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挑戰祖師爺
2024-10-01 11:51:26
作者: 果醬
楚瞳說的慢條斯理,卻聽得鄭宗和心驚肉跳。
兒子是他唯一的孩子,前妻不幸早死,只剩他們父子相依為命,如果兒子死了,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他加入鷹門,拿到鷹門門主的榮譽頭銜,企圖爬到醫毒雙絕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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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滿足他變態的虛榮心外,不就是為了給兒子治病麼?
鄭宗河長嘆一口氣,淒哀地看著楚瞳,「我……」
「天不早了,我也該回去睡覺了,失陪。」不等他把話說完,楚瞳開口打斷。
這邊話落音,她那邊就撿起昏睡的蘇瑾煜,往肩膀上一扛。
「祖師爺先別走!」鄭宗河急忙追了上去,攔下她的路,「求您救救我兒子!」
楚瞳嗤笑道:「你不是比肩楚璇的高人麼,自己救不了?」
「我怕他等不到那個時候,」鄭宗河痛苦地緊緊皺眉,「祖師爺心善,一定會救他的。」
「想讓我救他也可以。」楚瞳把蘇瑾煜放在牆邊靠坐,回頭看向鄭宗河,沉吟一聲道:「但我救他的前提是,鷹門必須解散,而且必須清除門內所有的實驗數據。」
鷹門蠢蠢欲動,放任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這也是她來京都的目的。
鄭宗河猶猶豫豫的不敢應話,解散一個宗門豈是他說了算的?就算他是門主,也不過是個掛名的傀儡。
「抱歉,我不能答應這個要求。」
「但我也很抱歉,我拒絕救治鄭舟。」楚瞳懶得囉嗦,掉頭就走……
「祖師爺,我要挑戰你的毒術!」鄭宗河揚起聲音喊道,神色透著堅定,「如果我輸了,我願退出鷹門!但如果我贏了,還請祖師爺救我兒子。」
楚瞳停下腳步,微微側首。
她沒聽錯,有人要挑戰她,在明知她是鷹門祖師爺的情況下。
有意思。
正好楚瞳也閒地慌,玩玩也不錯。
「挑戰可以,但你的賭注也未免太小,」楚瞳托著下頜,「這樣吧,如果你贏了,我救你兒子,但如果你輸了,自行了斷。」
鄭宗河一驚
這是要他的命!
但他只猶豫了三秒鐘。
「好!如果我輸了,我自行了斷。」
為了兒子他願意冒這個險。
「但你是祖師爺,理應讓我一手,我們相互試毒,如果我解不了你的毒,同樣你也解不了我的毒,算平手;如果我解了你的毒,你也解了我的毒,算我贏,以結果為準。」
楚瞳看一眼昏睡的蘇瑾煜。
男人正睡地香沉,
沒男人礙事,她可以好好玩一把了。
他輕笑一聲,向鄭宗河道:「可以,是時候讓你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了。」
「不知祖師爺需要多長時間準備?」
「即刻~」
鄭宗河鬆一口氣,笑道:「巧了,我也即刻。」
他是有備而來。
「那就好,」楚瞳身為醫毒雙絕的大佬人物,身上自然會帶著與之相關的東西。
只見她從身上摸出兩隻密封的塑料管,一管淺藍液體,一管淺紅,然後她把兩管混在一起。
管內的混液發生化學反應,冒出了一陣煙霧,五秒鐘不到,混液變成可怕的黑色。
楚瞳把混管遞給鄭宗河,「你可以喝下去了,如果三天內研究不出解藥,你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鄭宗河緊張地喉嚨一動,顫顫地接下混管。
但他沒有立刻喝下去。
這時通道里又有聲音傳來——
「爸,爸你們怎麼還不出去啊?」鄭舟小跑著從通道進入,直奔鄭宗河,看看這管藥,又看看楚瞳,臉色凝重地問道:「你們在幹什麼?這東西……」
鄭舟話還沒說完——
鄭宗河突然摟住他,直接把藥灌進他的喉嚨!
「鄭宗河!」楚瞳做夢都想不到,鄭宗河居然會拿兒子當試驗品。
可當她看到鄭宗河瘋狂的舉動時,已經晚了。
毒藥入喉,嗆地鄭舟猛烈地咳嗽幾聲,緊緊捂著脖子想要吐出來,卻沒有半點作用,直憋地他臉色通紅,絕望地看著鄭宗河。
「爸,為什麼?」鄭舟聲音顫抖,劇烈的痛苦下手指握地慘白,「為什麼,又要讓我……」
他像被一根無形的鞭子抽中,身子忽然僵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鄭宗河眼睜睜看著兒子從他面前倒下,身體忍不住地打著戰慄,眼裡含著淚水,嘴角卻在笑。
「祖師爺,我會幫兒子解毒的,我肯定能贏你,」他直勾勾地盯著楚瞳,像個瘋子一般,「三天時間是嗎,我覺得我用不了三天就可以了……」
「鄭宗河,你真的瘋了,」楚瞳忍著一掌拍死鄭宗河的衝動,深吸一口氣,好壓下胸口的怒火,「你可以用三天去解毒,但你兒子撐不到三天。」
鄭舟早就毒入骨髓,身體極度虛弱,半年都夠他們撐的,更何況再次喝下毒藥?
