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攤牌
2024-10-01 11:51:24
作者: 果醬
它的年代,它的字體。
這紙質色調,看起來有一百多個年頭了。
而且它的字體非常眼熟,剛才她正好翻到的那一頁,記載了楚璇曾經為了一個男人削過發,以讚美楚璇的重情重意。
……
楚瞳無語地要死。
那一世她確實跟一個男人有過糾葛,但那是男的一廂情願,恨不得愛她愛到發狂發癲,因為兩人一起長大,她就沒好意思把男人整死。
偏偏那男人屬於「只要不被整死就往死里作」的性子,楚瞳被纏地受不了,一怒之下跑去尼姑庵,把一頭秀髮給剃了。
那男人為了陪伴她,腦袋一熱也去隔壁的和尚寺里出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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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楚瞳離開尼姑庵,但深情的男人,卻永遠當了和尚。
這段經歷可以說是楚璇牛叉人生里的敗筆,楚瞳為了面子一直守口如瓶,那一輩子也只跟一個人說過……
「這裡應該有門,」蘇瑾煜走向東牆,在牆壁上拍了拍。
悶而長的聲音,說明這牆的後面是空的。
他沒有找錯。
再一看,發現旁邊有個半尺見方的暗閣,打開後出現了一塊控制平板。
蘇瑾煜得意地揚起眉梢,和楚瞳道:「這是密碼加指紋雙重保險的智能鎖,破解後應該能打開牆壁上的隱形門,但至於門後有什麼……我不敢保證。」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趙家肯定在祠堂外做了充分準備。
說不定他們正守著機關口,預備對他們來個瓮中捉鱉。
「打開再說。」
楚瞳說著就要上手,蘇瑾煜卻伸手一攔,「工具帶了嗎?」
「當然。」楚瞳摸摸身上,發現口袋裡空空如也。
可能是為了躲避機關,跳躍時動作幅度過大,掉了?
她正想著工具可能在哪,蘇瑾煜已經自鳴得意地拿出一張萬能鑰匙卡,放在控制面板的感應區。
「滴」的一聲,密碼被輕而易舉破解。
楚瞳疑惑地打量蘇瑾煜。
按道理,趙家的密碼鎖破解難度必然是地獄級別的,哪這麼容易,放一張鑰匙卡就能破解了?
除非蘇瑾煜是世界上的頂尖黑客,掌握各種入侵技能,不僅各項技術已達到頂級,而且對趙家安保系統有充分的了解。
可蘇瑾煜他堂堂蘇氏當家人,捉摸這些做什麼……
在楚瞳走神的時候,蘇瑾煜又從口袋裡拿出一隻薄而精緻的鐵盒。
打開後,只見裡面躺著一張透明膠片。
蘇型瑾煜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膠片,放在掃描區。
楚瞳剛剛才才注意到,膠片上有一枚指紋。
看到這裡,楚瞳內心是服氣的。
有意思,這個蘇夜簡直成精了。
又是「滴」的一聲,隱於牆上的門自動開啟,一條黑漆漆的通道出現在他們面前。
蘇瑾煜壞笑一聲:「走了,瞳妹妹~」
話剛落音,蘇瑾煜抬腳走向通道。
這時的通道里,似有聲音傳來。
那響動遙遠而輕盈,似有若無。
「等等!」楚瞳立刻拉住蘇瑾煜,把他猛地往回一帶,
是腳步聲。
「沓、沓、沓……」
聲音由遠及近,由多變少,好像虛幻的東西正在被實體化。
蘇瑾煜傲慢地眯起眼睛,像好戰者碰到了上門找死的,還沒看到對方是誰,就開始躍躍欲試了。
呵,他喜歡這種疑神疑鬼的人,越鬼祟越好,因為扁起來特別帶感。
「瞳瞳不用擔心任何事,有哥哥帶你飛,」蘇瑾煜給她拋了個媚眼過去,「你只管看著就好。」
楚瞳:「哦……」
蘇瑾煜趾高氣昂道:「不管通道另一頭是什麼,誰第一個在那出現,我就第一個揍扁誰,敢讓我的小朋友受委屈,通通是活膩了……」
一段騷話還沒說完,蘇瑾煜忽感覺脖間有一股刺痛的感覺。
緊接著刺痛變成麻木,並迅速向周身放射,從中招到麻痹,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鐘。
「楚……」
連「楚瞳」兩個字都沒來及說出,蘇瑾煜身子一軟,「卟」地倒了下去,正好歪在楚瞳腳邊,腦袋枕在了楚瞳的腳面上。
楚瞳拔出扎在他脖間的銀針,深深凝眉,戾色的目光向通道里看去。
她修煉了內功心法,視力當然不是常人可比的。
這麼凝神一看,通道里,發現一個人形黑影漸漸走了過來。
一個男人,清瘦,一米八,虬然有力。
「好個深藏不露,」楚瞳哂笑一聲,「能忍到現在才出來,也是高手。」
「楚小姐見笑了,」那男人聲音洪厚,蒼勁裡帶著幾分陰鬱,邊走邊道:「什麼都瞞不過楚小姐,你總算猜出來了。」
是啊,猜出來了。
但猜出來的信息並不多。
比如眼前這位神秘男人,她只是在發散思維的時候想過他的身份,並不敢確定。
他們圍而不攻,靜靜等候,任由她得到家譜和《楚璇志》,任由她發現裡面的秘密,任由秘密被坐實,說明他們已經打算攤牌了。
既然如此,肯定會說一些不適合讓蘇瑾煜聽到的事。
楚瞳笑了笑,用腳尖勾起趴在身邊的蘇瑾煜,放在一邊,這才再次看向那男人,開門見山地說道:「你可以自我介紹了。」
這時通道里紛紛亮起燈光,男人的臉瞬間清晰。
削瘦到凹陷的臉,書生的面。
這不就是今晚為她作畫的鄭宗河?
