，我看目前也就是你龔老弟和林市長而已，其他的人真的沒有那個膽量，連我自己也掂量過多次，覺得不敢那樣做。因為一把手的權力實在是太大了，如果跟一把手搞翻了，今後他處處給你下套，你的工作確實不好做。」

  龔向陽點點頭說：「老哥說的是，我也反覆掂量過，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要忍氣吞聲，不能和一把手發生衝突，我們的組織架構就是這樣的，一把手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所有的人都要看他的臉色，我要是和竇書記鬧翻了，今後確實很難辦。這個情況我也做過充分的考慮，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能和一把手攤牌。」

  唐少華插話說：「兩位兄弟，你們看林市長這個人怎麼樣？你們對他了解嗎？」

  龔向陽搖搖頭說：「我和他不熟悉，也就是見了面點點頭，偶爾說上一兩句話，沒有深刻的思想交流。」

  肖鋼說：「林市長這個人我還是了解一點的，他也是像我們一樣，是秘書出身，早年一直在省委辦公廳，從一個科級幹部做到正處級，李文俊當省委副書記的時候，選了他做自己的秘書，後來跟著老書記去了省政協。由於鞍前馬後伺候得老書記很是舒服，當時李文俊是省政協主席，就給林立功提了一個省政協的副秘書長，上了副廳級這個台階，又過了幾個月，就下派到桂江市當了副市長，然後是常務副市長，市委副書記，一直熬到西城市長這個位置，也是一步一個台階上來的，根據我的觀察和了解，這個人城府很深，很有心機，是一個典型的政客。」

  唐少華說：「老哥，按照你的說法，今後一旦竇宏偉提拔了，或者調走了，要是林立功當了市委書記，我們的日子會更加難過，是不是這樣？」

  肖鋼說：「那也不一定，事情都是在變化著的嘛，到時候我要是當了市長，那就好辦多了。他林立功再牛，他也奈何不了我吧。他有關係，我們也有關係，誰怕誰啊！是不是？」

  龔向陽說：「老哥說的是，到時候你當了市長，我們兄弟就緊密團結在你的周圍，看他老林怎麼辦？」

  肖鋼說：「下一步少華老弟你就準備到哪個縣當縣長或者縣委書記。向陽老弟，再做一兩年說不定你就到市政府當常務副市長了。到時候我們兄弟團結一心，這西城市還不是我們大好的舞台，還不是我們兄弟說了算，你們說是不是？」

  龔向陽和唐少華附和著說：「是，是。」

  肖鋼說：「特別是你龔老弟，今後要和你們那個美女縣長搞好關係，我看她和竇書記的關係非同一般，要不然竇宏偉不會那麼幫她說話的。」

  龔向陽點點頭說：「那是肯定的。現在的婦女幹部了不得啊！」

  肖鋼說：「你們那個女書記一定很漂亮吧？」

  龔向陽笑了笑說：「過兩天你到我們雲林縣視察一下，看一看不就明白了。」

  肖鋼說：「一定去，一定去。」

  龔向陽說：「要不這樣，你下一周星期四、星期五就到我們縣視察算了，我星期三準備回到雲林縣城，星期一星期二都在省城裡，準備見一見粟強副省長和省交通廳的領導。」

  肖鋼說：「好的，好的，先這麼定，到時候有了變化，我們再隨時聯繫。」

  龔向陽說：「好的。」

  當天的晚餐吃了鮑魚、海參、魚翅、燕窩，花了5000多，都是唐少華買的單。分手的時候，唐少華又把四瓶五糧液、四條軟中華香菸放到肖鋼車上。肖鋼自然對唐少華非常滿意，覺得唐少華是個辦事非常妥當的人，值得進一步交往。

  晚上，龔向陽特意打通胡長生的電話，告訴他經過自己極力爭取，終於為胡長生搞到了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的寶座。

  胡長生在電話里對龔向陽千恩萬謝，表示今後一定按照龔向陽的指示，踏踏實實幹好工作，隨時向龔向陽匯報縣政府這邊的情況。

  第二天早上，龔向陽和唐少華一起吃過早餐，兩個人就分手而去，龔向陽驅車回了省城，唐少華立刻回了亭林縣城。

  市委常委會議結束後，竇宏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立即就打通了莫蘭香的電話。

  竇宏偉說：「小莫啊，現在情況是這樣的，由於我們前期的工作還是有漏洞的，沒有和龔向陽進行過溝通，所以在常委會討論的時候，龔向陽極力反對莫斌出任常務副縣長，我考慮了一下，還是尊重他的意見，畢竟龔向陽這個人不同於一般人，他是省委王書記的秘書，王書記的面子我還是得給的，所以我讓他提一個合適的人選，他說讓胡長生做常務副縣長，我覺得這也是可以的，這樣就讓莫斌到政法委做書記，這個安排也是不錯的。今後要是再有這樣的情況，我們一定要提前和龔向陽溝通一下，以免到時候他有牴觸情緒，你說是不是？」

