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大膽的決定

  見鄭宗河一臉嚴肅，楚瞳知道這事小不了，正色問：「什麼事？」

  「鷹門的事。」

  楚瞳這次來京都，主要是因為鷹門。

  鄭宗河給楚瞳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慚愧道：「我只是個掛名的門主，但我今天斗膽，要做一件正牌門主都要三思的事。」

  楚瞳猜到是什麼事了。

  鄭宗河嘆氣道：「祖師爺，鷹門延續到今天，無功無過，不爭不搶，除非必要否則決會不傷人害人……但鷹門的存在，卻是祖師爺極大的顧慮，讓祖師爺操心了。」

  楚瞳從鄭宗河身上移開目光，似乎正在看某個遙遠的地方，緩緩地背起手，「你錯了鄭門主，鷹門不作惡，是因為這個時代變了。」

  「門內多的是人才，如果解散，希望祖師爺能放他們一馬。」

  鄭宗河言辭懇切，每個字都飽含感情。

  

  雖然他可能和成員們並不熟悉。

  一個寧願用自己兒子給妻子試藥的人，又為了救兒子，不惜去趙家當「奴才」的人，又能惡到哪去？

  如果他惡，試藥的不可能是他最在意的親人。

  楚瞳道：「我不會傷及無辜。」

  祖師爺一諾，勝似千金。

  有了她的話，鄭宗河這才把心放進了肚子裡，「我答應您，解散鷹門，清除鷹門所有實驗數據。」

  「鄭門主，其實也不用清除，」楚瞳想了想，「數據在心善的人手裡，對醫學利益無窮，你還是上交吧。」

  「是！」

  鄭宗河興奮地答應下來。

  楚瞳原以為要費點周折才能解散鷹門，趙允璋自首，鄭宗河知返，無不加快推進了她的目標。

  「鄭門主，鷹門成員的名單給我一份。」

  「我馬上給您弄。」

  「辛苦。」

  這頭商定好，楚瞳跟著鄭宗河一起去煎藥。

  去廚房的路上，她主動提起了那隻鑲金的祖母綠吊墜。

  「鄭先生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鄭宗河恍然大悟，「啪」地在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吊墜！」

  他忙不迭把吊墜摘下來，雙手送上。

  乍一看，這是復古吊墜。

  可楚瞳卻一眼看出這是真的古物！

  它是清朝早期的產物，實實在在的古董，這個款式有一個普通上口的名字，叫「綠光」。

  而且這吊墜是「綠光」本光，清代珠寶大師蘇桐親手打造……

  「祖師爺，您喜歡這件飾品？」

  鄭宗河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她收回遙遠的回憶，若無其事地說道：「挺好的一件文物，你好好保管。」

