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帥,很有必要
2024-10-01 11:52:16
作者: 果醬
是的,蘇瑾煜又來了。
不比真正蘇瑾煜的君子風範、進退有度,第二人格的蘇夜純純一個狂生瘋批。
他一路車速不減,帶著嘰嘰喳喳喊「爹地好帥」「爹地用心搞事情」的蘇小諾直接殺進趙家(嫌陶佳吵鬧,路上給扔了)。
趙家保安經過蘇家人的兩次吊打,這回學地可精了。
蘇瑾煜的車衝破車杆後,根本沒人去攔,由著他接連接破欄杆、花盆,直杵杵地衝進主樓大廳……
直到車停下來,現場短暫地恢復安靜。
蘇小諾扒著車窗,腦袋用力地往外探,小鹿般的大眼睛咕咕亂轉。
「我康康吼……咦,人捏?」
大廳里空無一人,顯得無比冷清。
「爹地?我師父在哪裡呀?」
蘇瑾煜眼神微沉,就地掉轉車頭,冷酷地指向大廳外的一名保安。
「帶路!」
保安實在怕了,白著臉連連應聲:「好好……」
「哇哦~爹地你好帥啊!」小可愛又開始了她的話癆模式,小嘴機關槍似的啪啪不停:「常言道,只要爹地長得好,媽咪的眼睛跟著跑,只要爹地長得帥,媽咪把你往家裡帶……哦,我們找媽咪去嘍!」
「胡言亂語,」蘇瑾煜並不贊同她的觀點,「我吸引女人的地方,絕不僅僅是長得帥。」
「帥很重要的嘛……」
「膚淺。」
「因為顏狗,所以快落。」
「閉嘴。」
「哦,好噠~」
趙家,西院矮樓。
趙平瀾和楚瞳仍在僵持中,雙方一步不讓。
楊天把鄭宗河帶到趙平瀾面前,小聲問道:「鄭先生來了,您看?」
「你怎麼敢來?」趙平瀾見到鄭宗河,表情和見了瘟神一般無二。
要不是鄭家父子,楚瞳和蘇瑾煜哪會二度殺進趙家?
他做夢都沒想到,小小的鄭宗河父子,竟然讓蘇瑾煜這麼上心!
現在騎虎難下,蘇瑾煜他們明擺著要和他對抗對底,如果不放,今天這局很難收場。
如果放了,以後趙家的臉面,他還要不要了?
趙平瀾心裡點了火似的,氣不打一處來。
鄭宗河看見兒子慘白無色的臉,心口驟然一痛。
就這慘樣,還是被祖師爺救過的結果,可想而知兒子獲救前的情況有多糟糕!
鄭宗河沒和趙平瀾說一個字,只是求救地看著楚瞳。
楚瞳顧慮他們父子日後處境,終是退了一步。
「你和鄭家父子的牽扯,你們私下解決。我只知道,公民有人身權,你已涉嫌非法拘禁,何況鄭舟身上有病,急需醫治,你再扣著不放,是想釀出人命,吃個官司麼?」
「你說的對,」趙平瀾也正愁沒有台階,「你是大夫,當然可以醫治他,但是……」
「但你闖我趙家,傷我的人,怎麼算?」
楚瞳無心這些,「蘇總不是來了?找他算。」
蘇瑾煜的團隊出了名的精,不會讓自己吃虧。
話剛說到這兒,又有保安慌慌張張地找趙平瀾報告:「老爺,蘇瑾煜開著車在趙家橫衝直撞,現在又撞到這邊來了!」
楚瞳扶額,唉聲嘆氣地補充一句:「正好,一併算。」
這件事原本已到了和談階段,可蘇瑾煜的橫衝直撞,撞翻了趙家的臉面,撞碎了趙平瀾的自尊心。
氣地他眼前一花,惡狠狠道:「誰要和他算?」
「不要以為趙家低調,不和他蘇家爭搶,就以為我們可以一而再忍讓!讓他來,看他還……」
趙平瀾話沒說完,一隻從哪來的手,重重卡在他的脖間。
那隻手的主人囂張地笑了笑:「我來了,你又要怎麼樣?」
「老爺!」
「啊!」
保安群里頓時譁然。
蘇瑾煜掐著趙平瀾的脖子,把人按在牆壁上,讓他動彈不得。
沒人敢上前,每個人的心都在懸著。
趙平瀾戰慄不已。
「我女人說話你沒聽懂麼?」蘇瑾煜嘴角掛著冷笑,聲音猶如鬼魅,「給你機會你要不要?我女人說,她要帶走鄭家父子,趙先生覺得呢?」
趙平瀾見他眼睛發紅,權宜下只好費勁地點點頭。
楚瞳心累。
今天的她,一度成為蘇家人、蘇瑾煜的女人。
要是再不解釋,只怕這個信息會被所有人默認。
哪怕這個時間點不適合澄清緋聞,她還是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兩人的關係。
她剛開口……
「媽咪媽咪,我們來救你啦!」
楚瞳:「……」
得,解釋不清了。
跟蘇瑾煜的關係就這麼著吧。
麻了。
*
鄭宗河托著昏昏沉沉的鄭舟上車,關門時,看了一眼楚瞳的車。
楚瞳已經坐進車裡,蘇瑾煜一手插兜,一手扶著車門,正在說話。
鄭宗河覺得自己可能眼濁,要不怎麼感覺,堂堂的蘇總居然騷里騷氣的呢?