  莫蘭香也是一個有政治頭腦的人，她連忙說：「竇書記，都怪我，給您添麻煩了，今後我會和龔向陽搞好關係，現在這個安排我也是滿意的。」

  竇宏偉說：「好的，有什麼事情我們見面再說吧。」

  當天晚上，莫蘭香就驅車去了西城市，住在西城賓館裡，晚上去了竇宏偉的房間，和竇宏偉纏綿了一番。

  第二天吃過早飯，她和竇宏偉分別坐車去了省城。竇宏偉是順便到省城裡度周末，和老婆、孩子團聚。而莫蘭香是準備星期一和龔向陽一起去拜見粟強副省長的。

  最近這幾年，隨著竇宏偉官越做越大，當上了西城市長、市委書記，在外面搞的女人越來越多，也沒有精力兼顧自己的老婆了，經常是一個月兩個月還不回一趟省城，這讓他老婆馬姍姍非常惱火。

  年輕的時候，竇宏偉對自己百依百順，幾乎每天都要和自己黏在一起。現在一天到晚忙著在外面搞別的野女人，把自己的漂亮老婆閒在家裡，資源浪費。馬姍姍越想越窩火，時不時地拿起電話和竇宏偉吵上一架。

  竇宏偉明知自己心裡有虧欠，不敢和自己的老婆叫板，於是百般解釋說自己工作忙啊，實在是脫不開身呢。一天到晚要應付領導檢查啊、開會啊，要不你坐車到西城市來度周末。

  馬姍姍說：「我一個人怎麼去？！還要坐公交車、坐大巴，我才不去呢，受那洋罪！」

  馬姍姍發牢騷多了，就威脅竇宏偉說：「你聽好了。老娘不是沒有人喜歡，就憑老娘這身材，這姿色，想上老娘的男人多的是，我要是在外面瘋起來，可以天天給你找一頂綠帽子戴，你信不信？」

  竇宏偉一下子就慫了，說：「老婆，你千萬不要那樣，我丟不起那個人了。你長得好，姿色出眾，誰不明白！等再過幾年我回省城，咱們就可以安度晚年了，到時候我要是能再升一級，成了副省級幹部，那才真的是開心一生，畢竟又上了一個檔次嘛。現在這幾年還是辛苦的時候，請你遷就一下好不好？」

  竇宏偉說了軟話，馬姍姍心腸一軟，才決定放他一馬，於是這個周末，竇宏偉無論如何也得回到省城裡，和自己的老婆團聚團聚，要不然真的是無法安撫老婆一顆受傷的心。

  好在竇宏偉經常鍛鍊身體，吃的營養又好，精神頭十足，和一般的三四十歲的小青年差距不大，回家裡住了兩個晚上，陪馬姍姍上上床、聊聊天、散散步，兩口子的感情又恢復到正常的狀態。星期一上午，竇宏偉才回了西城市。

  星期一早上8點半，龔向陽的越野車開到了省政府的大門口，因為沒有省政府大院的通行證，這輛掛著雲林縣牌照的汽車是沒辦法直接開進省政府大院的。

  這個時候他看到，縣委辦公室主任丁毅帶領幾個人，已經站在路邊等候了。

  龔向陽的車子剛停穩，丁毅連忙跑過來說：「龔書記，早上好！」

  龔向陽問：「老兄，莫縣長到沒有？」

  丁毅說：「剛打過電話，莫縣長說她再過十幾分鐘到，路上堵車。」

  龔向陽看了一下手錶說：「那好，你們在這裡等他，我先進去，這裡汽車不能久留的。」

  於是龔向陽打通粟強的秘書王貴耀的電話說：「兄弟，我已經到省政府大門口了，請你給省政府值班室打個電話，把我的車子放過去。」

  王貴耀說：「好的，好的。」

  過了幾分鐘，王貴耀的電話打過來了，說：「龔書記，可以進來了，粟省長正在辦公室批閱文件，你們可以隨時過來匯報。」

  龔向陽說：「老弟，可能還需要等個十幾分鐘，我們的女縣長還沒有到，女同志嘛，幹什麼事情比較磨蹭，你懂的。」

  王貴耀說：「沒問題，沒問題。等你們到省長辦公樓門口的時候，你打我電話，我下去接你們，要不然你們還要登記，很麻煩的。」

  龔向陽說：「那就辛苦你老弟了。」

  王貴耀說：「應該的，應該的。」

  龔向陽以前和王貴耀吃過幾次飯，雙方電話聯繫很是頻繁，王貴耀原來在省交通廳做辦公室副主任，兼任粟強的秘書。等粟強從交通廳廳長升任省政府副省長，就把王貴耀調入省政府，繼續擔任自己的秘書。