鄭宗河道:「我是一個在名門正統眼裡,不值一提的野郎中。」
他是被傳吃老婆本,哪怕在兒子眼裡也很沒用的老男人,但他可以是趙家的座上賓,可以出現在堂趙家的祠堂秘道里。
楚瞳只是笑笑。
她走進鄭家就感覺到那裡不簡單,主人家絕不可能是個廢物。
鄭宗河走出通道,迎在她面前,目光有些失落。
「我本卑微,幸好遇到了趙家,是老家主和三少爺常識,才能找到一點存在感。」
「你還需要找存在感?」
鄭宗河苦笑:「當然。」
楚瞳仔細地打量著他,「鄭先生這『野郎中』可不得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治好趙三少爺的那位鄭醫生吧?」
「是啊楚小姐。」鄭宗河爽快承認。
「這些年趙家頻繁給你大額打款,看來關係非常親密,既然準備好攤牌,那就別藏著掖著了,」楚瞳從他瘦到凹陷的臉上收回目光,「除了是鄭醫生外,你還是誰?」
「原來你並不是神,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鄭宗河仿佛找到了可憐的慰藉,嘴角立刻扯開一抹笑容,「我確實有一個隱藏身份。」
「鷹門?門主?」
「哈哈,」鄭宗河爽朗一笑,「楚小姐是個明白人呀。」
楚瞳皮笑肉不笑地叫了一聲:「鄭門主好。」
鄭宗河也笑咧了嘴,朝楚瞳深深鞠一個躬,「祖師爺好!」
因這一句,仿佛空曠的趙家祠堂都變地死寂。
鷹門雖說不是她本人創立,可趙德安得她真傳,向下傳授的也都她的本領,說她是鷹門的祖師爺,一點毛病都沒有。
「乖啊~」
楚瞳愉快地應下,就差沒拍拍他的腦袋說聲「好孩子」了。
話一說開,心裡也就少了負擔,楚瞳大方問道:「鄭門主,你們什麼時候懷疑我身份的?」
鄭宗河道:「從你的胎記消失那時。」
呵,胎記?
楚瞳可沒認為那是胎記。
分明是被人下了毒!
本來她並不知道鷹門還存在,以為隨著趙德安的死,隨著時間磨折,那些稀奇古怪的毒都消逝在了歷史長河裡。
但那塊所謂的「胎記」,讓她第一次感覺鷹門被延續到了二十一世紀。
可是因為信息缺失,她沒辦法證明「胎記」和鷹門是否有關。
鄭宗河說道:「因為現存的高手裡面,沒有人可以治療,如果有,那個人可能是從天而降的。然後聯繫到你性情大變,從一個體育生轉變成醫道高手,那時候我們就猜,你可能和祖師爺有密切的關係。」
楚瞳四十五度望著天花板,「所以說,你們確實對一個孕婦下手了?」
「應該不是。」鄭宗河並不了解太久的事,「我兩年前才接手鷹門。」
鷹門有鷹門的規矩,不會對無辜之人下手,更不會傷害老幼。
如李燕、蘇洛,他們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楚瞳問:「李燕,錦升世家地下室里的機關,還有蘇洛,都是試探我的把戲?」
鄭宗河點點頭,「是。我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
楚瞳道:「鄭燕出事後,聽說有大人物落井下石,導致柳家無法打通關節,柳之南只能被捕,這麼做,是要烘托緊迫感,讓我不得不出手,用獨門針法救李燕?」
「是。」
「挺好。」楚瞳乾笑,「這麼試上幾次,不是祖師爺,也被逼成了祖師爺。」
鄭宗河卑微地低著頭:「祖師爺本來就厲害,我們望塵莫及。」
「所以在柳之南出事後,那個不讓柳家走後門的大人物,是趙家人?」
鄭宗河尷尬地掩了掩鼻子,「這個,我不太清楚。」
「趙家有能人啊,」楚瞳原以為要費點周折才能讓鄭宗河承認下毒害人的事,話說到這地步,自然沒什麼好掖著的了。
於是她直截了當:「鄭門主真的挺有意思的,你號稱神醫,有野心比肩於我,可自家兒子卻被你弄成那樣,不該啊。」
提到兒子,鄭宗河雲淡風輕的神色蕩然無存,臉色變地緊張起來。
楚瞳無視他落寞的眼神,繼續說道:「你兒子,應該是中毒了吧。」
「而且沉疴已久,毒入骨髓。」
她第一眼就發現鄭舟有異常,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判斷失誤,直到她看到躺在鄭家藥房裡的那些藥。
鄭宗河握緊拳頭,本就清瘦的身子,這會兒顯地更加單薄了。
楚瞳習慣性地背著手,老氣橫秋道:「鄭舟的腎臟受到了極大的侵蝕,雖然他目前的表現只是虛弱,但淤毒在他的骨肉、內臟里繁衍,不出半年,他的身體必垮。」