嘖嘖。
反正人家龍鳳們看對了眼,他還是別管為好……
蘇瑾煜的目光越過小可愛,溫柔地看著同坐後排的楚瞳,「你還好嗎?」
「我沒事,你回去吧。」
「但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
「多事。」
楚瞳確實不舒服。
但她早就忘了在別人面前示弱是什麼感覺了,哪怕受傷、難過,她也會習慣性地藏起,不讓別人發現。
哪怕她親近的人。
這是三十六世里,她保護自己的方式之一。
蘇瑾煜是瘋,不是傻。
他眼睛好使,耳力靈敏,自然看到楚瞳眉頭微皺,聽見她氣息不勻。
「瞳瞳不要硬撐著,你也需要看醫生。」
她胸口憋悶地很,不想說話,索性去拉車門。
可蘇瑾煜堵在這兒,門根本沒法關。
兩個人的拉鋸,把無辜單純的蘇小諾懵看懵了。
而且楚瞳越過她去拉門,會把她擠到唉!
爹地隔著她,夾在門裡邊兒,也會擠到她啊!
她是小可愛,不是夾心餅乾噠!
兩個人一拉二去,蘇小諾的目光也隨著他們的手,一來二去。
「爹地?師父?你們看,我會不會礙你們的事呢?」
下一秒。
蘇小諾哭唧唧地坐在馬路上,眼睜睜看著爹地上了師父的車。
「壞爹地你是個大騙子!」
「你說好我們一起救人噠!」
「我要坐嘛,神馬不是幼兒園的車啦 ……」
「……」
「砰!」
車門關閉,蘇瑾煜坐在楚瞳身邊,目光溫和地看著她。
發現楚瞳的視線在車外的小孩兒身上,他抬手一攔。
「回醫院了,楚小姐。」
楚瞳翻個白眼,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我得去一趟鄭家,給鄭舟治病,你別添亂了。」
看到蘇瑾煜,她會有很強的挫敗感。
雖然蘇瑾煜有時會逗她開心,狂野不羈的性子讓她羨慕。
但不可否認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她深重的拷問。
蘇瑾煜認真打量她的臉。
她皮膚本就白皙清透,滿滿的膠原蛋白,這會兒更是白地駭人,仿佛沒有人氣。
看得蘇瑾煜心都疼了起來。
「瞳瞳別逞強,」他輕輕靠近楚瞳,抬起手,正要碰她的臉。
楚瞳攔開那隻手,眼角眉梢都是疲憊,「等處理完鄭舟的事,我會去醫院喝藥的。」
「現在就走。」蘇瑾煜命令的口氣。
楚瞳一眼瞪了過去,「你是不是想被扔下去?」
蘇瑾煜最不怕她用強,乾脆長臂一展,連她帶著座椅一併攬起,「你可扔不了我,那就乖乖聽話,跟我一起回醫院。」
「無聊。」
換成蘇瑾煜,他不會這麼做。
要麼聽之任之,要麼用強。
只有蘇夜才會跟她賣乖耍賤,對她展示風騷,把自己不高冷、也不高貴,甚至有點挫的那一面亮給她看。
楚瞳忽然百感交集。
竟有些,不捨得蘇夜了……
她還是打發走了蘇瑾煜,和鄭家父子一起去了一趟鄭家。
她以為鄭家的陰森感,除了建築風格偏古之外,大多靠黑夜的寂然加持。
但它在白天裡仍然死氣沉沉,只不過比荒宅乾淨一些罷了。
鄭舟被安頓在藥房左側的房間裡,施針過後,他難看的臉色正在慢慢轉好,一個小時後趨於正常色值。
楚瞳寫好方子,交給鄭宗河。
鄭宗河千恩萬謝,快速把方子看了一遍,等他看完,又無比驚奇地看向楚瞳。
「我以為要用到珍稀藥材,還怕一時間湊不全呢,」鄭宗河削瘦,笑起來一臉褶子,「正好,您這上面的藥,我私人藥房裡都有!」
楚瞳笑:「我儘量用了你所具備的藥材開方子。」
「這……」
楚瞳去過他的藥房,對裡面的藥過目不忘。
鄭宗河想起第一次在京都見到楚瞳的那晚。
楚瞳來這裡坐了會之後,又去而復返。
他知道楚瞳夜探鄭家。
他們兩個,一個沒有刻意隱藏夜訪的痕跡,一個發覺了卻沒有戳穿。
都是心裡有數的人。
楚瞳見他可能有顧慮,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你放心,這方子可以治他。」
「我不是懷疑方子的功效,」鄭宗河喜極而泣,半老的人家,又是啜泣又是抹眼淚,瞧著實在可憐。
楚瞳看遍人生百態,看到鄭宗河這裡,仍覺得唏噓。
鄭宗河紅著眼睛,「噗通」一聲跪在她面前。
「鄭先生?」
「祖師爺,您的大恩大德,我粉身碎骨也報不了啊!」
「不用報答,這是我應該做的。」
鄭宗河卻不依,他是知恩圖報的人,不會白白受楚瞳的好。
他跪在那兒不肯讓她扶,也不肯起身。
之前他還傷害過她,今天她不計前嫌,帶著傷也要去救鄭舟,要不是她去的及時,鄭舟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這份情他無以為報。
楚瞳見他神色複雜,過分嚴肅的樣子,看起來反而滑稽。
「鄭先生?」
她提醒一聲。
鄭宗河道:「我有件大事,想跟祖師爺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