  過了一會兒，就見從大院子裡走出了一個武警戰士，看了看龔向陽的車牌號，然後揮揮手作出放行的手勢。

  司機張順發動汽車，緩緩地把車子開進大門口，龔向陽從車窗里沖把門的武警戰士揮了揮手，汽車一路向前，迎面就是一個照壁，上面是大紅的底子，五個燙金的大字--「為人民服務」。

  在省城裡工作三年多，但省政府大院這裡，龔向陽卻是很少來過。汽車穿過一個長長的林蔭大道，開到省長樓旁邊，龔向陽交待張順把車子停下，在旁邊找一個位置停好，自己從車上下來，站在樹林邊觀察著省長辦公樓。

  只見這座五層的灰色小樓，前面是一個小廣場，中間是一個國旗的旗杆，一面五星紅旗正在迎風飄揚。靠邊停了幾十輛小汽車、中巴車。

  此時的省長辦公樓大門口人來人往，不時地有汽車停在門口，有人匆匆地走進走出。

  龔向陽正在看，只見右邊一輛黑色的奧迪車緩緩地開進來，在離龔向陽幾米遠的地方停下，車門一開，從裡面下來一個人，沖龔向陽喊了一聲：「龔老弟，怎麼是你？」

  龔向陽扭頭一看，原來是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孫玉梅。孫玉梅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的羊絨大衣，下身是棕色的褲子，腳上是一雙棕色的皮鞋，更顯得雍容華貴，氣質不俗。

  龔向陽連忙快走幾步，和孫玉梅握手說：「早上好，孫大姐！」

  孫玉梅揮了揮手，讓自己的司機把車開走，孫玉梅往前走了幾步，也陪著龔向陽站在樹林裡。

  孫玉梅問龔向陽：「龔老弟，今天怎麼有時間到省政府？辦什麼事情？」

  龔向陽說：「大姐，本來以為您工作忙，沒敢打擾，沒想到這麼巧，竟然在這裡碰到您。我在這裡是在等我們縣的女縣長，我們約好等一下要去拜訪粟省長，因為我們縣最當緊的是修通一條高速公路。沒辦法，不找他不行啊！」

  孫玉梅點點頭說：「應該，應該的，上一次我和王書記去，我就發現從西城市到雲林縣確實太遠了，路況也不好，不修高速公路真的是很不方便，是該加快進度了。」

  龔向陽說：「我們這次來就是向粟省長反映情況，力爭今年開工，因為下面縣裡競爭也太激烈了，大家都想大幹快上，名額有限，你不找找領導，今年又沒戲了。」

  孫玉梅說：「是的，是的，好吧，需要老姐幫忙了，你說話。」

  龔向陽說：「多謝孫大姐，有需要的我一定開口。」

  孫玉梅又和龔向陽握了握手，然後就走路去了省長辦公樓。

  龔向陽又站在樹林裡等了幾分鐘，才見莫蘭香的綠色的越野車緩緩地開進來，一見龔向陽站在路邊，莫蘭香連忙讓司機把車子停下，從車上下來，沖龔向陽打招呼說：「龔書記，實在是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路上堵車了。」