  「是是！」

  她一點都不奇怪趙允璋拿古董當禮物，因為趙家財力驚人。

  奇怪的是，這件文物為什麼會出現在趙家……

  常銘領著楚瞳上車，為難地說道：「蘇總又催了，讓您必須回醫院吃藥。」

  楚瞳面無表情地在坐進車裡。

  「我得去一趟警局，見趙允璋。」

  一是關於解散鷹門，二是那枚祖母綠吊墜的事。

  「楚小姐……」

  常銘身為蘇瑾煜的保鏢頭子，標準的鐵漢子一枚，這會兒也快被她整抑鬱了，「可蘇總那邊……」

  「那我打車過去。」楚瞳說著就要開門下車。

  「行吧行吧！」常銘差點沒喊她祖宗，央求道：「我們最後一次了，行麼？」

  楚瞳得逞地挑了挑眉，懶懶靠在后座上，脫口道：「可以~」

  警方和趙允璋溝通過，但他只同意電話聯繫，不願面見。

  他說過，他會忘了師父。

  他不想被師父干擾，怕自己會一敗塗地。

  三分鐘後，楚瞳收到一個電話，正是趙允璋打來的。

  這時她剛走出警局，心情莫名低落。

  電話接通兩秒，那頭傳來趙允璋低沉又溫柔的聲音。

  「我在這裡很好，您不要關心了。」他的聲音里透著疏遠，沒等楚瞳回應，他又說道：「這裡說話不方便，反正就好了要忘了您，您也別再牽掛了吧。」

  手機說話確實不方便，趙允璋身邊還有其他人在。

  鷹門的人本該昨天定論的，可她受傷後心思有些迷糊，所以就耽擱了，為免以後麻煩，她感覺有必要告知趙允璋。

  但電話里……

  「之前我們商量的事還有一些問題，我們最好見一面。」

  「真的不用了，」趙允璋苦笑一聲，「我只想在這裡清靜，您別打擾我好嗎？」

  「趙允璋……」

  「有事您自己處理就好，不用跟我商量，」他停頓一秒，哭笑不得地說道：「您不怕我前功盡棄嗎？」

  前功盡棄？

  她的干擾，會讓他回到深淵，一條道走到黑？

  「我好不容易打定主意要忘了您，您何必呢？」

  趙允璋話里的嘆氣聲楚瞳聽得一清二楚。

  她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手機在他手裡，他不想聽，她就沒有機會訴說。

  趙允璋不是孩子，是活了八百年的偏執狂，他做的決定只有自己可以改變，勸說無用。

  所以……跟他說解散麻鷹門的事，可能毫無意義了吧。

  他說，她可以自己做決定。

  楚瞳默默聽著他說話。

  手機那頭，趙允璋的聲音越來越低沉，「您多休息吧，好好修養身體，我走的那天，會去看你的。」

  楚瞳的手驀地攥緊。

  「趙允璋，你什麼意思？」

  對面的男人笑了笑，「您別擔心，沒事，這麼多年來我也很累，我只想安靜一下，沒什麼比安安靜靜的更好的了。」

  「就這樣說吧，我先掛了，」末了還不忘叮囑，「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您未來還長呢。」

  「趙允璋……」

  不等楚瞳說話，那頭已經掛斷。

  看著斷線的手機，楚瞳心裡不由地忐忑起來。

  小安子什麼意思？

  聽話里的餘音，好像要做不好的事，比如自殺？

  但他不是說好接受法律制裁，又何必自殺呢？他不是那種隨便改變主意的人。

  楚瞳想想還是不放心，收起手機後轉身回往警局。

  「楚小姐！」常銘忙不迭追上她，欲哭無淚：「您再這樣下去，明天就見不到我了。」

  楚瞳不確定趙允璋那邊的情況，迫切想要見到他，顧不得常銘阻撓，「接下來的事跟你沒關係……」

  「但跟我有關係？」

  她這句話剛出口，一個聲音不容置疑地傳到耳邊。

  聲音一落，男人已經來到她身邊。

  她剛轉身……

  男人不容多說，直接把她攬進懷裡。

  「跟我回去。」

  他完全命令的口氣，沒有半點迴轉餘地。

  話音沒落，楚瞳甚至連反抗的動作都沒來及，男人已經把她打橫抱起。

  楚瞳想掙扎，卻發現自己身子僵硬，儼然被狗男人點了穴！

  大意，她竟然中了蘇瑾煜的招！

  「蘇瑾煜，你最好在我沒發火之前，松、手。」

  蘇瑾煜勾唇看了她一眼，顯然在為自己得手的事臭顯擺，「有本事，自己下去。」

  楚瞳默默罵了一株植物。

  她要是能下去，第一件事就是打爆他的腦袋！

  「你想過後果了？」

  「現在想，也不遲。」蘇瑾煜眼風邪魅，十足的挑釁。

  楚瞳再大佬也好，一米六七的小身子在蘇瑾煜的對比下簡直像個孩子，蘇瑾煜抱她跟抱了個嬰兒沒有區別。

  以楚瞳現在的情況，也只能和蘇瑾煜這瘋子嘴瓢了。

  她不屑，只好暫時閉嘴。

  蘇瑾煜臉上這才露出滿意的壞笑，逕自抱著她，走下警隊大樓外的長階。

  而這「曖昧」的一幕，恰好被一個男人暗中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