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她得救了,救她的人是誰?
2024-10-01 14:15:45
作者: 和葉
安寧沒料到,她不動還好,一動,更疼了。
疼痛襲來,她眼淚都要止不住。
「什麼情況啊!」
安寧咬牙切齒。
她不過是到小城散心,順便跟安逸聊了個天,竟然差點連命都沒有了!
想到自己如果死了,賀錦炎還不知道她已經原諒他了,心裡還不知道多難受。
本來已經想通了的,此時,安寧就更覺得委屈了。
加上身體的疼痛,安寧的眼淚止不住地落下,很快打濕了枕巾。
眼淚沾著難受,安寧想用另一邊還算可以動彈的手擦擦眼淚,可是稍稍一抬手,牽動得整個背都疼了起來。
安寧更委屈了。
一邊哭,一邊連眼淚都擦不了。
她這是遭的什麼禍!
咬唇,安寧眼底閃過了一絲倔強。
她狠狠地用頭在枕頭上蹭了蹭,硬是把眼淚蹭干。
又嘗試著動動自己的胳膊,輕輕的,只能勉強從肚子上挪到胸口。
她垂眸,細細的胳膊已經被紗布裹住了。
上面還細心地綁成了一個蝴蝶結。
此時,安寧也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換了。
一件白色的睡裙,胸前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顯得少女心十足。
安寧很少穿這樣的衣服……好吧,其實是她從十四歲以後基本上就沒有穿過這麼幼稚風格的衣服了。
那個穿著女僕裝的女孩還沒有回來。
安寧就打量著身邊的環境,雖然空蕩蕩的,但是觸目可及,這些東西都有一種低調的奢華的感覺。
比如牆上掛著的那一幅畫,如果安寧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當代畫家洛夫蒂曼的,據說上一次拍賣成交額是400萬。
安寧雖然對這些東西都不是特別熱衷,可是畢竟跟著跟在安父身邊這麼多年,耳濡目染也是懂得一點的。
更別說窗邊的插花的的那個花瓶,處處都透著一股低調的矜貴。
入水之後的事情安寧就基本上記不清了,可是想來應該是得救了。
安寧腦海中,閃過了那張讓她驚艷的臉。
也許是那個男人的家?
但是安寧不確定。
畢竟,住在這麼好的地方,卻身邊沒有一個保鏢,被那麼多人追殺,只能跳河求生。
這……
跟她想的不一樣。
「如果不是那個男人,就只能到時候答謝別人了。」
安寧這麼想著。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安寧也聽到剛才那個女孩歡快的聲音。
「醫生,您說得真准,小姐睡了一天就醒了。」
「小姐現在可以吃點什麼嗎?我去給她做。」
門被輕輕敲響。
「小姐,先生和醫生來看您了。」
「我們能進來嗎?」
女僕的聲音很甜美,帶著幾分恭敬。
怎麼說呢,讓安寧感覺自己仿佛置身在一個古老的家族裡。
「請進來吧。」
安寧努力地回應著。
她的聲音有些啞。
想來,是落水的時候嗆著肺了。
穿著女僕裝的女孩走了進來。
她身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她口中的醫生。
可是安寧的目光,卻越過兩人落到了他們身後的男人身上。
那張驚艷了安寧的臉。
安寧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也是這張臉,讓她挨了一刀。
這男人不僅僅是英俊帥氣,還帶著一股高冷又神秘的氣息,他朝安寧看了一眼,安寧仿佛要被他深邃的眼眸吸進去一樣。
被他看得安寧有些心悸,她眸光閃了閃。
女僕笑眯眯地上前,說到:「小姐,醫生過來給您再看看,我去給您做點吃的東西,你已經有一天都沒有醒來,現在肯定已經餓了。」
她的聲音很歡快,帶著一種喜氣洋洋的感覺。
安寧聽了原本有些鬱悶的心情,也逐漸被感染。
「好的,謝謝你。」安寧笑著說道。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笑起來柔柔的,像是一朵楚楚可憐的小白花。
女僕愣了一下,連忙擺擺手說道,「不用謝,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安寧就看見女僕小心翼翼地看了身後的男人遺言,似乎有些害怕,「小姐,有什麼您吩咐我做就好了。」
安寧看出來了,女僕很怕這個男人。
不過也很正常。
因為,就連安寧自己,也因為這個男人走進來的時候,身上散發著的壓迫感而覺得有些不適應。
她見過了多少人,就連賀錦炎她都已經覺得沒什麼了,但這男人一進來,那種上位者的氣勢,卻讓房間的氣氛都跟著冷了幾分。
「你叫什麼名字?」
安寧笑著問道。
「我叫小紅。」女僕指了指自己跟前的衣服,上面別著一個紅色的小卡片。
「小紅,這衣服也是你幫我換的吧,謝謝你。」安寧再次道謝。
小紅卻更緊張了,囁嚅著道:「小姐,這是我應該做的。」
「先生吩咐過,要我好好照顧您的。」
被安寧謝了兩次,小紅嚇得不行,趕緊道:「小姐,我去給你做吃的。」
「先生,我,我就先去廚房了。」
男人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小紅終於鬆了一口氣,飛快的溜走了,好像身後有什麼怪獸追趕著她一樣。
安寧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怪異,但是又好像說得過去,畢竟這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淡氣息還確實是挺讓人害怕的。
「李醫生,給她看看。」
進來這麼久,男人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安寧看了他一眼,見他面無表情,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安寧眼睛瞪了瞪。
好歹,她也算是跟他共患難。
他怎麼一句話都不跟她說?
醫生笑呵呵地上前,給安寧看看傷口。
他簡單地幫安寧檢查了一下,微笑著說道,「我已經給您清理和包紮過傷口了,後面好好休息,您的身體會沒事的。」
「不過,其他的問題……」
「我沒事!」安寧打斷了醫生的話。
「哦,好,好的,您放心,您的身體沒事的。」
見安寧有些激動,醫生連忙安撫她。
安寧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地沖醫生笑笑。
醫生瞭然,若有所指地道:「你放心,我這從醫幾十年,尊重病人意願,還是懂的!」
安寧微笑,眼底是無聲的感激。
自從知道自己可能會舊病復發,安寧的心情就一直不怎麼好。
再加上後來又從安逸那裡聽說,她原來還有心臟病!
這麼多年來,她甚至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而且,為了她的這個心臟病,她爸媽還找了一個健康的女孩養在身邊。
為的就是想讓安寧在需要用到心臟的時候,及時能夠得到一顆健康的心臟。
安寧可以理解父母對她的愛。
可是,就像她對安逸說的那樣。
她問心有愧。
安寧的神情,就流露出幾分傷感和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