  龔向陽點了點頭說：「好吧，我們進去吧！」

  於是拿出手機，打通王貴耀的電話說：「兄弟，請您下來一趟吧，我們已經快到大門口了。」

  王貴耀說：「好的，好的。」

  龔向陽和莫蘭香手中拿著公文包，兩個人肩並肩地向省長辦公樓走去。

  剛走到大門口，只見把門的兩個武警戰士右手拿著帶刺刀的步槍，左手伸出做出一個禁止前進的手勢，對龔向陽和莫蘭香說：「請問你們找誰？」

  龔向陽說：「我們找粟省長，已經和他的秘書約好了。」

  衛兵說：「請您到旁邊的傳達室登記一下。」

  龔向陽正在猶豫到底去不去登記，只見王貴耀急匆匆地從裡面走出來，沖龔向陽招招手說：「龔書記，請進吧，不用登記了。」

  然後又對把門的武警戰士說了一句：「他們都是我的客人，要會見粟省長的。」

  武警戰士沖龔向陽和莫蘭香敬了一個禮，然後就放行了。

  三個人穿過大廳走到電梯旁，按了一下開關，進了電梯，王貴耀摁了一下四樓的按鍵，電梯就關上，一路上行，很快就到了四樓。

  出了電梯，順著走廊一路前行，到了最西頭朝南的三間房子就是粟強的辦公室，外面還有一間是秘書王貴耀的辦公室。

  王貴耀把龔向陽和莫蘭香直接帶進了粟強的辦公室。

  粟強這個時候正趴在辦公桌上批閱文件，一見龔向陽進來了，連忙放下手中的筆，站起來笑呵呵地沖龔向陽打招呼說：「你好，龔老弟。」

  龔向陽忙快走幾步，雙手握著粟強的手，使勁地晃著說：「粟省長，好久不見！」

  然後又指著莫蘭香向粟強介紹說：「粟省長，這位美女是我們縣的莫蘭香縣長。」

  粟強仔細地看了莫蘭香一眼，然後伸出手，對莫蘭香說：「美女，你好，歡迎，歡迎！」

  於是大家在沙發上一起坐下，王貴耀為客人每人倒了一杯茶水，然後關上門就出去了。

  龔向陽打開公文包，從裡邊掏出一份文件，雙手恭敬地遞給粟強。

  粟強掃了一眼，只見文件的標題是《關於加快建設西雲高速公路的報告》。

  粟強簡單地翻了幾下，然後就放在旁邊的茶几上。

  龔向陽這個時候開口說：「粟省長，我和莫縣長這次來拜訪您，就是想請您在這份文件上做個批示，讓省交通廳儘快把西雲高速公路列入計劃，最好是今年能夠開工建設。現在我們縣最迫切的一件事情就是打通縣城通往外界的高速公路，我們是國家級貧困縣，如果不能通高速公路，將極大地阻礙經濟發展，幾萬貧困人口的脫貧問題就無法解決，希望粟省長能夠鼎力支持一下。」

  粟強想了一下說：「龔老弟，莫美女，你們二位的良苦用心我是理解的，但是今年的計劃，據我了解，已經基本上完工了。到底你們縣今年能不能開工，我現在還說不好，按照省委、省政府的計劃，五年內全省所有的縣、區都要通高速公路，你們縣今年不上，最遲兩三年也要修了。」

  龔向陽說：「粟省長，要是按部就班地來，我就不來打擾您了，再過兩年，說不定我已經不在雲林縣工作了。如果在雲林縣幹這麼久，連一條高速公路也沒有為老百姓修好，到時候我覺得很沒有面子的。請粟省長無論如何幫下忙，把我們縣的高速公路列入計劃。」

  粟強遲疑了一下說：「龔老弟，要想把你這個事情辦成，我想了，你乾脆把這份報告拿給王書記看一下，讓他在上面簽個字，再通過省委辦公廳轉到省政府這邊，李省長和我在上面再批示一下，那樣到了省交通廳就比較好辦了，你們縣的這個高速公路就可以搭上快車，說不定今年真的有可能開工建設的。」

  龔向陽想了一下說：「那好，既然連粟省長也這樣說，下午我就去找王書記，讓他在上面簽個字。」

  粟強點點頭說：「還是這樣好，就這樣辦。」

  粟強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報告遞迴給龔向陽。

  事情既然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下面也沒有什麼事情好聊了，龔向陽和莫蘭香就轉而邀請粟強晚上給個面子，大家在一起吃頓飯。

