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迫不得已
2024-10-08 02:21:53
作者: 和葉
安寧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聲音有些哽咽,「可你開心嗎?」
「安小姐,我很絕望。」
陳楚楚突然笑道,「可我只有一顆腎了啊!」
「對不起,請你原諒。」
安寧感到十分抱歉,她要是知道這件事情的話,肯定會阻止的。
陳楚楚的神色突然很平靜。
她看著安寧拜託道,「安小姐,幫我轉院好嗎?」
安寧趕緊應答。
她剛想起身去安排時,陳楚楚突然開口,「我懷孕三個月了,安逸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但他還是求我給小七換腎。」
安寧一怔,抬頭有些錯愕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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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傷心的道,「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安寧喃喃的道,「陳楚楚。」
「安寧,我想我還是恨了他。」
安寧出了病房,吩咐醫院轉院,並打電話給助理讓她把私人飛機調過來。
安逸跟在安寧的身旁,趕緊阻止,「她現在不適合轉院,她不能被移動。」
安寧紅著眼睛一臉不悅,「她懷孕了,你知不知道?」
聞言,安逸沒有在說話,安寧推開他直接去了病房。
陳楚楚閉著眼睛在床上躺著,安寧沒敢去打擾她。
不久後,助理過來,在專業醫生的陪同下她被轉回南城最好的醫院。
安寧沒有跟著她回去。
她精神疲憊的坐在病房裡,心裡突然對小七生出怨恨。
如果她沒有回濱城該多好。
她不回來就不會有後面這些糟心的事情。
可她回來也是迫不得已啊。
她回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活著。
正如她說的,要是腎還能用,她是不會回濱城的。
安寧覺得特別的糟心,心臟快要爆炸似的,安逸待在陳楚楚剛剛離開的病房裡,精神有些恍惚。
安寧突然開口問道,「你知道她是誰嗎?」
安逸聽出安寧話裡有話,有些遲疑,「你什麼意思?」
安寧嗓音有些嘶啞,「她是陳楚楚。」
安逸突然陷入沉思中。
頓了頓道,「我知道,我和她是在濱城認識的,那時,我還沒去小鎮上居住,我因為惹了麻煩進了警局。那時,她也被抓進警局,當時,我以為是個失足女,出了警局後,我問她願不願意跟著我,我當時就告訴她跟著我不能大富大貴,但也不至於餓著她。」
這是他們最初認識的過程,陳楚楚跟安寧說起過。
她覺得安逸當時說這話時,很搞笑,她的大富大貴哪裡需要他給?
當時警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布加迪,陳楚楚說她的這輛車,可以夠安逸花一輩子的。
可她還是答應了安逸,跟著他。
安逸放蕩不羈,一副痞痞的模樣一下子吸引住了陳楚楚。
她當時雖然沒愛上他,卻願意跟著他。
後來,陳楚楚很自然的愛上了這個有些痞痞的男生。
她不顧一切的丟下陳家,跟著他在鎮上住了幾年。
一直到小七回來,他又拋棄了她。
她用幾年的青春換了一個被拋棄的下場。
安寧覺得她比可憐,可她也比自己善良。
安寧流著淚問,「後來呢?」
「後來他一直都待在我身邊,直到前兩個月前分開。」
安逸臉色有些悲傷的道,「我也是昨晚才知道她懷孕的,可小七當時命懸一線,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安逸昨晚無路可走,可安寧清楚,賀錦炎和小七配型成功。
別說自己不知道小七病危,就算是知道,也不會讓賀錦炎捐給她的。
安寧覺得自己就是一個自私的人。
自己不捐,還不允許別人捐。「
事情從來都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事,讓人無能為力,讓人無法選擇。
自從小七出現後,安寧的生活就變的一團遭。
安寧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但她是從本心還是希望她能活著。
可她並不想讓他們兩個把腎捐給小七啊。
安寧一是心疼陳楚楚,另一個是不想欠賀錦炎。
安寧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道,「她是陳楚楚,陳家的總裁,麻省理工學院的高材生,她的人生本該一片光芒,她的一生本該快快樂樂,可她卻為了甘願住在鄉下,甚至為你心愛的女人捐腎!」
「她一個千金大小姐為什麼要這麼做,不過,就是仗著她愛你罷了!」
安逸頓時慌了神,他轉身想去追陳楚楚,可她已經離開。
安寧悲傷的無法自拔,坐在原地喃喃道,「我知道應該說你,當年的事也怪不得你,當年,是我父母拿走小七的腎臟,我也沒有什麼辦法。他們不讓我知道,我一直被蒙在鼓裡,到現在才知道,可我又有什麼辦法?」
「一直到現在,我才知道自己曾經換過腎,她的腎在我體內,我也很難過啊,我真的情願當年她沒救過我啊。」
要是當年自己不用她的腎,也就不會是現在這種結局了。
安逸簡直要崩潰了,他蹲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安寧有些失神的從醫院裡出去,當時外面的夜很黑。
安寧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躲在那裡哭泣。
她心裡難受的無法形容,她因為自己用了小七的腎難受,也因為陳楚楚捐了腎而難受,也因為自己沒有辦法去解決這一切而難受。
這世上怎麼會有那麼多讓人無法解決的事?
這世上怎麼會有那麼多讓人無能為力的事?
明明自己都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利,為什麼總是解決不了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一些事?
「小姑娘,你怎麼又哭了?」
又是男個熟悉的聲音,是那樣的溫潤。
安寧抬起眸子,賀景眼正站在她的跟前。
男人一如從前,眼眸裡帶著浩瀚星辰。
安寧有些震驚的站起身子,詫異的道,「你怎麼又找到了我?」
這個男人總是能找到自己在哪裡,他就像是自己的影子一樣,不管自己去了哪裡,他總是能精確的找到。
男人並沒有因為安寧的拒絕而傷心難過,甚至比以前更加勇敢。
他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守在安寧的樓下,這是他從未做過的事情。
這時,男人站在一棵梧桐樹下,溫和的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安寧習慣屈從於現實的溫暖,特別是那九年的執念。
安寧心口一陣悶痛,有些喘不過氣,她想緊緊的抓住眼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