別說三天,用不了三個小時鄭舟就得死!
楚瞳真想擰下鄭宗河的腦袋,當球踢!
「瘋子,」楚瞳忍無可忍,一腳踢開鄭宗河,「像你這種人應該自行了斷!」
楚瞳的腳自然不是普通人的力道,一腳下去鑽心徹骨地疼,鄭宗河默默承受著疼痛,吃力地看向楚瞳,「祖師爺別急啊,我會把兒子的毒治了的,我會贏你的。」
「你做夢!」
她既然敢拿出手,就敢斷定鄭宗河三天之內解不了。
好個鄭宗河,好一招置死地而後生!
看著綣縮在地上,氣息越來越弱的鄭舟,楚瞳眼裡的憤怒慢慢消失。
她教徒弟們,身為醫者不可以見死不救,要吃這碗飯就要守住這句話。
這麼多年來,她眼睜睜看著其死去的只有敵人,但鄭舟不是。
所以她不會眼看著鄭舟去死。
可她一旦救了鄭舟,按照她和鄭宗河的挑戰規則,就算她輸。
她輸了,就要為鄭舟保命。
之前她拒絕救治鄭舟並不是真的不救,只是想用鄭舟做把柄來牽制鄭宗河,甚至牽制鷹門和他背後的大佬。
沒想到鄭宗河出此奇招,逼她就範。
楚瞳閉上眼睛深深吸氣,「好,這一局我認輸。」
不認輸就是看著鄭舟去死,鄭宗河不正是猜中她不會見死不救,才敢冒險走這一步棋的嗎?
她大意失局,認了就是。
鄭宗河如釋重負,嘴角瘋狂的笑變成了苦笑,「多謝祖師爺了。」
楚瞳無視鄭宗河,蹲下來扶起鄭舟,讓他趴在自己膝上,在後背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三個數時間後,鄭舟胃部劇烈痙攣,「哇哇」狂吐。直到他把胃裡的東西全部吐盡,楚瞳才給他餵了一粒黑色藥丸。
「祖師爺,」鄭宗河笑呵呵地討好,「我兒子情況不太好,您什麼時候給治啊?」
楚瞳正憋著一口氣,分分鐘想扇爛他的臉。
她已經認栽並默應給鄭舟治病,什麼時候治他也要指指點點?
「稍後我會給你一個方子,關於如何救治的事,我不想聽你提起。」
她負氣地扔開鄭舟,這見鬼的地方她是不想再呆下去了。
可她剛拉住蘇瑾煜的手,想要帶他離開時,耳邊傳來一個低沉陰戾的聲音。
「楚小姐,你的毒試鄭先生試完了,那鄭先生的呢?」
聲音落地,趙允璋走出通道,走進了光影里。
「我以為你不會現身呢,三少爺,」楚瞳諷刺地睨著趙允璋,嘴角勾了勾,「你家祠堂里這麼精彩,都沒想著第一時間進來看看?」
趙允璋看了一眼靠牆昏迷的蘇瑾煜,面帶微笑地對楚瞳道,「我這不來了麼?剛才我從監控里看到你和鄭先生打賭,現在輪到鄭先生了吧?」
「我已經認輸,不用再比了。」
「那怎麼行?」趙允璋還是那副面色儒雅的樣子,「比賽講究個公平公正,他接了你的招,你也應該接他的招才對,否則不是欺負了他?再說,他也很想知道,你祖師爺是不是就一定能解他的毒。萬一你解不了……這份榮譽夠他吹半輩子了。」
楚瞳哭笑不得。
她不想接誰的招,只想打爛誰的臉。
「耍無賴也叫接招是麼?」楚瞳冷笑,「他當然可以出,你看我怎麼接吧。」
趙允璋點了點頭,看向鄭宗河:「你可以拿出自己的藥了。」
鄭宗河猶豫了一下,眉頭深深一皺,但他還是點頭應下,顫巍巍地從身上拿出一隻白色瓷瓶,遞向楚瞳。
但他的手剛遞出去,趙允璋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對楚瞳說道:「剛才鄭先生用他最愛的人試毒,為表示公平,楚小姐也應該用自己最愛的人。」
楚瞳真是受夠了,「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是啊。」趙允璋垂下眼眸。
如果沒有病,他就不會對某個人念念不忘,如果他沒病,就不會把自己封閉在殘忍的世界裡,痛苦地受著折磨。
最可怕的是,他那麼苦、那麼痛,可那個人卻根本體會不到。
她甚至不知道,有一個人正在如此愛她。
他靜靜接受楚瞳無情的眼神,悠悠一嘆,低落道:「我確實病了,病地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