  粟強考慮了一下說：「下午3點我還要開省政府常務會。什麼時候散會，還不好說。」

  龔向陽說：「我們先定好地方，在那裡等您。散會後您就直接去，無論如何要給我們貧困縣一個面子，我們現在37萬老百姓都盼星星盼月亮，希望能夠早一天走上高速公路。」

  粟強說：「好吧，你們定好地方，告訴王秘書就可以了。」

  龔向陽說：「好的，好的。」

  粟強站起來送客，和龔向陽、莫蘭香分別握手。

  莫蘭香說：「粟省長，歡迎您到我們縣考察指導工作。」

  粟強說：「會的，會的，有時間了，我一定去一趟。」

  於是龔向陽和莫蘭香走出了辦公室，王貴耀把龔向陽和莫蘭香送到電梯門口。

  龔向陽對王貴耀說：「兄弟，下午我們定好地方會聯繫你，請你老弟一定要參加。」

  王貴耀說：「好的，好的。」

  龔向陽問王貴耀：「兄弟，孫省長的辦公室在幾樓？」

  王貴耀說：「在三樓，這樣吧，我陪你們下去，不用坐電梯了，走樓梯更快。」

  於是王貴耀在前，龔向陽和莫蘭香在後，順著樓梯到了三樓，走到最西頭的幾間房子。

  王貴耀直接走進去，對孫玉梅的秘書何雯說：「美女，你看誰來了？」

  何雯抬頭一看，原來是龔向陽，連忙站起來微笑著和龔向陽握手，說：「龔書記，你好！」

  龔向陽說：「剛在粟省長那裡匯報完工作，順便看一看孫省長，裡面有人嗎？」

  何雯說：「沒有，請進吧，孫省長正在批閱文件。」

  龔向陽又向何雯介紹了莫蘭香，說：「這位美女是我們縣的縣長莫蘭香。」

  又對莫蘭香說：「這位是孫省長的秘書何雯何美女。」

  何雯連忙伸出手和莫蘭香握了握說：「莫縣長，我們好像見過，上一次你陪幾位領導在團結湖參觀，是不是？」

  莫蘭香說：「是的，是的，想不到何秘書記憶力那麼好。」

  何雯說：「想不到這麼快你就當縣長了，祝賀，祝賀。」

  莫蘭香說：「何秘書，多謝了，今後請多關照。」

  何雯說：「一定，一定。」

  何雯敲了一下房門，然後把龔向陽和莫蘭香帶進了孫玉梅的辦公室。

  孫玉梅一看龔向陽進來了，連忙從椅子裡站起來，繞過老闆桌走過來和龔向陽、莫蘭香分別握手。

  龔向陽介紹說：「孫省長，這位美女是我們縣的莫縣長，你上一次見過的。」

  孫玉梅盯著莫蘭香看了幾眼，想了一下說：「上一次記得你們縣的縣長是個男的，也姓莫。」

  龔向陽說：「是的，是的，他已經調走了，到市農業局做黨組書記了，上一次你們來的時候，我們這位美女當時還是統戰部長，她陪著大家在團結湖參觀，還記得嗎？」

  孫玉梅點點頭說：「有印象，有印象。」

  然後大家一起在沙發上坐下，孫玉梅問龔向陽：「老弟，你的事情辦好了嗎？」

  龔向陽說：「還沒有，粟省長的意思是，讓我拿著報告找王書記簽個字，批示一下，然後由省委辦公廳再轉到省政府這邊，讓李省長、粟省長分別簽個字，批示給省交通廳，這樣事情就好辦了。」

  孫玉梅點點頭說：「這樣好，這樣好，兩個大老闆都分別做出批示，下邊的人就不敢馬虎了，他們肯定會加快執行的。」

  龔向陽說：「是的，我準備等一會兒就直接去省委，找王書記簽字去。」

  孫玉梅說：「那樣最好。」

  龔向陽說：「請孫省長今後在我們縣的一些項目上給予大力支持。」

  孫玉梅說：「沒問題，沒問題，只要在我的職責範圍內，我一定會鼎力支持的。」

  莫蘭香插話說：「今後有時間了，請孫省長到我們縣檢查指導工作。」

  孫玉梅說：「好的，好的。」

  又簡單地閒扯了幾句，龔向陽和莫蘭香就告辭了。

  他們走後，孫玉梅坐在老闆椅里，心裡在反覆琢磨著莫蘭香這個女人。真是很神奇，記得在團結湖上，整個船上就她孫玉梅和這個女人兩位女性坐在領導身邊。

  記得這個女人當時坐在竇宏偉的身邊，兩個人竊竊私語。難道說就是那一次和竇宏偉拉上了關係。看起來這個女人真的是不簡單，一次簡單的邂逅就可以發展成非同一般的關係，牛，真牛！

  龔向陽和莫蘭香從孫玉梅的辦公室里走出來，何雯連忙站起來和他們打招呼。龔向陽說：「美女，謝謝你。」

  何雯說：「龔書記不用客氣。」

  莫蘭香說：「何秘書，什麼時候有時間了請一定到我們雲林縣轉一轉，你們去了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支持，工作的時候可以去，放假休閒的時候也歡迎，有親戚朋友去的話也請何秘書不要客氣，給我打個電話就可以了，我來安排。」

  何雯微笑著說：「好的，好的，到時候就怕給你們添麻煩。」

  龔向陽一本正經地說：「妹子，像你這樣的美女去了，哥哥我巴不得麻煩麻煩呢，就怕你不給我這個面子啊！」

  何雯臉色微微一紅，露出非常羞澀的樣子說：「好的，有時間了一定去。」

  作為孫玉梅的秘書，何雯已經跟了孫玉梅三年多了，因為工作忙，一直沒有正兒八經地談戀愛，沒有太多和男人打交道的經驗。雖然已經29歲了，但從心理上來講，還是一個小姑娘的心態，和龔向陽這種老江湖是沒辦法比的，說起話來還有些生澀的感覺。

  龔向陽仔細打量了一下今天的何雯，只見她穿了一套銀灰色的毛料套裝。上身是一個小西裝，裡面是白色的襯衣，下身是一條長長的直筒褲，顯得個子更高挑，身材更好了。

  何雯的五官長得還算精緻，白皙的皮膚，圓圓的眼睛，一看就是知識女性的樣子。雖然算不上是頂級美女，但在這省政府大院裡也是說得過去的。

  何雯原來在海城日報社做記者，經常到市政府採訪市長孫玉梅，時間長了就和孫玉梅建立了非常好的關係。

  孫玉梅非常喜歡何雯這個姑娘，文筆好，普通話講得漂亮，長相還可以，於是在自己的前任秘書提拔之後，就把何雯從海城日報社調到市政府辦公室，做了自己的秘書。

  隨著孫玉梅升任副省長，何雯也調到省政府辦公廳，現在的職務是第二秘書處的副處長。

  從何雯的辦公室里出來，龔向陽踩著軟軟的大紅地毯，眼睛正向四周打量著，觀察哪裡是省長李耀的辦公室，說不定順便可以和范志鵬打個招呼，大家都是好兄弟，平常里電話也是經常聯繫的，現在龔向陽到了下邊的縣裡工作，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和范志鵬見面了，這次進省政府也是一次機會。

  龔向陽正在躊躇著要不要直接去范志鵬的辦公室，剛走到樓梯口，就見從走廊里急匆匆地走過來一個人，一見龔向陽，立馬微笑著走過來輕聲地說：「老哥，怎麼是你？」

  龔向陽一看，真巧，原來是范志鵬，於是伸手握著范志鵬的手說：「老弟，真巧，我正四處打量著，準備找你呢，不知道你的辦公室在哪間。」

  范志鵬說：「就在前面，你再走十幾米就到了，我正好出來在樓道里晃一下，舒展舒展筋骨，老坐在那裡，腰也不舒服。」

  龔向陽說：「老弟，李省長不在辦公室？」

  范志鵬說：「正在會客。」

  龔向陽說：「那我到你辦公室坐幾分鐘，不影響你工作吧？」

  范志鵬說：「影響什麼？我也要休息休息嘛！再說你老兄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到我辦公室坐一下，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龔向陽向范志鵬介紹了莫蘭香，說：「兄弟，這位美女是我們縣的莫縣長。」

  又對莫蘭香說：「這位是李省長的秘書--范秘書。」

  於是莫蘭香也和范志鵬握手寒暄。

  龔向陽對莫蘭香說：「大姐，要不您先走一步？我和范秘書聊一聊。等一下我直接去省委找王書記，你就不用去了吧？」

  莫蘭香說：「好的，好的。有什麼事情我們再電話聯繫。」

  看著莫蘭香進了電梯，大家揮手再見。

  龔向陽跟著范志鵬去了他的辦公室，范志鵬為龔向陽倒了一杯茶水，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聊天.

  范志鵬說：「老哥，好久不見你了，在下面縣裡過得還好吧？」

  龔向陽說：「還行，就是工作累死人，一天到晚沒有清靜過，當個縣太爺真的很難。」

  范志鵬說：「忙也有價值啊，你忙個一兩年，說不定就當市長了。」

  龔向陽擺擺手說：「沒有那麼快，最多安排一個常務副市長或者市委副書記，就不錯了，想當市長，還得個三五年。」

  范志鵬說：「我這一段也正在考慮，是不是找一個合適的對方，也下去鍛鍊鍛鍊。」

  龔向陽擺擺手說：「兄弟，你現在還是老老實實為省長做好服務，等你的副廳級解決了，再考慮下一步的事情，你現在下去，高不成低不就，弄不好就像唐少華一樣，還是做縣委副書記，那樣就耽誤你的前程了。從縣委副書記熬到縣長，少說也需要一兩年，你何必呢？你這說不定一兩年副廳級都得了，跟著省長進步肯定很快，他老人家一句話，隨隨便便就給你提個辦公廳的副主任，你說是不是？」

  范志鵬點點頭說：「老哥，你說的有道理，我聽你的。」

  龔向陽說：「你千萬記住，像我們這種做秘書的，如果離開老闆，你想混上副廳級，那肯定是關鍵的一個坎兒，你熬個三年五年都不一定得的。」

  范志鵬說：「是的，是的，還是你老兄有經驗。」

  兩個人正在天南地北地閒扯著，這個時候套間的門開了，從裡面走出來的是省財政廳廳長蕭華傑。

  龔向陽一看，連忙站起來和蕭華傑打招呼說：「蕭廳長，你好！」

  蕭華傑也熱情地和龔向陽握手說：「龔老弟，好久不見。」

  龔向陽說：「蕭廳長什麼時候方便到我們縣裡視察一下，指導一下工作？」

  蕭華傑笑呵呵地說：「好的，好的，有時間了一定去看一看，走一走，你們那裡氣候很涼快，風景又好，夏天很適宜度假的。」

  龔向陽說：「我們那裡夏天的平均氣溫在二十度左右，非常舒服，晚上睡覺還要蓋被子呢，但冬天不行，很冷的，會下雪的，現在這一個多月正是一年裡最冷的時候，如果蕭廳長對下雪有興趣，也可以到我們那裡走一走的。」

  蕭華傑說：「好的，好的，我已經好幾年沒有到你們雲林縣去過了，有時間了一定再去一趟。」

  龔向陽說：「我們一定熱烈歡迎。」

  這個時候只見省長李耀踱著四方步，從裡面走出來，他一眼就看到了龔向陽。

  龔向陽忙微笑著和他打招呼說：「李省長好！」

  李耀伸出手和龔向陽象徵性地握了握說：「小龔，怎麼樣？在下面當縣委書記一定很風光吧！」

  龔向陽微微點頭說：「省長，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縣委書記真的不好干，我一天到晚神經繃得緊緊的，生怕出事，就那一不小心還捅出一個大婁子，給各位領導添麻煩了。」

  李耀笑了笑說：「能幹好這個縣委書記，今後就是給你個省長干，你也能幹得了，不要小看這個縣委書記，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古語講猛將必發於卒伍，宰相必起於州部。沒有經過縣委書記這個崗位的鍛鍊，你就不會很快成熟起來。」

  龔向陽說：「是的，是的，多謝李省長的教誨。」

  說了幾句，李耀就擺擺手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批閱文件去了。

  財政廳長蕭華傑也走了。

  龔向陽也連忙向范志鵬告辭，說自己馬上要去省委一趟。

  范志鵬把他送到電梯口，兩個人揮手再見。

  龔向陽走出省長辦公樓，立即掏出手機打通張順的電話，讓他發動汽車在路邊等候。

  張順很快就把那輛越野車開出來，龔向陽上車，汽車一溜煙地開出省政府大院，上了江城大道，向省委大院開去。

  坐在車裡，龔向陽立即撥通饒戰勝的電話說：「老弟，老闆在不在辦公室？」

  饒戰勝說：「在，在，正在批閱文件。」

  龔向陽說：「那好，我現在立馬趕過去，有個文件需要老闆簽個字。」

  饒戰勝說：「好的，你現在就過來吧，等你到大門口打我電話，我讓警衛把你放進來。」

  龔向陽說：「好的，好的。」

  十幾分鐘後，龔向陽的車子順利開進了省委大院，停在省委常委辦公樓前。

  龔向陽下車，坐電梯上了三樓，去了王一鳴的辦公室。

  饒戰勝一看龔向陽進來了，連忙站起來熱情地打招呼。

  龔向陽和他握了握手，直接推門進了王一鳴的房間。

  此時王一鳴正在批閱文件，一抬頭看見龔向陽進來了，於是就問：「小龔，有事？」

  昨天晚上龔向陽已經特意到西江賓館陪王一鳴吃了晚飯，然後散步了一個多小時，匯報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情況，所以王一鳴對龔向陽這幾天在省城裡的活動是了解一點的。

  龔向陽說：「是這樣，老闆。我剛去了省政府一趟，拜見了粟強副省長，向他提出加快建設我們縣到西城市的高速公路。他看了報告，說最好由你簽個字，批示一下然後轉到省政府辦公廳，再讓李省長簽個字，他最後再簽個字，再轉給省交通廳就好辦多了。」

  說著把那份報告遞給王一鳴看。

  王一鳴仔細看了一下，然後拿起筆在上面寫了一行字「請李省長酌辦。王一鳴。」

  然後就遞給龔向陽說：「你交給小饒，讓他給辦公廳按正式公文發到省政府就可以了。」

  龔向陽說：「好的，好的，多謝老闆。」

  於是龔向陽就把報告交給饒戰勝，讓他立即打通辦公廳第一秘書處的電話，讓他們派人到這裡拿文件。

  龔向陽看了看手錶，已經十點鐘了，還有時間，於是就到省委常委、秘書長秦書海的房間坐了幾分鐘，打了一下招呼。又到省委辦公廳副主任彭天宇的辦公室坐了坐，打了一下招呼，才離開省委大院回了自己住宿的賓館。

  這幾天龔向陽一直住在西江帝豪大酒店的一個豪華套間裡，之所以選擇在這裡住宿，就是為了方便和鄭爽約會，公私兩便。

  龔向陽登記的房間在18樓1816，司機張順登記的房間是一個標準間，在1021，和龔向陽不在同一個樓層。縣委辦公室主任丁毅登記的房間在1206，三個人各在一個樓層互不干涉。

  縣長莫蘭香不住在西江帝豪大酒店，她和縣政府的有關領導住在西江飯店，那裡離市中心很近，可以到周邊的商場轉一轉，購一下物。女同志嘛，難得到省城裡來一次，好衣服總是要買幾件的。

  當上代縣長這幾個月，尤其是趕上中國人特別注重的中秋和元旦，縣裡的幹部又習慣了趕在這個節日送禮。最近這幾個月，莫蘭香的生活真是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原來沒當縣政府的一把手，不懂當上縣長到底能撈多少實惠。現在終於明白了，只要你膽子足夠大，要什麼就有什麼。

  僅僅是一個中秋節，各鄉、鎮各局、委、辦的一把手二把手沒有哪一個敢不給她送禮。她的辦公室每天要會見的人排成隊，回到家裡客人也是絡繹不絕。名煙名酒，各種保健品，家裡擺的是琳琅滿目，更多的是金錢，一共收了60多萬的人民幣，3萬多美金，十幾萬的港幣，還有七八萬的省城百貨大樓的購物卡。

  這一次進省城，莫蘭香已經把那些購物卡放在包里，準備合適的時候到商場裡轉一轉，買點自己喜歡的衣服、化妝品之類的東西。

  龔向陽和莫蘭香離開粟強的辦公室後，粟強拿起筆來批示文件，一下子感覺精力集中不起來了，腦子裡老是浮現出莫蘭香白淨細膩的臉龐、水靈靈的大眼睛、曼妙可人的身材，這個年輕的女縣長一下子就勾起了粟強很強的好奇心。見多識廣的粟強也一下子被莫蘭香特有的風情迷惑住了。

  想到晚上還要和這個美女縣長一起吃飯，粟強就想吃完飯之後順便再安排一場KTV，可以和這個女縣長唱歌、跳舞，進一步地接觸。方便的時候最好讓她到自己的總統套房裡坐一坐，單獨聊一聊，說不定順便就把她拿下了。粟強覺得自己還是有這個能力的，他這麼多年來用這個辦法對付那些自己想上的女人，屢試不爽，沒有哪個女人逃脫掉他的魔爪。於是粟強就拿起電話，喂了一聲說：「小王，你進來一下。」

  王貴耀連忙走進來，說：「老闆，有事情？」

  粟強說：「是這樣，你聯繫一下龔向陽，晚上吃飯的地點還是安排在交通大酒店的總統一號包廂，你現在就打電話，把包廂訂下來，然後通知龔向陽。晚上吃完飯，我們還可以去四樓的KTV唱唱歌，放鬆放鬆，不來回折騰了。」

  王貴耀說：「好的，好的，我現在就去安排。」

  王貴耀連忙給交通大酒店的副總經理盧春燕打電話，讓她訂好餐廳的包廂和KTV包廂，說老闆晚上用。

  盧春燕用嗲嗲的聲音回覆說：「好的，王秘書，我一定安排好，有需要的地方，請不要客氣。」

  這聲音充滿了磁性和誘惑，讓王貴耀的眼前陡然浮現出盧春燕性感火爆的身材和毫無瑕疵的臉龐。

  王貴耀禮貌地回答說：「辛苦你了，盧總。」

  盧春燕說：「好的，王秘書，晚上見。」

  放下電話，王貴耀頓時感到有些心猿意馬起來，這個盧春燕真是一個悶騷的娘們，時不時地要對他進行誘惑。

  王貴耀經過分析和判斷，認為這個盧春燕絕對是粟強搞過的女人。

  七年前，粟強還是省交通廳的副廳長，分管高速公路管理局。有一次到下邊檢查工作，認識了在收費站工作的盧春燕。

  當時盧春燕也就是二十五六歲，正是一個人見人愛的小少婦。粟強一見盧春燕，就對她非常喜歡，於是兩個人就互留了電話號碼，以後就頻繁來往起來。

  粟強喜歡盧春燕的美色，盧春燕覺得粟強年輕有為，說不定哪一天會當上更大的官，傍上了這樣的大官，自己就有了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兩個人你來我往，很快打得火熱，迅速發展成為情人關係。

  盧春燕也和自己的老公離了婚，一心一意做起了粟強的地下情人。她老公是一個普通中學的語文教師，和粟強的地位簡直沒辦法比。

  後來，粟強果然當上了省交通廳的廳長，他利用權力把盧春燕安排在交通大酒店做辦公室主任，也成了正科級幹部。幹了兩年，就提拔盧春燕為交通大酒店的副總經理、副處級。

  交通大酒店是省交通廳投資幾千萬新建的一座四星級賓館，在省城裡也是非常有名的。酒店的26樓裝修的有一套總統套房，這裡是粟強常年的住處。他在這裡生活的時間比在家裡還多，因為他老婆身體有病，常年也沒辦法滿足粟強的生理需求，對自己的老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兩個人的婚姻名存實亡。

  粟強老婆顧彩霞原來在縣新華書店上班，隨著粟強官運亨通，一路從縣裡升到市里，然後又到了省城。顧彩霞也被安排在省新華書店上班，但由於身體常年有病，雖然才50歲，但是已經常年不上班，在家修養。

  自從當上省交通廳的廳長後，粟強大權在握，一下子在整個西江省里就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巴結他的大老闆多得是，那些人為了能夠從粟強手上拿到大的工程，千方百計地用金錢和美色拉攏粟強。於是粟強玩弄的漂亮女人越來越多，漸漸就對盧春燕失去了興趣。

  這讓盧春燕心裡非常失落，畢竟她才33歲，正是一個女人精力旺盛的時候，於是她就逢場作戲起來，對於自己喜歡的男人也開始釋放起魅力來。

  王貴耀今年三十四歲，個子有1米75，長的是風流倜儻，一看就是白面書生，有一種玉樹臨風的感覺，正是盧春燕喜歡的類型。

  所以每次盧春燕和王貴耀見了面，眼睛就會不住地向他放電。

  王貴耀打通龔向陽的電話，告訴他晚上的安排。

  龔向陽說：「好的，好的。只要粟省長高興，我們什麼都好說，晚上都由我安排人買單，你什麼都不用管。」

  王貴耀說：「那就謝謝老兄了，我們晚上見。」

  龔向陽說：「好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